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警员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来。

“走吧。”

苗志华再度看了看季布跟林昆，伸手在季布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有说话。

季布带着林昆来到楼下，钻进车子里以后一脚油门踩下开了出去。

林昆如同木偶一样，全程非常配合，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上。

后面。

宋子杰带着下属开车跟了上去。

两台车子在公路上快速的穿梭而过，离开了医院一直向前，逐渐开出了市区繁华地方，往边沿而去。

二十分钟后。

车子在公路边上停了下来。

季布拉着林昆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巷子，拉着林昆走了进去。

这一条巷子看上去非常阴暗，仅有的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不足以照亮巷子。

季布带着林昆往巷子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目光看着前方。

巷子里。

阴暗潮湿，一股难以意味的味道铺面而来。

前方的垃圾桶里。

几只野猫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垃圾，见到来人也不害怕，转头幽亮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继续翻动着垃圾。

再前方。

几个身体瘦弱的瘾君子精神萎靡的躺在地上，一个个眼神空洞。

要么看着前方发呆，要么打着哈欠，手上结痂的疤痕夹杂着鲜血，触目惊心。

“还记得这条街吗？”

季布摸出香烟来点上，吮吸着吐了一口烟雾，夹着香烟的手指往前指了指：“当初，我第一次跟着你入行的时候，那时候的我还不过是一个散货的马仔。”

“我看到了太多的事，太多的人，新面孔旧面孔，太多太多了，只是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好几个一直过来买货的人彻底消失了。”

林昆一动不动的站在季布的身边，没有任何反应的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前方。

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着前面还是如同那些瘾君子一样，眼神空洞无神，没有思想。

“在这里待一晚上吧。”

季布侧身靠着墙壁，右脚踩着墙面站立：“天亮了，我们就走。”

“明天，我就送周仪离开这里。”

林昆依旧没有说话，如同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与动作。

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拽的老长。

季布搬来了角落里布满灰尘的椅子放在了林昆的身边，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按了下去坐着。

巷口。

宋子杰带着下属没有进来。

“宋Sir。”

下属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季Sir想干什么啊，带着林昆来这里，那里面有几个扑街，咱们要不要上去把人抓了。”

“等着吧。”

宋子杰看了眼前方的两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摸出香烟来点上，手指夹着燃烧的香烟伸出窗外，正前方是季布跟林昆：

“这几个扑街怎么跑出来的，得給强制戒除所送回去，抓肯定是要抓的，但不是现在，再等等吧。”

很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中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插曲。

一夜无话。

早上五点多。

不知不觉，几人就这样待了一晚上。

“啊”

下属睡了一觉醒来，张嘴打着哈欠，龇牙咧嘴的活动着面部肌肉，看着巷子中的两人，再度开口：

“宋Sir，咱们什么时候.”

宋子杰扭头看着他，下属立刻闭嘴了，不说话了。

“走吧，昆哥。”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看了眼时间以后，伸手把林昆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一晚上时间过去了，该回去了，再一会，天就要亮了。”

林昆直视着前方，不为所动，依旧没有用正眼看他。

两人转身，准备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候。

巷口。

一个身体瘦弱的中年男子打着哈欠来到了这里，迈步走进了巷子。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约莫三四岁左右，很乖，安安静静的也不哭闹，跟着中年往巷子里面走。

车内。

宋子杰跟下属看着走进去的两人，下属刚要说话，但是看到宋子杰的表情，识相的闭嘴彻底不说话了。

“喂。”

中年往巷子里走，路过季布跟林昆的身边停了下来，先是看了看两人，然后神经兮兮的凑到了跟前，压低着声音冲两人说到：

“要不要小孩？女孩，三岁半，很乖的，不哭不闹給吃的就行。”

“来，你们看看。”

中年伸手把小女孩推到了两人的跟前：“你看，被看她穿的脏兮兮的，但人不能貌相，多水灵的女孩，我养不起了，你们帮我养，給点辛苦费就行。”

他一边说，一把拨弄着小女孩的脸来露出給两人看，似乎自己也看出了不好，立刻用手捏着她的脸：

“别看脸上没肉，吃两顿好的就有肉了，好看的好看的，真的。”

林昆不为所动。

季布扭头看着中年。

中年眼窝凹陷，浓郁的黑眼圈非常浓郁，说话的时候一口焦黄中带着黑的牙齿非常难看，腥臭的口气也铺面而来。

“嫌贵？”

中年看两人都没有接话，立刻改口：“那打个折，五千？”然后又改口：“三千？”见两人还是没反应：“八百！八百很便宜了啊！”

中年念念有词的推销着：“欸，真的亏大咯，让你们捡个便宜，卖给你们了，错过了就没有咯。”

季布只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林昆没有任何反应。

“草！”

中年大失所望，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带着小女孩继续往里面走：“神经病啊，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装什么深沉啊？”

“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八百块都拿不出来，什么东西啊。”

“欸，真是晦气！”

中年往里面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爸爸。”

小女孩蹲在中年的身边，双手抱着膝盖，然后伸手小心翼翼戳了戳中年的大腿：

“爸爸，我饿了。”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