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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2/3)

萧遥愣了愣,也伸出手抱了抱厉虞:“你也要保重!”

厉虞点点头,又用力抱了抱萧遥,便放开手,转身大踏步离开。

萧遥目送他离开,目送他上车,目送车子渐渐驶远。

她刚想回屋,便见那车子拐了个弯,飞快地开了回来。

厉虞从车上下来,一身戎装,快步走到她跟前,浓烈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因他的眼眸染上一抹柔和:“萧遥,你会坚持你的事业,绝不会跟我回去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当然!”

厉虞笑了笑,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小时候是个野孩子,想要得到什么,要不到,便抢。我来到北平,原想抢你回去的,可是正如我有我的事业一般,你也有你的事业,若我抢了你回去,你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也舍不得。”

萧遥前些天接受了张瑞的告白,此时听到这土匪似的告白,还是有些愣愣的。

这时,眼前一片黑影袭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便被抱住了,浓烈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

在她还来不及挣扎间,唇上一热,厉虞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深深地包围。

也不知过了多久,厉虞依依不舍地离了她的唇,在离开之际还再三啄了啄,十分的难舍难分。他低下头,看着她,轻轻的语言带上了万分的温柔:

“萧遥,你不愿与我离开,那么,此生,你我都是这片土地和这土地上的人民的。若有来世,你我必是彼此的。”

说完,再次用力抱了抱萧遥,飞快地离开了。

萧遥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浑身仿佛置身于火炉中,心中是滔天的怒意。

可是在她反应过来时,厉虞已经离开,只有他的话还在她耳旁一遍一遍地回响。

18日,萧遥由于要上课,没去集合散步,没多久,便听说,那里发生了枪击的惨案,据说是当政的命令开枪了,死亡人数暂时还不确定。

此事一出,全国哗然,各报不断报道此事,各仁人志士不断抨击此事。

然而不过两日,某派制造事件,向另一派施压,并逮捕与监视另一个派系。

之后,各地都乱了起来。

萧遥觉得,这乱世上的事叫人绝望,因为不当政,永远只能抗议抗议,没有办法做什么。

张瑞、伯瑞、陈先生与徐先生均劝她:“我们是教师,我们做好我们教书育人的职责便罢,旁的,我们管不了。”

萧遥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总是忍不住义愤填膺,想做点什么。

下班时,她留在学校加班了一会儿才离开。

刚领着两个护卫走出不远,便听到张瑞有些冷淡的声音:“萧六小姐,诚如你所说,我如今已没了傲人之家世,不再是个大家公子,所以你不必向我示好,屈尊降贵地考虑成为张太太。当然,我亦不会有这方面的任何想法。”

萧遥的脚步一顿,忙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刚退出两步,便遇见了陈先生,更是尴尬。

却不想陈先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讶异地看着她,眉头还微微皱起来,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不像北平教授该有的稳重。

这时萧六小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并不是说你家世不好,我只是觉得,如今我们家世相当……张瑞,我是一个女子,如今鼓起勇气,向你表达我的感情,你难道,便愿意这样伤害我么?你当真要将我的脸皮掀下来往地上踩么?”

这下,陈先生的脸色也尴尬了起来,看了萧遥一眼,放轻脚步,慢慢往后挪。

萧遥也这般往后走,还示意两个护卫也赶紧悄悄退回来。

回到办公室,萧遥坐下来,翻出一本书。

须臾,陈先生忽然开口:“这世上,爱情上的事,总是阴差阳错。”

萧遥有点不解地看向陈先生。

陈先生道:“爱情这回事,总是甲爱乙,乙却爱上丙,而丙又另有所爱,两情相悦,实在太少太少。”

萧遥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张瑞与自己告白一事,也没打算多揣测,只是点点头,便不再说了。

过了好一会子,张瑞神色平静地回来,见了萧遥,笑着问:“萧遥,你还不回去么?如今天气仍有些寒冷,不如我们到东来顺吃火锅?”

萧遥笑着摇了摇图:“我便不去了,我姐姐在家里,我须回去陪她吃饭。”说着看向看着自己的陈先生,“陈先生若无事,可与张瑞走一趟。”

张瑞目光中闪过深深的失望,面上却哈哈笑起来,看向陈先生:“陈先生,你去不去?”

陈先生站起来:“走罢。”

张瑞一愣,忙道:“且等一等,我先收拾收拾。”

萧遥站了起来,跟两人告别,便领着两个护卫走了。

离开校园没多久,她便被萧六拦了下来。

萧六的神色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曾向一个男子吐露心中的爱慕却被拒绝的尴尬与别扭,她轻声说道:

“萧遥,我年纪已大了,爸爸不打算留我,打算将我嫁与他的上司做如夫人,好帮他一把。我如今走投无路了,唯一认识又有几分好感之人,便只得张瑞与厉虞两个。你向来怜惜在这世道下备受压迫的女子,可愿意帮我一帮?”

萧遥听她提起厉虞,脑海里下意识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脸上发热,心中发怒,待听完了,将那日的事驱到脑后,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萧六:“厉虞与张瑞两个?任何一个都可以么?”

萧六抿了抿唇:“若可以选择,我自然愿意选择厉虞。可是我没得选择,只有你能帮我做选择。”说着清凌凌的眸子看向萧遥:“我这些年来有些积蓄,若你愿意帮我,我便带着这些积蓄去找厉虞。在我心里,终究是爱他多一些的。”

萧遥想起她刚才向张瑞吐露心声一事,沉下了俏脸:“抱歉,这事我帮不上忙,你自己想办法罢。只是,我得告诫你一声,如今是乱世,女子在外不易,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最好想清楚。另外,若真喜欢一个人,便最好专注些!”

刚与张瑞吐露了心声,又觊觎厉虞,她完全看不出萧六的半点真心。

萧六变了脸色:“萧遥,你不愿意助我么?我知道,你身边这两个护卫,便是厉虞的人。若你肯帮我,你只需要拜托他们任何一个送我去到厉虞身边,便是不世的大恩德。”

萧遥还没说话,她身后一个护卫先说了,声音冷硬:“这位小姐,我们只接受少帅之命令,好好保护萧女士,绝不会擅离职守。”

萧六听了,目光与脸上露出凄然之色,却没说话,只是含着薄薄的泪光看向萧遥。

萧遥不为所动,冲她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

萧六叫道:“萧遥,你写的小说从来都说怜惜这世道的女子,可是当一个可怜的女子站在你面前,你却吝于帮她。你这样,与伪善又有何区别?”

萧遥回头看她:“萧六,没有任何弱女子有资格在两个优秀的男子之间挑来挑去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萧先生虽然是官迷,但向来爱面子,并爱端祖上书香门第的架子,所以他不会亦不可能要你嫁与他的上司做如夫人的。我想,他更可能做的,是拿出家财,给两个儿子疏通。”

萧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萧遥没再理会她,很快领着两个护卫走了。

当晚,萧遥与萧芳吃完饭,刚想回房,便被萧芳叫住了:“萧遥,我听说,奉军进入北平,或许会有动作。你先前多次声讨他们,我担心会有危险。你答应我,认真搞教育,莫谈国事,可好?”

萧遥摇了摇头:“我会认真为教育事业做贡献,但论莫谈国事,我却是做不到的。”

当晚回去,便写了一个修仙者天衍的故事。

这个修仙者天衍乃没落大宗门的弟子,祖上曾无比辉煌,辉煌到何等程度呢?足足十万年,均是这世上最顶级的修仙大派,没有任何宗门能与之争锋。其余所有宗门的辉煌历史加起来,都远不及这个落魄大宗门的一半。

这个大宗门由于无敌太久,滋生了自大傲慢之情绪,加上前几代出了几个不肖子孙,这些不肖子孙因循守旧,不思进取,亦不勤加督促后代,甚至不让后代与其他门派接触,渐渐落后。可叹他们仍不知,整日闭着宗门,做着第一修仙门派之美梦!

等到其他宗门崛起打进来,天衍这一派才知,外头已变了天。可惜便是知道,亦无可奈何,天衍门派,这个占据了一整片大陆、数十个海岛以及6个小世界的超级宗门被血洗了,10岁的天衍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欺压之存在,天衍门派治下的百姓,亦饱受奴役。

天衍发誓,他定要恢复祖上的荣光,重新庇护这片大陆、海岛以及小世界,为此,他踏上了漫长而艰苦的修炼之路。

可惜在修炼之初,他便处处被各大门派打压,若无家传法宝护身,他早已被打死。

家传法宝乃天衍门派第一位修仙有成之飞升者留下之法宝,厉害无比,只要天衍大宗门所在之大陆、海岛与小世界不曾破碎,便能护门派传人不死。

各大门派虽然想杀人夺宝以绝后患,可是他们无法解开那位飞升者的禁制,也舍不得轰碎天衍门派所在之大陆,更舍不得那6个有重重机遇之小世界,所以只能多方打压天衍,希望他无法成才。

萧遥写得很认真,也写得很快,设置了背景之后,还展开了宏大的地图。

写了一部分,她便把稿子以醉红尘的名义寄给《明日报》,让《明日报》赶紧发表。

徐编辑看了前面,便深深地被这种修仙世界的宏大世界观迷住了,手不释卷地读了下去。

而李编辑与张编辑一贯对醉红尘有信心,也跟在徐编辑身后,快速阅读。

读完萧遥提交的稿子,李编辑有些迟疑地道:“这修仙故事的构架,看似与我国如今之形势类似,不知当局是否准予发表,此外,亦不知读者是否感兴趣。”

张编辑忙道:“这是写修仙事,与当局有何关系?至于读者,故事与我国当前形势类似,如何不感兴趣?依我之见,他们反要更加推崇的,更不要说,这宏大的世界观了。”

此小说刚开始,是以天衍宗门被各大门派破门而入并灭门抢掠开始的,十分吸引人。

读者们见醉红尘的《100年后》还没更完,便开了新小说,都颇有微辞,但是看完新书第一章,马上被吸引了,将先前抱怨的话收了回去。

恰逢此时,郑太太的新作也在《小说日报》发表了。

她觉得此小说写得比前作好,满以为稿费要比前作高许多,不想仍旧和前作一样的价格,心中顿时不满,便亲去报社找王编辑。

王编辑见萧遥又在《明日报》发文,而不是寄来小说日报,想起当初一念之差,竟错失了萧遥的小说,心情正不好,见了郑太太,便更差了,听她提及稿费之事,懒得多说,只一口咬定,便是这么个价格,再多是不可能的。若郑太太对此价格不满,可把稿子带回去,另投旁的报社。

郑太太如何看不出王编辑的冷淡?可是她没有办法,只得咬牙忍了,回去之后,发了好一通脾气,便买了《明日报》看起来。

见萧遥这次竟写修仙之事,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

萧遥一向号称关注时事,可是这新小说,却将背景放在虚无缥缈的修仙之上,看看古往今来,那些炼丹者,误了多少大事?萧遥竟写这些,可见是堕落了。

郑太太简直要心满意足起来,萧遥如此堕落,这次怕是要被她的新小说压着打了。

4月26日,《竞争报》社长邵女士被奉军之首领下令枪杀,震惊了许多报社。

郑太太想起自己新小说的内容,心中惊惶,很担心这事牵扯到自己身上,自己也要成为枪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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