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刀如臂膀(1/2)
如臂膀 如臂膀
听着这种直球话语,夜无名没有表情,甚至内心都没什么波动。
这两天已经被调戏习惯了……不仅嘴巴说,都上手了。
反正自从当初被波旬窥见内心最深的欲望之后,赵长河在这事上就从无遮掩,毕竟内心都被知道了,遮掩也没意义,徒惹人笑。
倒是这话听在夜无名耳内,别有一些意义。
刚刚在想他也在试图操控的事情,一秒打脸,他明示无意……倒有了点“你比江山更重要”的味道,也不知道该骂他下头还是该心中自得。
万千思绪,终究化为夜宫之中的悠悠一叹。
夜无名站起身来,转身踏入莲池。
赤足点水,涟漪微漾。人间上空有人望月,便看见有星云泛起,分散聚合,如水中涟漪一般。
天帝所踏,自是人世夜空……她的每一个步伐都是天时变化。她要这天雷霆暴雨,那便雷霆暴雨。
当看见赵长河小心翼翼地抱着有孕的夏迟迟共卧龙床时,那雷霆暴雨就真打下来了。
有文人骚客正在对月饮酒,忽然哗啦啦一阵瓢泼大雨。人们慌忙入屋避雨,狼狈不堪地整完一看,天又晴了。试着出门再看,呼啦啦一阵狂风,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老天爷今晚犯病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是老天爷,不是个老娘们绝经期到了……”
“轰隆隆!”说话的被雷劈得在地上抽搐。
凌若羽抬头看天,往常从来没有觉得清冷的月色能读出一种烦躁之意,还有隐隐的……孤独。
“雀雀……临别那会儿,她看我的眼神我现在还难忘,像是有丝连在身上似的……你说,她是不是很孤单?”
怀中阔刀嗡嗡:“眼神都能拉丝?伱确定所谓的丝,不是她在操纵你的命运线?”
凌若羽:“……大家对她的成见都这么大吗?”
“她自找的啊。说是说反抗天道什么的,但她对别人做的事,和天道有区别吗?岂不也是掌控他人、苍生为子。别人的思想,她在乎吗?”
凌若羽很是震惊:“哇,这是你说出来的话?”
“……这是你爸爸内心的想法,我与他心灵相通。”龙雀得意洋洋:“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为我出气,连你的材料都不管了。”
“那是他自有后手,知道能拿到!”双马尾少女虚影气得跳出了刀:“你当了人之后怎么越来越不当人了,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烂刀没文化,表达能力这么差,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能是你没文化,理解能力差?”
一人一魂两个少女很快扭打在一起。
凌若羽不带星河打不过龙雀,被残忍镇压,很快作弊摸上星河,又反把龙雀镇压在下面。
两个少女气喘吁吁地怒目对视,龙雀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重锻了!”
“哼,重锻了也不怕你。”少女松开姐妹,两人仰躺在观星台上看着天穹,一时都没再说话。
小姐妹打归打,还是自幼一起蹲在戒指里关系最好的好朋友。
过了好一阵子,凌若羽才犹犹豫豫地说:“娘没有那么坏。”
龙雀四仰八叉地躺着晒月亮,懒洋洋道:“你帮她说什么好话啊……按理你本该最恨她才对,她那是真把你丢弃了一整个纪元,要不是赵姓杂鱼把你捞出来锻造,你现在都还是个坯胎。”
凌若羽犹豫道:“可她是无奈的啊,当时她不够能力把我锻造完整,只能留待来日。后来爸爸……嗯,师公找到我之后,她就开始把师公从血煞方向往星河方向引导了,那意思就想让师公帮忙铸剑。要不是为了我,恐怕师公还会一直走血煞路子。”
龙雀奇道:“怎么又喊回师公了,我看你爸爸喊得挺顺口嘛。”
“那是说好了的,在她面前喊爸爸,正常时候还是师公……”
“有必要嘛?脱裤子放屁。”
“因为这真不是常规意义的爹娘啊,很尴尬的。”凌若羽弱弱道:“真要那么算的话,难道你是他和夏龙渊生的吗?”
龙雀整个人抖了一下,很快怒道:“并不是!你之意是从夜无名到赵长河一脉传承、两人综合而成的,而我不是。原先龙雀只是隐有灵性,并没有一个人形刀灵,我是因为赵长河而诞生成形,和原先夏龙渊那把龙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最典型的标志在于原先龙雀是帝王刀,你看我是吗?”
凌若羽转头打量了她一眼,感觉确实不是。反正从星河认识龙雀起,这货就和“帝王”二字没什么关系了,纯憨批一个。
龙雀的启灵完全是赵长河与身边红颜们的意综合而成的,所以长得人山人海,同时也意味着她启灵时是赵长河修行过程的过渡期,没有形成自身的“道”,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所以龙雀确实是到了必须重锻的时候了……现在的档次确实不足。凌若羽想着就有点好奇:“那你要是再被重锻一次,长相会变吗?”
“……刀意会变,外形应该不会了,就像刀的外形一样不会再改了。”
“连你的大小都不变吗,还是这么小只吗?”
“我哪小了?”龙雀跳了起来:“我比你大!”
凌若羽扫了眼龙雀胸前,眼神难言。我是平啦,你好像也差不多,哪大了……难姐难妹。
龙雀读懂了她的眼神,悲愤地捂胸:“你一直扯我干嘛,不是在说你爹娘?”
凌若羽沉默片刻,低声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她的事,才转话题嘛……反正你会当师公是你爹么?”
龙雀想了半天:“不会啊。他以前倒是恶趣味地想让我喊爸爸来着,反正我不喊,臭杂鱼。”
“那我说他们不是常规意义的爹娘,你反对个什么?”
“……我反对你需要理由吗?”
凌若羽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没力气和龙雀扯屁,只是低叹道:“可明明知道这个道理,看见她看我的眼神时,心里还是怪怪的,有点难过的感觉……雀雀你有这种感觉吗?”
龙雀想了一阵,大概只能脑补出如果自己被别人抢走了,赵长河看自己会有什么眼神。想着突然也有点难过,便道:“可夜无名对你,真有这样的感情嘛?当年你被铸成之时,她还没失联呢,也没见她对你有什么特殊表示了。就在身边都不珍惜,现在来扮演什么母女情深呐……”
“我不知道……”凌若羽坐起身来,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抱膝自语:“我总在想,她不要一个人在天上就好了,这样不就能都在一起了吗……她为什么不呢?”
她为什么不呢……
夜无名定定地看着小丫头们的对话,眼眸幽幽。世人只见夜空层云密布,难睹天心。
龙雀跃跃欲试地怂恿:“要不要你给他俩加点码?”
凌若羽愕然:“怎么加?难不成按人世话本那样下春药吗?对他们无效啊。”
“……”龙雀震惊:“你到底是怎么当人的?行走江湖看的就这些?”
凌若羽气道:“我行走江湖奔着的是战斗历练,不是这些……你那么懂,那你出个有创见的主意呀?” 龙雀伸出食中二指摸着虚幻的下巴,压低了声音:“要不你仿老赵的笔迹,给她送一封情书?不对不对,老赵都那么直率宣示了,不需要情书了……应该是反过来,仿她的笔迹给老赵递情书,打破她死要面子的僵局。”
凌若羽眨巴眨巴眼睛,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可是没见过她的笔迹诶。”
龙雀叉腰道:“蠢货。你没见过,难道老赵就见过?”
凌若羽:“……”
龙雀叉腰指天:“所以随便写,笔锋含有她那种夜帝之意就可以了,这不是你的老本行?”
夜无名抄着手臂看着两个娃娃当面密谋,歪头无语。
蠢货说谁呢……你主人藏在肚子里暗谋的阴险手段是没学到半点。
但不知怎么的,明明看着别人在谋算自己,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倒觉可爱。
夜无名的目光凝注在凌若羽身上……小丫头你真会这么做吗?
凌若羽没想好,苦恼地抓着头发,满头凌乱。
就不该找雀雀做军师,主意歪头巴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
那边赵长河既不管天时变化,也没管孩子密谋,只是很老实地抱着有孕的迟迟好生歇息了一晚。
既是陪老婆孩子,也是自我沉淀和调整。
夏迟迟也没说什么,很是开心地窝在老公怀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重锻龙雀对赵长河而言是一件很肃穆的事,对于这把从玄关四重就跟着自己走到今天的战刀,赵长河的重视度远远不像表面看着那么云淡风轻。当晚回来时有点疲惫,便休整一夜,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这件事。
结果次日早上起来到了观星台一看,凌若羽抱着龙雀,两个小丫头睡得正香。
那副场面怎么说呢……太萌了,萌得人心头软软的。
真是老了吧……赵长河心里泛过这样的想法,蹲下身来在边上的龙雀刀柄上轻轻一弹。
双马尾少女睡眼惺忪地在一边坐了起来:“谁打我。”
旋即看见赵长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要锤我了吗?”
这话说的……赵长河没好气道:“先给你检查身体。”
凌若羽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目光诡异。
赵长河:“……”
本以为凌若羽要骂变态,想不到她说的是:“师公要我帮忙按住雀雀吗,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