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风241万字更(明月清风241儿子大)(2/3)
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该是有这么一码事的吧。
皇太极起身在书房里转圈圈,而后又叫人,“宣费扬果。”
干嘛?
费扬果一来才知道为什么的,皇太极交代的第一件事是,“想法子从新明打听一下这个四郎时贞的事。”
不用打听,“这事是真的!在新明的时候听过,错不了的。大差不差就是那么回事。”
皇太极再确认一遍,“你说的可得是真的!”
是真的!新明对周围各国都极为关注,熟悉每个国家的情况是太子的必修课,也曾经是他的必修课。这种事怎么能瞎说呢?
皇太极站住脚,心道一声惭愧,被圈在里面果然是眼界都小了,这一点就比不上新明。他确认了这件事,脑子里就冒出个想法来,“你会倭国话吗?”
费扬果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不是在新明学的杂吗?
“简单的能听懂一点,说不了多少,还磕磕绊绊的。”
皇太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多尔衮明白了,“皇上,您是想造出一个四郎时贞来?”
对!可上哪找个少年人,能说一口流利的倭国话,对倭国的情况了如指掌,年岁不用那么准。那个四郎时贞的,到现在应该不足二十岁吧。十六七、十七八,甚至于二十一二的青年,都能冒充四郎时贞的!不是说当时屠杀,把相关的人几乎屠杀殆尽吗?那就是说,认识四郎时贞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要不然,幕府兵也不会砍杀了那么多少年,只为了确保杀死四郎时贞。
另外,那样的有针对性的屠杀,也说明四郎时贞在那些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那个传言有多能蛊惑人心。这就是一面招牌呀!
可上哪找这么个一个少年呢?现培养也来不及呀!
费扬果面色复杂了一瞬,“……咱们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新明有!如果跟新明合作,这个人选就得用新明的人。”
哦?新明有这样的人?
多尔衮就道,“只会倭语不行的!皇上问你会倭语不会,但却不是只会倭语就行的!这个人选得有一定的能力,能驭人……”
费扬果看多尔衮,“我知道!我说的这人肯定能满足皇上的要求。”
谁?
“郑森。”
郑森是谁?脑子里才闪过这个问题,皇太极想起来了,“跟你一起在朱启明身边陪读,是郑芝龙的长子?”
对!就是他,“他母亲是倭国人,他出生在倭国,在跟随他父亲来新明之前,他不曾跟他的母亲分开过,他的倭国话是自小就学的,后来还教新明的太子和我们,一天都没落下……且郑森自六七岁就进了宫,陪读在太子身边,受一样的教导……”怎么会不合格?
皇太极和多尔衮对视一眼:这个人选,合适!
看看那位太子,再看看眼前的费扬果,还有成了蒙古大汗,也坐稳了汗位的巴林,这个郑森就很值得期待了。
费扬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事还得自己去促成,“过了年,我就动身。”
四爷和林雨桐没想到,开年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大清要跟新明合作,剿灭倭寇。
这哪里是要剿灭倭寇,这分明是要追剿到倭寇的老巢去!四爷只是给了个方向,说是那些洋教徒或可一用。可皇太极和多尔衮更细节,他们竟然想造出个洋教徒领袖来,引导倭国的民众反他们的幕府,好渔翁得利。
四爷头疼:人是活的!情况变了之后,大清的发展并不会跟四爷预料的一样,在原定的轨道上行走!这个时期的满八旗从占领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他们的冲劲正足。
林雨桐在地图上画圈圈,心里有些惧怕了,“这么下去……这会是一只巨无霸!”
四爷摇头,“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这才是规律!这要是把郑森推出去……一代两代或可维系关系,可之后就难了!现在郑森的血统可用……可将来,郑森的血统也能为人家所用。”
明白!倭国不就一直说这位郑国公爷统治台弯的时期,就是倭国对台弯的合法统治吗?用的不还是混血吗?
再远真看不到了,历史的走向还是人主导的,咱也不知道后代子孙会是什么样儿,又怎么敢估算以后呢!只是就眼下来说,可以答应。
四爷就先说,地方不要,好处给分润就行。
而启明也提出了一个点,那便是荷兰这个红毛鬼有烦人了,咱是否也可以联合其他国家呢?比如,他们将教派分新旧,新教主导的国家,跟旧教主导的国家,彼此恨不能弄死对方,这难道不是咱们的机会。
启明在跟军机和内阁议事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想法,“保存实力与谋取利益,这不矛盾。”
意思是,调用一切可用的资源,支持别人去打,咱们是能不打,尽量不打!
这边旱灾蔓延之大半个北方,这边还没处理明白了,眼看这天热,这一季水稻就要收了,南边又大雨!苏、松、湖等主要的产粮的州府,都上了折子,说是昼夜倾盆大雨,灾情险恶。
将刘舟送来的密报看完,她终于想起还有那个一个人,去了大清的皇宫:周氏!
太医不住的给把脉,而后手不断的哆嗦,但还是道:“若是不劳心劳力,还能有个三到五年。”他尽量的往多的说,要不然小命难保呀!
这事不仅林雨桐觉得莫名其妙,就是庄妃也只皱眉,她跟苏麻说:“皇后不养着,这是为我考虑,咱得承情。可为何交给周氏!”
杀!这个府的知府是谁,立刻缉拿,就地问斩。八百里急令周边府衙,先调拨一部分过去赈灾。
“去您说的那块不毛之地!那里太远了,需得信臣。我行,您叫我去吧!”
后宫的丧事,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皇后,谁死都没关系。
这个怎么说呢?有点小山头的意识。但是公平的说,这位知州的初衷怕并不是贪占朝廷多少东西,而是害怕周围的百姓都知道他们没遭灾。若是如此,近处的流民会迅速涌入。流民要吃的,可当地的百姓不会舍得自家的粮食。那怎么办呢?一方要抢,一方要驱赶,打起来那才是真完了。他是两害相权取其轻,选了这么一种隐瞒的方式。激起民变是要杀头的,但欺瞒朝廷防患于未然,最多就是罢职罢了。
可她却不知道,大清皇宫里的皇太极,夜半的一声咳嗽,用帕子一擦,竟是有些血了。
各地的军中时刻戒备着,只要吃不饱,就有人要闹事,这是不可避免的。
嗯!月食!
林雨桐把算盘推远,看四爷,眼前这事怎么办?
用吉凶来说,自来的说法都是:月全食,代表着国君要糟殃;月偏食,代表着大臣有灾祸。
太子笑了笑只嘴上应承了,他明白爹娘的意思,有时候你不饿着肚子,你是无法设身处地的去替那些饿肚子的人想的。
两人不惊讶,但也知道,这会叫朝廷的负担加重,也会多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庄妃看着窗外,“便是没有必要也得留下……以后,进宫带着福临吧!”
又叫岳乐陪着未来的顺治皇帝,就不怕顺治最后又想把皇位传给岳乐?安亲王府最后那么倒霉,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四爷摇头,哪能记那么准呢?
于是,郑森一出正月就要走了,他得带人去大清,跟大清得磨合,然后商议着怎么坐商船前往倭国,组织倭国旧的洋教徒起事。
四爷说,“给岳乐放出皇宫吧!”
开春了,一点雨都不见。今年的亲耕跟往年一样,但是锄头下了地,刨开一尺深都是干土。连漫山遍野的野菜都长不大,那叶片小小的,一簇簇,摘下来淘洗太费劲了,上面都是土。饶是如此,漫山遍野的还都是挖野菜的人。不仅挖野菜,便是草根也往出扒拉。这个东西暂时可以不洗,只要阴干了,就能存起来。至于现在吃的,都是往年阴干的,那都是洗了之后再阴干的,而今洗不洗都行,放在水里煮一煮,搭一把苞米面就是一顿饭。
郭东篱从来不知道,坐在上面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她整晚整晚的睡不安稳,终于理解了那种说辞,说是满天下都是嗷嗷待哺的饥民。
律法,一直是朝廷变法的重点。如今,月食来了,必然有人将此跟律法变革联系起来。在受灾人心不稳的情况下,若是宣扬这样的东西,扰乱人心,怎么办?
怎么分呀?
皇太极轻咳一声,“把嘴闭紧,不可多言。对外只说……宸妃去了,朕只觉得鸳鸯失伴,悲痛难自抑……”
苏麻低声问,“而今这般的合作……”她想问问,还有为质的必要吗?
林雨桐忙着根据下面报上来的数据算今年这粮食缺口,那边四爷却又怔怔的出神。
四爷:“…………胡说!”说得爷们一家都跟小心眼似得!
皇上和皇后每顿饭两样咸菜一碗粥,启泰跟着张皇后那边吃饭去了,东宫还算是好点,因为那位道爷伯父,每天都从他的份例菜里拿一道出来给东宫送来。去请安的时候,这位伯父很不高兴,“你不要管你爹吃什么,我给的你们必须吃,必须吃完!”难道百姓吃不饱,皇上和太子就得跟着饿肚子,没这个道理!
啊?
新明七年,开春倒是下了几场雨,雨不大,但也好歹算是看见点希望了。下种施肥,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这田地上。
老道摇头,这话就蠢了!事情哪里就分的那么清楚,这位死了,未来的变数就多了呀!
四爷就笑,“你以为只分那么些吗?这月食吉凶,还有更细致的分法……”
宋康年坐在四爷和桐桐面前,说各地的情况:“雨又大又急,水骤然聚集,河道是连年清理过的,可也很快的就蔓上岸来,分不清堤岸了!
贫寒之家,屋宇倒塌,这倒是小事。
之前朝廷有预警,也走街串巷的说过了,一旦遇到险情,就近去学堂或是军垦安置。
人员无伤亡,但其他的事呢?
苏州上折子说,富户不朝外卖米了,如今世面上的米价涨的好几番,一斗米三四钱。
这就致使大部分除了吃朝廷的赈灾粮,那就只能靠草根根皮活命。
比这更恶的是,已然出现壮年之人抛弃妻子,只顾自己活命。
街面上有了强人,无人敢出门,市不敢开,家家关门闭户。”
这次紧小心慢小心的,还是有两地出现了这个情况。州府一直没报说灾情有多严重,那自然就以为这地方还可以。现在这,你又不能保证人家局部没下雨。这要是下雨了,好歹有点收成,对吧?
没几天,小徒弟知道了,天下人都知道了:死后才被册封为宸妃的海兰珠,她死了!
比如,男子却丢弃了女人孩子,这些无劳动能力的女人和孩子全都成了朝廷的责任。
其实,朝廷可以以兴修水利,修整路面这样的名义招募人手,甚至可以鼓励富户多兴建一些东西,以此来达到赈灾的目的。
但是男人若是只顾着的自己的嘴,朝廷能奈何呢?
本来一人挣的,能叫一家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