第566章(2/4)
白芷兰抱着小丑妹,让她一起欣赏,结果小丑妹下午因有笨笨陪着,发了很长时间人来疯,这会儿在母亲怀里一个侧身,埋头睡觉。
薛妈在旁还在继续说着薛亮亮的坏话,倒没有薛爸和李三江那种功利,而是设身处地为儿媳妇委屈,还抹起了泪。
白芷兰只得把小丑妹交给笨笨抱,自己去搂着婆婆安慰。
刚安慰好婆婆,就瞧见笨笨将小丑妹放在小黑背上,载着她跑下坝子。
薛妈:“孩子还好吧?”
白芷兰赶忙拉回婆婆视线,道:“睡着呢,睡得正香。”
李追远与阿璃躺在二楼藤椅上,手牵着手。
在浪里,比这更壮观的场景他们都见过,可却没有当下的这种平静祥和。
刘姨磕着瓜子,时而看看露台上的二人,时而瞅瞅蹲在跟前抬头专注看烟花的秦叔。
上面那俩孩子,看起来像是两个老人,在享受这一刻“子女过年团聚”的岁月静好;自己这俩大人,反倒还在继续稀里糊涂的。
嗑瓜子的速度,忍不住加快,吐出来的力道也更强,很快,就吐满了秦叔的整个后背。
姜秀芝:“姐姐,又过了一年。”
柳玉梅:“一年比一年好过了。”
年夜饭散场。
快得让人无法防备,一场熙熙攘攘,变得冷冷清清,连人们的说话声,都下意识地压低。
薛爸被林书友背上了车,他去将这一家送回市区。
笨笨牵着小黑,眼巴巴地望着黄色小皮卡被夜幕吞没。
转身,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萧莺莺。
萧莺莺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黄包。
笨笨接了过来,拆开黄纸,露出里面的红包。
她是怕自己不吉利,才将红包用黄纸包着。
笨笨开心地把红包收起来。
钱对笨笨的唯一用处,大概就是下次再想去市区看小丑妹时,不用再单纯指望小黑的狗腿。
回到家中,刚进屋,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床板“嘎吱嘎吱”声。
如勇攀高峰,似惊涛拍岸。
曾经,儿子是熊善夫妻俩的心头宝,不惜带着儿子走江混功德。
可自打住到这里,儿子名师排队、前途保证,连娃娃亲都定了,相当于普通父母,把孩子从学堂供到成家立业,终于可以卸下所有责任与担子,可以过起二人生活了,区别在于,他俩还年轻,动静有点大。
萧莺莺已经习惯了,拿起热水瓶给盆里倒入满满的热水,再将自己的手伸进去,不一会儿,热水就降为温水。
笨笨乖乖地脱去衣服,坐进盆里洗澡。
洗完后,小黑叼来干毛巾,给笨笨擦身子。
然后,小黑再将自己四条狗腿依次放进澡盆里,笨笨再给它狗腿子擦干。
萧莺莺没将床上的画卷再展开,过年这天,她打算给孩子放个假。
小黑趴在床下的踏板上睡觉,笨笨蜷缩在萧莺莺怀里,习惯性把手指放嘴里,萧莺莺等他睡着后,也习惯性把他手指拔出。
侧头时,听到枕头下的声响,萧莺莺将手伸入枕头下,里面放着的是笨笨今天收到的所有红包。
弥生和润生,一人背着一个,将烂醉如泥的李三江与山大爷安顿在床上。
二人刚准备离开,就看见山大爷磨着牙踹开了被子。
没等润生上前重新去盖,就看见同样迷迷糊糊的李三江,先是一巴掌拍在了山大爷嘴上,让山大爷停止磨牙,又拉扯着被子,给山大爷盖好。
俩老人到底是几十年的过命交情,虽然一直都是山大爷单方面过命。
秦叔在厨房里烧水,一排排空热水瓶摆在那里,像是闹饷的军队。
李追远推开西屋的门。
地上,蛇虫鼠蚁受惊般四散,一条蜈蚣慌不择路爬到李追远面前,触碰到李追远的鞋面,吓得倒翻过去,肚皮朝上。
刘姨坐在床边,目光灰暗,神情呆滞。
宾客一走,她一忙完,那种状态就立刻出现,且来得更加猛烈。
过去这一年过得太痛苦,这年也过得太轻松,压在她精神上的山,渐渐化作了碎石。
眼下,哪怕李追远站在门口,她也是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里的清明,迟慢回归。
李追远开口问道:
“我是谁?”
刘姨闭上眼,再睁开,她站起身:“家主!”
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被这般洞察,让她很不安。
“家主,我没事,我可以克服,请您放心。”
李追远:“你是谁?”
“柳婷。”
“身份。”
“柳家家生子。”
“那我就要行使家主权力,等我走完江后,我会将你赐婚给秦力。”
刘姨闻言,整个人怔了一下。
“家主……我……”
“你没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是……谨遵家主之命!”
李追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西屋,去厨房里提热水瓶给阿璃准备沐浴。
柳奶奶是上个时代的人物,可某些方面她又极为开明,想着顺其自然。
但秦叔和刘姨之间,秦叔的责任感太重,得等自己成为龙王后才能彻底卸下,刘姨的问题其实比秦叔更大。
指望他们能顺其自然,难度超过铁树开花,不如干脆封建专制一把。
对解决这种精神问题,李追远有着丰富经验。
“水温合适了。”
女孩听话地起身。
年夜饭后,李追远带着女孩去了桃林,抽空把陈曦鸢又揍了一顿。
陈曦鸢已经可以正常起剑式了,果然,对她最合适的教学方法就是肌肉记忆。
只可惜,学会是学会了,但结合实战能力还是弱,剑式出得太慢,次次被阿璃抢先击飞。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多揍几天就好了。
家主离开后,刘姨蜷缩在床角,抱着腿,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她看了看对面秦叔的床,想着以后俩人要睡在一起,想着以后自己还要怀孕还要生孩子还要带孩子,想到会有一个小孩喊自己母亲,她的身体就开始颤抖。
熟悉的磅礴精神压力袭来,将她本就歪曲的精神,逐渐压直。
烧完水的秦叔回到东屋,看见刘姨这副模样,问道:
“你的病……”
刘姨一下子跳下了床:“呸,大过年的,你才有病!呸,你不准有病!”
秦叔挠挠头,笑了,虽不知为什么,但感觉过去的那个阿婷又回来了。
“活儿都干完了,我们出去走走。”
“不走了,太累了今天,我想安静地想些事情。”
“还是走走吧,巩固一下疗程。”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我太累了,我脚酸!”
话音刚落,秦叔就将刘姨扛在了肩上,走出西屋。
刘姨翻起了白眼。
她没挣扎,她晓得身下男人力气之大。
“阿力,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