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5/6)
弥光的师父杨半仙,其实也是相类似的定位,命中有贵人相助。
只不过,谈不上薛亮亮在利用李追远,真要论起来,还是李追远利用人家更多,也更积极。
有一段时间里,李追远真就把亮亮哥当浪花发布器来使。
时值大兴之世,大帝尚要在国运面前低头,接受水淹酆都,李追远也需要这运势辅助,唯这世道,可抗天道。
谭文彬:“那就是真的要开启了。”
几乎板上钉钉了,下一浪,将前往西域秘境。
李追远:“从亮亮哥这里能推测出来,下一浪的具体发动时间,会比往日更长,我怀疑,咱们会得到一个……更长的休整时间。”
就算现在就确定好人选,项目即刻启动,至真正开拔进发,也需一个无法跳步的过程。
谭文彬:“这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以往他们,常常快速来浪,甚至被强行插浪,鲜有把休整时间用完了的。
但正如小远哥在最新《追远密卷》里所写的,他们的进步太快,上一浪里也杀得太狠,天道很可能在预备下一盘大餐前,让他们歇一歇。
也就是说,不久后会出现一轮西洋景,弥生、陈曦鸢和罗晓宇他们得出去走下一轮江时,李追远等人仍在家休息。
李追远:“我这伤,也不用养太久。”
谭文彬:“小远哥,你的意思是……”
李追远:“既然江上暂时不让我折腾,那我们就折腾这座江湖。”
望江楼与青龙寺那两场,只是开胃菜,下面,该关注下主菜了。
李追远因自身特殊性,有些事没办法从长计议,只能争那朝夕。
谭文彬:“小远哥,那我去和外队们联络沟通一下?”
李追远:“他们上一浪的大量功德还没兑现,从我这里拿走的功法秘籍也没完全消化,等他们下一浪走完后,再召唤他们吧,现在不要去打乱他们节奏。
另外,放心吧,有一位不可能让我们闲下来的,我们闲下来了,与这座江湖进入安静期,他吃什么喝什么?”
谭文彬:
“怪不得外队上次走得那么急。”
……
“毅贤侄,有时候连我都不得不感慨,可能,这就是天命吧。”
周儒风站在望江楼栏杆边,一边眺望江景一边发出唏嘘。
赵毅向前迈出两步,站至他身侧:“我是向来不认什么命不命的,这世上,没什么能让我真正低下头的存在,除了我祖宗。”
周儒风伸手,抓了抓赵毅的胳膊:“可惜了,毅贤侄,既生瑜何生亮。”
赵毅:“没到那最后一步,上天没钦点下最终结果,毅,就不会认输。”
周儒风叹了口气:“再过几日,这座楼里会开一场新会,无论如何,该低头时,得先把头低一下。”
不管私下里做过什么腌臜事,表面功夫打磨好,也能寄希望于最坏的情况发生时,可以留个底,亦是一种对未来龙王的约束。
赵毅回头,望向那座楼,道:
“周叔,是要亲自站在那门口,迎他来开会么?”
对那位弑父杀子者,笑脸相迎。
周儒风:“面子这东西,和里子比起来,没那么重要,我当初就曾劝说过我父亲,我望江楼没必要过度参与这江湖之事,可惜啊可惜……”
这句话,赵毅是不信的,不出意外的话,在其中撺掇最厉害、真正将望江楼推入这场漩涡的,就是这位承上启下的周儒风。
他成长于两任龙王早陨的时期,习惯了这种江湖画风,天然排斥秦柳正统再归。
赵毅:“周叔,切莫放弃希望,忍一时、退一步,吾等仍有机会。”
周儒风认可这句话,但他不愿意再投入了。
对望江楼这种以一门一户为主的传承而言,同时失去家主与少主,打击不可谓不大。
回首看去,周家仆人们还在清理着广场上的血污。
那一日在这里,死的人太多,又是分层而死,死后多层回归,那血渍,沁得更深刻。
徐明、陈靖和梁艳梁丽,也在赵毅的要求下,帮忙做着清扫。
赵毅:“周叔,我陪您去岸边走走吧,呼吸点新鲜的空气。”
这里,是他儿子身死的地方,难免睹物思人。
周儒风点点头:“好。”
拨开云雾,穿行廊桥,至于江边。
没了结界遮掩,夕阳西下,江面浸染,确实让人一抒心中积郁。
“毅贤侄,我父亲,我,乃至绪清,都认可你的能力,绪清甚至说过,他日若与毅贤侄相争,他愿意二次点灯认输。”
“是我的错,我没能将绪清兄救出来。”
赵毅知道,这根中年杂毛是自己不愿意继续投入了,给自己鼓劲去继续和姓李的干。
周家因望江楼而清贵于江湖,可周家的底蕴,也就是这座望江楼。
偏偏这玩意儿不能吃也不能咬,拆不动也偷不了,借来使一下也得让一个周家人来当钥匙。
简而言之,周家榨不出真正的油水。
“毅贤侄不必自责,谁能晓得那青龙寺里,竟出了那样一位空字辈怪胎,只能说,你我,乃至整座江湖,都看错了秦柳,他们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单纯,于这江湖中于各家势力里,呵,其实早就安插了内奸。
若非秦柳遭劫而衰,任其合并发展至今,怕是大半江湖都得改姓他们了。”
“是啊。周叔,有件事,毅一直不解,请赐教。”
“贤侄当知你的身份忌讳。”
“非功法武学,而是人生哲理感悟。”
“那可以,你问吧。”
“就是,我说那些不要脸的骗人话时,我心里是膈应的,但我发现,你们这帮杂毛,好像是真能把自己给说服啊?
我这皮老是破,得缝缝补补,要是能修出你们这样的厚脸皮,那该多好。”
“赵毅?”
“嗡!”
墓主刀出鞘,捅向周儒风。
刹那间,三层防御器具光影闪现,全被击破,而周儒风本人,则发出一声闷哼,嘴角虽溢出血,却得以跳脱至外。
“赵毅,你要做什么?”
赵毅指尖弹了一下刀面,笑道:“看得出来,爹和儿子死了后,你这杂毛是真怕死得很啊。”
周儒风展开折扇,冷声道:
“赵毅,你竟敢忤逆偷袭于我,是你自己找死!”
“对对对,是我要杀你,所以你自卫杀我天经地义,好了,帮你证明好了,来吧,继续。”
赵毅一刀斩下去,周儒风持扇格挡。
原本,周儒风是想防一手再接反击,并刻意蓄累了层层阵势,可赵毅这一刀劈砍下来,他发现自己挡得格外艰难,连带着刚才蓄好的阵势也不得不尽数散去。
“你……”
周儒风眼睛瞪大,赵毅的强势,超出了他的预估。
赵毅扭了扭脖子,身上的蛟皮散开,向四周漫卷:
“你什么你?你家老爷子要是还活着且在这里,我是得喊你一声周叔,可光凭你,还脱离了望江楼范围,你周儒风,就是个孙子!”
连斩而下,赵毅不再留力。
周儒风一次比一次挡得艰难,而赵毅的攻势却一轮比一轮凶猛。
若是有行家在旁,能隐隐瞧出赵毅的刀法气势上,有秦柳之韵。
谈不上偷师,到这一步了,很难再去改换其它门庭本诀从头开始,但平日里见多了,偶尔参悟些皮毛融入己身,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儒风屡次试图脱离战局,回归望江楼,但都被赵毅给封堵了回去。
他才刚刚夸赞过赵毅的天赋与实力,那声夸赞里并不带多少虚假客气,可事实是,他终究还是看低了这位年轻人。
“砰!”
纸扇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