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侄子,我们能干点啥?(2/3)
至于忠诚……
呵呵。
要是有忠诚,华夏也就不用改朝换代这么多次了。
然而,让他相信朱允熥会造反也很难。
因为这完全说不通呀,父皇都暗示过自己,说他有意立朱允熥,让自己当托孤重臣了,那朱允熥为啥要造反呢?
他只要安安稳稳地等上几年,等他年长几岁,这皇位自然是他的呀!
“三皇孙说让你带着兵去干嘛了吗?”
“说了!”
“说控制住进京的所有要道,不许任何人进出!”
“只是这样?”
二虎看着梅殷一脸的怀疑之色,心下也有几分怒意。
“还能哪样?”
“你以为三皇孙会带兵攻打皇宫,把皇爷困在乾清宫里吗?”
梅殷听到这话赶忙解释。
“那倒不至于,以本官对那孩子的了解,那孩子对他皇爷爷还是挺恭敬的。”
“只是……只是那孩子年岁小,很容易受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
梅殷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虎,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三皇孙是好皇孙,你个二虎就未必是啥好虎了!
二虎看到这般怀疑的眼神,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好!”
“既然你不信任咱,那咱也不说什么收你兵权的话了。你带着兵封锁京城,我在一旁跟着总行了吧!”
“这样嘛……”
梅殷略微犹豫了下道。
“行!”
“就这么办!”
梅殷说完这话,当即命人敲响聚将鼓,然后当着二虎的面分派任务。
二虎见梅殷还算配合,也就不再多话,只是在边上静静地看着,然后派人将这里的情况飞马报告给朱允熥。
另外一边,位于洪武门内的一应衙门,也被朱允熥给封了。
除了刑部在太平门外,其他的五部尚书见到此等情况全都是一脸的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皇帝又要杀人祭天啦?
一众官员想到此处,赶忙挥泪跑回值房,铺开纸就写遗书。
生怕写慢了来不及,就被锦衣卫的人给强行拖出去。
直至他们收到了三皇孙的手谕,让他们进奉天殿议事,他们这才满腹狐疑地放下笔。
情况不对呀!
这不是要杀咱们,可能是要变天呀!
对于变天,他们是没啥恐惧的,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不管咋说,小皇帝总比老皇帝好对付一些,也好哄一些吧?
而且通过上次廷杖事件,他们觉得小皇帝还挺讲道理的,起码他不拿大棒让人闭嘴,给人说话的权利。
单从这一点上看,其本性还是善良,还是正直,还是公道滴……
当然,对于文官来说,这不过是不得不接受的阿Q精神而已。
毕竟,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宁愿选择那个更听话,也更亲近文官的朱允炆。
哪怕是朱允熞这个小混蛋,也比朱允熥看着顺眼点啊。
然而,当众人赶到奉天殿,看到一群皇子也站在大殿里的时候,他们又集体懵圈了。
这剧本不对呀,不应该是老皇帝给新皇帝加冕吗,搞这么一堆小虾米干嘛?
相较于文官们的惊讶,一众皇子们则显得很是激动。尤其是朱植、朱权等人,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也有来奉天殿议事的机会!
现在别说朱允熥还没反,就算朱允熥想要造反,让他们逼父皇退位,他们都能抢着去。
不过,他们心里也有点小疑惑,那就是大侄子到底想干嘛,该不会真要反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啦,哈哈哈!
凭借他们跟大侄子的关系,大侄子咋的也得给他们换个离京城近点的封地,让他们没事就能回京城耍上一段时间,啦啦啦。
“大侄子,你发话吧,赶紧说让我们干啥!”
一众官员听到这些皇子的叫嚣,恨不得扭头就走。
这好好的奉天殿,被某个三孙子给搞得乌烟瘴气,仿佛跟山大王开会似的。
朱允熥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正对着龙椅的位置,当着众人的面坐下。
一众文官见到这番场景,心里的不忿顿时小了点,最起码这三皇孙对老皇帝还算有几分恭敬之心,没直接坐到龙椅上。
不过,朱植等人就不开心了,他们恨不得抬着这孙子坐上去。
“大侄子,父皇他是不是?”
“父皇呀,你咋就驾崩了呐,哇呜呜……”
朱植扯着脖子干嚎,虽然脸上有点泪花,但绝对算不上多。
相对来说,其他皇子就好很多,有的人默默垂泪,有的人嚎啕大哭,有的人一边哭一边躺地上打滚。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谁都没想着质疑一下,哪怕是连死因都没人问一句,就默认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一众官员看着老朱家的这帮逆子,恨不得替老皇帝掐死他们,但一想到终于摆脱了老皇帝的恐怖统治,他们心里又暗暗松了口气,有种拨云见日之感。
现在他们只犹豫一件事,那就是该对朱允熥如何行礼。
是三叩九拜的大礼,还是鞠个躬就行?
然而,朱允熥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当即宣布了几条命令。
“从现在起,所有人吃住在衙门里,不许离开衙门半步!”
“从现在起,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
“从现在起,国事由孤代替皇爷爷料理,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谁敢反对,就把谁扔进锦衣卫大牢里吃老鼠!”
众人听着这般恶心人的威胁,顿时一阵无语。
这特么还不如挨廷杖呢!
一众皇子们倒是表现得很亢奋,自发地站到了朱允熥身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大侄子的支持。
其他文官见这般景象,就算不敢趋炎附势的说出支持的话,但也不敢旗帜鲜明的反对。
只有齐泰一脸悲愤的从众人中走出来,当场质问朱允熥几句。
“朱允熥,你可是要造反?”
“齐先生何出此言?”
“宫里出现天花疫病,孤只是临危受命,替皇爷爷防治天花蔓延的。”
“等孤做完了这件事,确保京城安稳,自然是要皇爷爷出来主持朝政的。”
“此言当真?”
“这有啥不当真的?”
“再者说,孤为何要造反?”
“孤只要熬上几年,把皇爷爷送进钟山跟皇奶奶作伴,这大明的皇位自然是孤的。”
“孤犯不着连这几年都等不及,就给自己落个谋反的名声吧?”
奉天殿内的人听到这话,一个个感觉脑子都凌乱了。
虽说这孙子说的是实话,可这个实话咋听起来这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