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逐渐接近的他（13）

哥谭的夜空又下起了冷雨，雨滴打在街尾招摇的霓虹灯牌上，带着迷蒙的灯光，蜿蜒的流下，汇入肮脏的泥水中，被城市的下水道所吞食。

天空的云朵低垂，依稀能见到起伏的形状，那是灰暗和黑暗的反差、交融，分割。

布鲁斯韦恩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站在光明中眺望黑暗。

“啊……”

他不像是在叹息，更像是平静的挤压出胸腔里的所有空气，透过无意识微张的嘴巴把浑浊的空气喷吐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左手的酒杯放下，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布鲁斯用手指轻点玻璃，缓缓的滑动，在白色的雾气上画出了简略的蝙蝠头像，就像他自己的蝙蝠面罩一样。

喷吐的雾气逐渐从玻璃上消失，蝙蝠的简笔图画垂下一滴小小的“泪水”，雾气凝结，简单至极的物理现象。

在小小的水滴还未滑落到玻璃的最下方时，整片白雾就已经消失不见，空洞的眼睛，尖尖的双耳，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中，和黑暗融为一体。

“光明……黑暗……”

这四个小时，他至少折断了六十几只手，和几乎双倍的腿。

戈登只希望，别的城市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四个小时的时间，蝙蝠侠一直没有停下过，始终在城市里到处奔波。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只有你自己来么，林恩呢。”

“阿尔，下一个地点。”

“我说的不是林恩。”

现在是晚上，还是下雨，无论是脚印还是其他搜寻条件都大打折扣，想凭哥谭警署的实力抓到这200名逃犯……

“您已经站在窗边很久了，我有必要提醒您，你左腿的伤势还没有完全转好，长时间的站立，并不是一个养伤的好办法。”

同时，蝙蝠车的速度，来到了今晚的最快车速。

………………………………………………

一次针对哥谭的报复。

“当然，如果您想要出门，行走在雨中来切身体验哥谭的夜雨，我的建议是，带把伞就好了。”

现在就只有想办法把那些逃走的家伙抓捕回来，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向洞中走去，他要给布鲁斯准备好蝙蝠战甲，让这位少爷，能去赏雨。

但，如今的鹈鹕湾监狱，已经彻底乱成了一片。

“收到。”

随他去折腾去吧，又能怎么样呢。

“维萨尔机械加工制造厂，布鲁斯，小心，我从监控上看到，那好像有很多逃犯，但……”

“好，城市的部分，交给我吧。”

桌子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文件，依稀能看到很多都市传说一样的奇怪字眼。

“是鹈鹕湾监狱，少爷。”

“我……知道了。”

可，雨还在下，黎明也迟迟不来，哥谭市隐藏的逃犯，也越来越难抓到。

蝙蝠侠答应到：“我会的。”

“少爷，那不是雷雨。”

通讯器里的阿尔弗雷德今天第一次说话如此的迟疑。

“阿尔。”

“辛肯顿大街，144号。”

背手而立，头发花白却带着温暖微笑的阿尔弗雷德目光微垂，看到了布鲁斯手边的酒杯，也看到了凌乱长桌上的酒瓶。

……

“局长，根据现场勘察，出事的位置在……原因是……爆炸物……”

没有心思再管现场，搜救的工作已经在正常的进行，即使他留在这里，也没办法做任何的事情。

车门关闭，蝙蝠侠消失在雨幕中。

戈登也在睡梦中被那支从来不会关机的电话吵醒，和其他未在值班，却也一同被叫醒的警员一起，冒着大雨赶到了现场。

布鲁斯走上前，看似在帮助阿尔弗雷德收拾桌子，实则一个顺手就接过了酒瓶。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厚重的双排车轮在溅起一排泥水后极速转弯，拐向另一个方向。

神秘消失、云端的神、电子幽灵……

严肃且沉默的走回车里，戈登打了好几个电话向各个上司汇报情况，申请支援，放下电话之后，戈登听到了身后车门打开，又很快关闭的声音，与此同时，车子也是一沉。

“所以……这次会是伱吗……”

“讨厌的雷雨……”

“阿尔，那是……”

啪。蝙蝠侠按动车门，轻轻的推开：“这是我们的事情，是，我的事情。”

他的耳边仿佛又出现了林恩的声音：相信我，你会忙起来的。

“穿着蝙蝠战甲出门赏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最要紧的是，重刑犯的区域外墙，同样出现了严重垮塌，砸死了一大堆睡梦中的囚犯的同时，也让大量的囚犯有机可乘，在互相帮助之下，打败了同样损失惨重的狱卒守卫们，夺路而逃。

戈登手一松，差点仰倒在泥水之中。

有人毁掉了这里，这并不是一场劫狱，更像是一次报复。

“少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恩他不是……”

“嗯。”

轻型囚犯区外侧的墙壁被整个的炸垮、消失掉，那些罪责较轻的犯人已经消失在了世界上。而其他三个区也是同样的损失惨重。

蝙蝠侠已经驱车朝着那个地点前进了。

作为哥谭最大的一座二型合营的监狱，鹈鹕湾监狱中分为四个不同的关押区，分别收押不同刑期的囚犯，并且彼此并不互相连接，只是归于一处管理。

这次的事件……恐怕不只是哥谭的事，不只是你我的事了……

他今天难得的下了一些重手，比以往更重的拳头，更简单直接的解除对方反击和继续逃跑能力的手段。

“希望如此……唉……”

布鲁斯回头，看到了窗外，在视线的极其远处，蒸腾而起的火光。

车内，在获取了戈登的同意后，蝙蝠侠迅速联系蝙蝠洞内的阿尔弗雷德，入侵了哥谭的交通系统，获取了所有的交通摄像头的权限。

戈登看着方向盘，久久不语，长叹一声后，又开始一个一个的打电话。

阿尔弗雷德看见布鲁斯又走到了窗前，端着酒杯看向窗外的夜雨。

现在的网吧，好多自来熟的人啊……

“怎么了，阿尔。”

“少爷。”

“老朋友，你有什么需要转告给我的消息么。”

“弗雷斯特手工服装店，小心，他们可能换好了衣服，稍远处的一家枪店好像也有情况。”

蝙蝠侠，他的朋友，亲密的合作伙伴。

前一刻还在劝告布鲁斯不宜多动的阿尔弗雷德头也不抬的回答：“西边有一栋度假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有全玻璃制的浮空廊桥，也有半开放的观景房，很适合……少爷？”

………………………………………………

“戈登，我需要交通方面的权限。”

蝙蝠侠下车的动作一顿，缓缓摇头道：“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已经离开哥谭几天了。”

在来的路上，尽管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他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坏到这种地步。

而窗边，布鲁斯又轻轻呵了一口气在玻璃窗上，画上了一只展翼的蝙蝠。

下属在尽力的汇报一切自己所能掌握的消息和线索，可这些东西并不能帮助此时无助的戈登。

200人，2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