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578章(2/4)

楼下是常食作坊,有公厕供工人用,有次陆小志去那边上厕所,在蹲坑前,发现了这本破书。

闲着无聊,捡起来一看,马上面红耳赤,这上头记载的都是风月肉色故事。

那一晚,陆小志就开了窍,自那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至少七八九十发。

一如当下,他将这书放在面前,都不用开灯,就着窗外一点月光,就能清楚看见上面的内容。

哪怕这书上故事描写,他已看过不知多少遍甚至能倒背如流,可每次看,不,只是拿着这本书,他就会无比激动。

陆小志,左手拿书,右手探入被褥下。

随着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极度高亢过后,就是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可这低迷十分短暂,马上重新开始。

床下,有一道阴影趴着,阴影是个人形,很是短小,似个侏儒,若是凑近仔细看,能发现其头上生疮、身上溃脓,丑陋得难以描述,它是色邪,也是民间广义上的色中饿鬼。

与人们日常交谈中,将“色鬼”专指某些作风习惯不检点的男性不同,真正的色鬼,它往往喜欢对年轻男性下手。

一来年轻的火力旺,身子骨禁得住造,适合短时间内高频压榨;二来它需要补阳化身,以阳气中和自己身上的苦痛并让自己更进一步。

所以,有些时候夜深时忍不住,也并非是自控能力差,而是你屋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一只鬼,在蛊惑你继续。

床上的陆小志每次长舒一口气时,床下的色鬼就猛吸一口气。

它正处于关键蜕变阶段,此时无法换祭体,而陆小志也是它精挑细选出来的目标。

没破身,纯阳旺,加之家里条件好,日常不缺进补,足以支撑它成功跨过该阶段。

就是今晚,有点特殊,它本意是想忍一忍的,万一碰到真有本事的玄门中人,它这点斤两还真不够人家拿捏。

可从下午一直听到现在,屋顶上没消停,却也没啥用。

得,请来的是仨样子货。

确认安全,色鬼出手。

可才刚吸了三口,色鬼忽然感到耳朵生疼,身上似有火烧痛感,它不解地旋转脑袋看向天花板:

你既真有本事,白天为何不出手,非要等到现在?

屋顶上。

拿人钱财,给人表演。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三江这活儿干得很卖力。

怕自己稿子不够用,李三江这次特意从家里带了一摞书。

这地下室里的藏书,除了李追远外,李三江也是会取用的,毕竟那些书的真正拥有者,是李三江。

但李追远知道,自家太爷不喜欢看字多的,字多的他头晕,太爷喜欢拿那些养生经文。

无它……图画多。

李三江可以将书摆在供桌上,照着图画持桃木剑摆姿势。

一页页翻,一本本摆,终于到了这一本。

此书叫《纯阳童子固元经》。

顾名思义,就是给童子身练的,固本培元,夯实地基。

类似的养生经非常多,但李三江家地下室的,只收藏精品。

李追远曾给它们做过分筛,这些秘籍对自己走江无用,但放在江湖上,绝对是无价之珍。

李三江眼下就是在对着这本书上的图画在做动作,巧合的是,书上画的人,也是在舞剑。

随着李三江不断慢动作模仿,念经的弥生看见李大爷身上荡起普通人肉眼无法捕捉的光泽。

李三江还很讲究互动,陆老爷子女婿还坐在那儿陪着,他也不能消极磨洋工,就在舞剑时,去和山大爷、弥生以及那位女婿比划比划,将桃木剑在他们身上蹭蹭。

他掀起的风,又带起了节奏。

弥生瞧见山大爷身上也泛起了光,然后,自己刻意压制后,身上也被“引燃”,唯一没发光的,就是那位女婿了。

嗯,他要是也发光了,那这上门女婿当得……着实过于憋屈。

楼下色鬼感到灼烧苦痛,就是因为它头顶上,有一位年轻童子身和两位积年老童子,正在集体发功!

在色鬼的视角里,如同三团火球在它脑门上烘烤着。

“该死……该死……该死……”

色鬼这里受到影响后,床上的陆小志也停止了动作,昏睡了过去。

“嗡!”

窗户震颤了一声,色鬼化作一缕烟雾飘出,向上,来到屋顶。

弥生余光看见了它。

但和尚没出声,也没动手。

第一次陪李大爷出远门,第一次坐斋遇到脏东西,弥生将这件事,看得非常严肃。

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只小小色鬼,兴许只是投石问路的一颗棋子,是有哪一方真正恐怖,欲以此钓李大爷出南通,好图谋不轨。

毕竟,李大爷身负福运,无论是在正道还是邪道眼里,都如同诱人的人参果,极易引来窥伺。

弥生曾把自己的顾虑对那位讲过,那位的回应是:不必紧张,放轻松点。

可李三江在弥生心里地位着实太重,从最早的呵护关心自己的老前辈,到指引自己生活的老长辈,如今更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弥生心里一直有个不情之请,没敢跟那位提,怕唐突过界。

那就是,他其实想在新青龙寺的寺志碑文上,将李三江的名字写在第一个,也就是让自己“师父”成为新青龙寺真正意义上的开创者。

色鬼愈来越近。

弥生仰起头,将自己感知向外延伸,企图找出那深藏于幕后的黑手,一旦洞察到其位置,必施以雷霆手段!

色鬼向李三江飘去。

山大爷打了个呵欠:“三江侯,我没烟了。”

李三江继续着动作,道:“我兜里有,你自己拿。”

女婿见状忙道:“二位大师等着,我下去拿。”

山大爷走到李三江跟前,伸手掏兜。

李三江责怪道:“你他娘的就不能小声点说话,让人听到会错了意!”

山大爷:“有啥事儿嘛,至多一包烟的事。”

往日里坐斋,也是能分两包烟的,在山大爷眼里,就算被误会成暗示讨要,也不算啥。

李三江:“有钱的人最不喜欢算计讨要的,你不提,人家反而能舒服痛快地给更多。”

山大爷:“就你道理多。”

女婿重新上来了,手里拿着两条没开封的华子。

山大爷忙上前去阻止其过来,道:“我抽不来这个,我抽华子咳嗽!”

这一来二去的,山大爷的移动路线与飘过来的色鬼直接重合。

山大爷只觉身上一冷:糟!

“砰!” 女婿还以为山大爷客气,笑着把烟递过来,谁知山大爷忽然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后空翻,然后后背直挺挺拍地,又迅速接了个鲤鱼打挺。

“这……”

暗示要烟时,女婿心里是有点下头的,等自己刚把烟拿上来,这老人立马给自己卖力表演起来,让女婿觉得自家老丈人从南通请了伙戏子过来。

山大爷起身后,右手猛抽自己巴掌,他只能以左手去抓右手进行阻止。

“啪啪啪!”

女婿:“大师,不至于不至于,就两条烟……”

李三江:“你快退开!”

山大爷往女婿身上一撞,二人滚在了一起。

女婿从山大爷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远超楼下冻库的寒冷。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表演,是真有脏东西啊!

山大爷单手一甩,在滚落屋顶前,给这女婿甩了出去,做了保护,而他自己,则滚出屋顶范围。

李三江的桃木剑及时递出,山大爷单手攥住。

“使劲,别松手!”

“我……”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