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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2/3)

“哦?”

“这面。”

说着,张秋恒的爱人薅住张秋恒的头发,动作粗暴,跟习惯了家暴似的把他的脑袋拽到罗浩眼前。

左侧颅骨的确有陈年老伤的痕迹。

“这里被砸了,在医院躺了一周都没醒,医生天天说明天就要死。”

“当时我以为老张没了呢,准备放弃,老大说老张是自家兄弟,多少钱都花,哪怕以后变成植物人也不能让他死。”

张秋恒的爱人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但罗浩勉强能听懂。

“后来忽然有一天他就睁眼睛了,还能说话,从前不会做饭也会做饭了,还喷香。”

罗浩一怔,身边的陈勇手指微动。等了几秒钟,罗浩看向陈勇,陈勇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那真是幸运,用咱老百姓的话讲,叫天才病。”

“我看他就是被砸了一下开窍了。”张秋恒的爱人斥道,“不过也好,受了伤,还会做饭,我俩就给老大做饭,这辈子也安生。”

原来是这么回事,罗浩这才知道张秋恒也不是职业厨师,都是机缘巧合。

“罗教授,我家老张还会做药膳!”张秋恒的爱人介绍道。

这两口子一般的脾气,都愿意显摆一下。

“药膳?在哪弄的中药?”罗浩问张秋恒的爱人。

“会做,但没做过,他说现在的中药都不靠谱。”

“嗯,那的确是会做。”罗浩点了点头,“老张,你找什么药材,我看看能不能遇到。”

“找不到,要是真有的话我想用人魄试一试做还魂汤。”

陈勇一怔,人魄?怎么听起来跟歪门邪道似的。

“人魄啊,那的确不好找。”罗浩却笑笑,“古代都是泥土地,上吊的人还能留下点人魄,但现在首先是上吊的少了,其次家里都是水泥地,到哪去找人魄。”

“什么是人魄?”陈勇问罗浩。

“上吊的人下方的泥土中挖出的东西。这种东西呈黑色,像木炭一样,具有腥臭味,且会动。如果不及时挖掘,它会深入地下。”

“我艹,你开玩笑吧,还会动?!罗浩,你可是从来都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么。”陈勇不信。

“我也不信,但《本草纲目》里就是这么写的。”罗浩耸肩,摊手,“李时珍解释说,人受阴阳二气合成形体,魂魄聚则生,散则死。死后魂升于天,魄降于地。

魄属阴,其精沉沦入地,化为此物。这与星陨为石、虎死目光坠地化为白石的道理相似。”

“切。”陈勇鄙夷。

“多少有点道理,但很难找了。比如说安宫牛黄丸,我在协和重症里看见有患者家属递进来一颗,让我们化水后在胃管里打进去。”

“然后病情就有好转,我好信儿,问了一句,说是收的五十年前的老药,现在犀牛角找不到了,也就没正宗的安宫牛黄丸了。”

“安宫牛黄丸是有用,可人魄这玩意听起来有点邪呢。”

“药物成分还得研究,我在广安门那听一位老先生说了安魂丹的药引子,需要寿终正寝的老人的头发、指甲还有3年的坟头草。”

不光陈勇,连张秋恒和张秋恒的爱人都愣住。

“药膳就算了,往里面放人魄我吃着心里都虚,简单点,再简单点。”罗浩叮嘱。

陈勇咧嘴一笑,这要是天天吃人魄,得吊死多少人。

“哦哦,好。”张秋恒有些失落。

看来这人也是直性子,就想要把一身的手艺显摆出来。

“晚上做什么?”罗浩把话题岔开。

“您那面没打电话,我俩也不着急吃。自己做了点豆腐,要是打电话我家老张准备做豆腐汤,要是不打电话,我俩准备随便吃口皮蛋豆腐就行。”

张秋恒的爱人介绍道。

“罗教授,给您看看我的刀工!”张秋恒急吼吼的说道。

罗浩接触后也大概知道了一点张秋恒的脾气秉性,这货纯熟脑子有大病,不过天才都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刀工啊,行。”罗浩没有拒绝,而是笑呵呵的说道,“不过送到医院的,不需要这么好的刀工。”

“那怎么行!”张秋恒梗着脖子道,“做出来就是让人看的。”

说着,张秋恒起身,系上围裙后去洗手。

他不系围裙的时候看着有点愣,有点傻,但系上围裙的那一刻,渊渟岳峙,宗师风范尽显。

张秋恒就像是为了做饭而生似的,系上围裙后连那一脸的凶相都变了。

罗浩看得有趣,站在一边看张秋恒耍刀。

一柄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魄似的,活了过来,刀工着实了得。

陈勇看的啧啧称奇。

听到有人称赞,张秋恒的刀花越耍越亮,速度越来越快。

一分钟后,一座医大一院住院部的雕塑出现在眼前。

“厉害!”陈勇有心而发的称赞道。

罗浩上前伸手用手指弹了一下,豆腐微微颤抖,整座医大一院住院一部的细节分毫毕现,罗浩甚至能看到窗口有人影。

这份手艺的确牛逼。

“罗教授,您看还中吧。”张秋恒持刀肃立,但脸上的得意却遮挡不住。

很明显张秋恒对自己的手艺有着无限的信心,只是平时很少接触人,他对称赞也相当在意。

“人家罗教授说,要低调,低调!”张秋恒的爱人薅着他的耳朵吼道。

“吃的是豆腐,有什么不低调的。”张秋恒强项,犟嘴。

罗浩觉得头皮有点麻,张秋恒实在是太想把娄老板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好了,而且他的脑子在外伤后有点不好用,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听着张秋恒夫妇在争吵,罗浩叹了口气,“嫂子,有缝衣线么?”

“啊?”张秋恒的爱人顿住,回头看罗浩。

“我刚好也会一点,给老张看看。”

“喂喂喂,你会什么?”陈勇好奇。

“上学的时候学打结,用豆腐练,你没练过?”罗浩问道,“我家协和的本科生都有练过。”

陈勇刚听到上学二字的时候就想捂住耳朵。

罗浩这个狗东西又要开始说他家协和如何如何。

很快,张秋恒的爱人找来白色的缝衣线交给罗浩。

罗浩拿了一块豆腐放在菜板上,扯了40cm的缝衣线在手里。

想了想,罗浩拿到水龙头下把缝衣线浸湿,双手微微用力,感受缝衣线的张力。

一滴水珠弹起,晶莹透明。

回到案板前,罗浩两只手扯着缝衣线,在豆腐上划过。

只有陈勇看到缝衣线在划过豆腐的时候,罗浩的手型有轻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如何剧烈,甚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哪怕仔细看,也很难分辨。

几秒钟后,罗浩手里的缝衣线已经穿过豆腐,整块的嫩豆腐还在原地,仿佛一点变化都没有。

“罗教授,这是?”张秋恒的爱人问。

张秋恒却把头凑过去,仔细端详那块嫩豆腐。

几秒钟后,他不可置信的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豆腐的顶部。

花开。

嫩豆腐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似的,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倒下,随着嫩豆腐向两边分开,一朵朵花瓣出现。

只是用缝衣线拉直穿过嫩豆腐,就能做出这么多细节么?陈勇有些惊讶。

张秋恒没说话,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发呆。

“罗教授,您怎么做到的?”张秋恒的爱人错愕莫名的问道。

“我们医生都会。”罗浩笑道,“雕虫小技,就吃个饭,没必要弄的那么花哨。就像是这手,我们在手术台上也不用,就是平时开玩笑的时候拿出来比一下玩的。”

张秋恒沉默,他爱人薅着他的耳朵指着那朵嫩豆腐变成的花,“看见没!显摆,会点破玩意就知道显摆!”

“人家当医生的都会,罗教授让你简简单单做点家常便饭,你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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