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第895章(2/3)
两口子也不用分开!
他下地,你心里安稳。
你在门边上班,他心里安稳。
生个娃,不管女子小子,你公婆给你照看……兰子,说实话,这就是最上等的日子。
你不要当城里的日子就有多好过……谁家都有难念的经呢!
他们拿的是死工资,一家子那么些人,挤在屁股大的一块地方……也是一种不舒服。
这人嘛,只要有稳当的收入,衣食无忧,不用害怕吃了今儿,明儿就得饿肚子……这就是好日子。
好好的,跟三岭好好说!
可不敢闹了。”
嗯!
白兰吃完了,彩儿把碗一收,起身回去了。
这事还真说的白兰有些动摇,想一想,在公社其实也还行。
这几天她想找三岭谈谈,但这几天三岭有事呢!
别说三岭不在家,就是四爷也被叫去了。大队去石场砸石头的那些人叫人捎话回来,说是他们被人给扣住了。
具体的捎话的人说不清,只是说叫赶紧通知大队。
大队长和支书哪里敢马虎,先到派出所把事说了。叫派出所跟那边对接联系,四爷正好就在,人家所长就叫四爷再带两个联防员,多带几个同村的人,“尽量不要冲突,把事情了解清楚,保证人员安全,能带回来先带回来,带不回来马上打电话回来……”
知道!这不是在一个县上,两地相距不远,但是不属于县管辖,这就很麻烦了。
林雨桐就说:“没事,五天内都生不了,只管走你的。”
可不得都走吗?
一个大队,六七成青壮都在那边被人扣住了,这是小事吗?
四爷借了车,从供销社借了卡车!事情处理不明白不要紧,钱要不回来也是小事,先把人给带回来。咱的人在人家的地盘上,就伸不开手脚。只要人弄回来,事便好解决了。
别说三岭得去,就是金印这能开车的,都得去。
哗啦啦的,村上的男人几乎是走完了。
女人们站在路口,能不操心吗?看着车走远了,就有人吸吸鼻子,说话都有了哭腔,“这出个门挣钱,咋就这么难呢?!”
可不咋滴,出门挣个钱,咋这么难呢?
村里人大都没出过门,像是金印这样的,在他们看来都是有本事的人。在外面跑了那么多地方,这就是大家的主心骨。
甚至大队长还说,“不行就跟林家叔打个电话。”
是说给林双朝打电话。
可这种事叫林双朝怎么管呢?
四爷就说,“最近下基层检察联产承包的工作去了,有时候一天换三个地方,指着哪里找人?”
意思是不是人家不管,是人不在。那这就没法子了!车到了地方,四爷就说车上的人,“都不要喊,不要骂,不管发生了啥事了,占理还是不占理,今儿咱都不跟人争。今儿就一个目的,把咱的人带回去。要是咱的人占理了,回头咱讲理。要是咱的人吃亏了,回头咱找补回来。便是钱暂时拿不回来,都不要紧,人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回头欠了多少,我一分不差的给大家讨回来。所以,一会子里面要是有挣扎着不走的,二话不说,给拎回来塞车上。”
成!就这么干!
关键时候,发现混子还挺好用的。
人家是真胆大,出了门跟谁都能搭上话,这一点是不是就比大多数人强呐。
走之前联系了人家当地的派出所,可到了这里,也不见人家的人。啥意思呢?这地方保护是非常可怕的!人家出警了,可要是路上因为某种‘意外’不能来,你能咬人家一口吗?
四爷跟两个联防员下车看了看,一个人毛都没见。
一个叫王有为的联防员就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真他娘的不怕搞出人命来。”
四爷朝两人摆手,抬脚就往里面去。
这种采石场压根没什么大门,给路口竖俩水泥杆子,杆子顶端弄个木框子,木框子上订着个木板子,木板子上用红漆写上几个大字,某某某石场就完事。
顺着这路进去,在山脚下才看见一片平房,这便是办公区和生活区。
这地界野到大门口都不带有人看着的。
直到了跟前了,才有一队拎着铁锤的人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朝这边看。
四爷从身上直接掏出一沓子钱来,扬了扬。然后扔了一包烟过去,“兄弟,找说话算数的人来。”
对方一愣,边上一个小个子低声道,“那是一千!哥,这些人不是要闹事,是拿钱来赎人来的。”
这钱不少了!
打头的大胡子哈哈一笑,接了烟朝四爷走了过来,“这怎么话说的!兄弟,这大冷天的,咱屋里坐!”
四爷也笑脸相迎,“是啊!大冷天的,外面还一车人呢。耽搁的时间长了,他们得着急。这么着,先叫我见见我们的人……”
好说好说!
说着话,一直带着四爷往山里去!感情人在山洞里锁着呢,外面大门一关,还就是出不来。
大胡子吆喝着,“开一扇,叫见见。”
大门上开了一扇一尺见方的口子,窗口出现了黑子的脸。
“黑哥。”
“老四!”黑子一看见四爷就喊:“这帮狗x的不是个东西,登记数量的时候不光少一半的量,他妈的还打女人的主意……憨娃的哑巴媳妇叫这些狗东西给糟蹋了……西村一个女子差一点……要不是成功……”
“黑哥!”四爷摆手,不叫他再说了,只盯着他的眼睛,“咱的人都在没有?有伤不要紧,都活着没有?”
活着呢!都在。“那就行了!”四爷就说,“收拾东西,咱走!”
黑子再不言语了,只应了一声好。
四爷看大胡子,“你能拿主意不能?人我都带走,人上了车,钱给你,一分一差。”
大胡子就笑,“看兄弟说的,这事我拿了主意了!至于说糟蹋不糟蹋的……不是那么一回事!是那女的嫌弃她男人是憨子,拉着我兄弟要干那个事呢!这是你情我愿的!结果你们的人我把兄弟差点没给打死……”
“不说了!”四爷笑了笑,只朝里指了指,“我带着我的人走,你约束好你们矿上的人,凡是我们县上的人,要是愿意走的,都得放行。到了车跟前,我再给你加五百。”
大胡子朝四爷挑起大拇指,“兄弟,你办事讲究。就这么说定了!”
木门一下子打开了,刘成功见了四爷就要喊,黑子抬手就一个巴掌,“闭嘴!先走!”真就没人拦,好似场区都特别安静似得。有些在外面做工的人,一看这情况,不管是哪里的人,都朝这边跑。行李都不要了,只管跑。也没人拦着!一个拉着一个往上上,挤的人真就是插根针的地方都没有,但哪怕是踩着车周围的棱子,扒着车帮子,也都走。
有些人还带的行李,舍不得放下行李。
大队长在车上就喊:“行李扔下,快点,先叫人上来。”
最后还是不舍得扔,铺开踩在脚下都行。
推推搡搡的,好一会子,才都上了车。
四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先拿了一千,点了一遍,“……咱也不知道你为啥关了这么多人,但既然是赎人,咱这也把钱给了……”
对方只管伸手拿钱数钱,也没在乎四爷说的是啥。
四爷问说,“那这事就这么了了,你压个手印吧。”见对方忙着呢,就递到他边上的小个子手里,“谁摁一下都行,证明有这么一码事了。”
这么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只是为了回去好交账的。
这些人没这个防备的意识,要是真把法律当回事,也就不敢这么干了。因此,四爷又是给钱,又是往下压事的,这些人哪里多想了。不就是个手印吗?摁上。
四爷又掏出五百来,“这是放其他人员回去的钱,你点一下……”
大胡子把钱一接,没用四爷再提醒,小个子就直接给另一张上摁了手印了。
钱没问题,条子也没问题,四爷上了副驾驶,金印一脚油门就出去了。一离开,车上到处都是叫骂之声!钱没挣下,还搭进去一千五。
大队长就说,“喊叫个锤子!这事没完,老四叫签字!这些狗x的不接钱,这事咋处理很难说。你们一套说辞,他们一套说辞,光是取证就不好取……这是两地执法,不一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把钱收了,光是限制这么多的人的自由,就问他们想死几个?!”
这么一说,金锁才问老四:“能判死刑?”
“死定了!”四爷就朝后头看,“心放稳当,也别有负担。这钱他们怎么收的,还得怎么给咱还回来。欠的工钱,一分都不敢差了。至于其他的案子,只要这些人弄进去之后,谁也跑不了。”
然后车厢里发出跟狼嚎一样的哭声,这是那个哑巴媳妇。
金□□里怪难受的,“娃呀,不要紧,全当叫狗咬了一口。叔给你说,那石场没有十条命,这件事完不了!”
十条命?这么猖狂,这次卷进去的十条命可不够。
四爷就是把事往大的整的,这车上可不只自家公社的人,也不光是自家县的,还有其他县的。这里面不光是流氓恶势力的问题,地方保护主义呢?有没有呢?
人一带回来,他就往县城去。
紧跟着就是五县联合,甚至牵扯到其他地区,真个联动。平洲地区整个都动了!调动了当地的武/警部队,整个石场被带走一百六十七人。石场的领导停职接受调查。
这些人进去之后会交代出多少人多少事来,现在不好说。但就人家提供上来的证据证人证言,该判死刑的就不止十个。关押工人,这是什么性质?在门口还设置了站岗的,这又是什么性质?人家那媳妇是哑巴,不会说话,说人家想跟你搞对象,这不是扯淡吗?说出来谁信?
隔壁县上的领导亲自来了,拉了许多物资。一是道歉慰问;二是把账目给大家结一下,再给予一定程度的物质赔偿和精神赔偿。三是咱石场继续招工,如果愿意去,咱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