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轻吸一口香烟，“你相信交往到能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程度好多次，还算是纯洁的吗？”

“那天我在车站和学长重新表白，是因为罪感。我在表白之前没有说过事实，所以那还是谎言的表白。”

“我不知道···”

视线偶然撇到桌上的马克杯。

“店长偶尔会亲昵的搂着学长的肩膀装作好朋友一样开玩笑，但我从没见过她和其他男人这样做过。而且店长是单身，听说她想找本地人，最好是冬市大学的学弟处对象。”

无法接受。

“解释现在先免了。”

又有微妙的感觉。

等结束，她便打包好空掉的一次性餐盒，拿出去扔掉后直接去学校。

说实话，即便她不说，苏曜也打算在家休息一天。现在的状态虽然不难受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食欲也不大。

“那个，抱歉···突然就感冒了。”

但从来预想过，她从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

“···”

“不是？”

她兀自抬起脸，笔直的凝视苏曜，“我在学校的遭遇。”

“我是个土气，身材也不好。只能拼命勤工俭学念书的人。”

等她坐在边上后，苏曜缄默片刻才开口，“现在可以说说了，为什么会突然给我留言要分手。”

伸手轻轻地去触摸她的发丝，脸颊松松软软的，眼睫毛微微抖动。非常可爱。

“欺骗？”

“下次？”

“嗯···差不多知道。”

“行了，我也不是想说你什么，你女朋友给别人说的理由也很给我面子，我没话说。工资我会照发的。”

“感冒我知道，不可抗力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女朋友这···”

苏曜还是有些难受，但相比失去意识那一刻感受的完全是毛毛雨。

她脑袋依然埋的很低。情绪看起来也不高，大概亲口吐露这些对于她来说挺煎熬的。

“学长···”

苏曜轻拍边上的沙发空位。

“在学校忙什么？”

她慌忙摆手。

乔倾依言拿起筷子一起吃。

她进门发现苏曜坐在沙发上看她，明显有些慌张，“那个，我稍微忙的有点晚了。”

“···”

苏曜试着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

“谢谢店长。”

难道说自己以前对乔倾的相处方式是这样吗？

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嘴唇被同样柔软的东西堵住。

“···”

苏曜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我在外边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特别中意的店，就只打包了干锅兔和几个小菜。”

“嗯。”

“况且，我是个骗子。土气，没钱，爱撒谎。”

“？”

——

“真的抱歉···”

“我也没那么挑食。”

“但是我欺骗了学长。”

或许是睡的很浅，只是这样很轻动作把手指搭在她的脸颊上，她就醒了。

“很奇怪啊，既然我没有女人缘，你撒谎做什么？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很容易就可以把我拿下了。”

再寒暄几句，电话挂断。

“···嗯。”

非常无聊的问题。

“学长就在家休息。”

“啪嗒——”

我打算···

“···”

她驻足在门口，望着放在玄关处的礼盒包装的水果说不出话了。

“不、不是，没有下次了。”

乔倾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注视良久，“我觉得我配不上学长。”

“等晚上有空了，再慢慢说。”

“下次···会的。”

实际上她回来的时间也和苏曜预测的差不了几分钟。

眼睁睁的见着乔倾立起身，站到茶几的对面，微微弯下腰。

“真的很恶心啊，连我自己都这样认为。”

“不仅是差不多知道，还帮我改变了现状。做了很多事。”

“与其让别人来接手，让别人耽误你，我还是觉得我来亲自耽误比较好。”

“一定是因为太恶心了，所以才会在学校遭到报应，都是我应得的。”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时钟，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好。”

“明明学长是那种状态，我还说了那些话···”

“啊？”

不过和那回相比，床边上多出另一个人的影子，坐在塑料凳子上，趴在右侧的被子边上，蜷缩着。

亦如这次，也是独自在夜里醒来。

“那都是我央求学长帮我买的。学长就是那种没法拒绝请求的性格。”

“在学长出事失忆前。不，学长失忆那天，就是我让学长出来，想要表白。”

从她那传递来的是非常热烈纯粹的感情。

内心空空的。

“学长···我···”

“我这样的人，学长还会···愿意要吗？”

“哈？配不上？”

“什么也没想···就是害怕打雷。”

万幸脑子没烧坏，身体也没大碍，在医院呆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就回家了。

咀嚼几块肉吞下去又说，“感情你这是真把我当重症病人了。我只是感冒，不是瘫痪了。”

“···学长？”

那是可以做假的言语所媲美不了的，下意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