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说不了‘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之类的话。这些都只会是反作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呆在她身边，让她当做救命稻草抓住。

苏曜冷静的看着它，“那么，‘她’可以和我交换，我也应该可以和‘她’交换吧？”

真的是影子。

优夜直直的转过身，面对扣着卫衣帽子戴着口罩的黑影。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雌性人类，想让她消失的话很容易。

“那就来吧，交换。”

“是、是你、把我、我制造、出——”

“检测到芯、芯、芯片异常，将自、自动重置。”

那比优夜高处一个脑袋的身影也顿在原地，抬起脸。口罩上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意识方面是人类最大的未解难题，就好比现如今精神科依旧没有绝对的物理手段去评判一个人是否有精神病。

不在那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在研究的就是这个吧？’

“···”

“如果我的主人还愿意相信我，那我现在就可以为我的主人提供交换。而且由我的主人您发起的交换主动权在您手上，没有任何风险。”

“啪嗒。”

苏曜交换成功了。

只是问，能分辨吗？

——

它突然恼怒了，扬起只有电线的左手。

如果面前这动机不轨的人类说了任何让她心情更不妙的事，不排除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夜晚的可能。

优夜当然知道那个人类对苏曜的意义很重要，完全不比自己少。

又是和上次一样，穿着纯白的连衣裙。

“···”

苏曜长叹一口气，“于我而言，如果那家伙是个很高明的存在，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替换谁的意识。长期以你的面貌跟我生活。”

“是、是因为，找、找到他了、了吗？”

吐出的薄雾与从阳台外透进的点点路灯余晖融为一体。娇小的身影也顺势出现在阳台上。

优夜晃了晃脑袋，“优夜的身体虽然比人类高级很多，但如果任由进化下去，迟早会被病毒本源所吞噬。”

“我、我、我就是、参、参考他制、制造出、出的。”

“关于那种金色的东西。”

机器人磕磕绊绊的转过躯体，和苏曜一起面前高耸入云的树影。

身体是恒温的，但此刻回想起‘她’的话却开始变冷。

优夜顿了下说，“优夜想到一种可能。未来或者过去的东西，当然不会和现在的东西产生任何影响，如果能，那就一定是其中有什么手段或者介质导致两者产生联系，然后发生超出人类已知认知的事。”

不像人类墓碑那样，要么后面有土包，要么前面有房子骨灰盒的石台。就只是孤零零的立在那。

“···”

又来了。

“优···”

有块石碑。

是个机器人。原本应该是非常精致的人偶机器人，但现在看起来是经历了长久的年代冲刷，左关节半截手臂掉了，露出里面的电线和装置。

“啪嗒——”

但不想再坐以待毙。

好说歹说才勉强圆了过去——不过，多半还是被她察觉到有不对劲就是了。

没几秒功夫，便能眼睁睁的见着那被残害过的尸体如倒放般重组，连地上和墙板上的血渍都倒流回去。完好无损的躯体倒在那。

还是不相信。

“已、已经不、不需要我、我了吗？”

优夜还去看了茉莉。

她对被茉莉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对待反而没什么感触，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是她自己的错，都是因为她擅自臆想出了那种东西。

至少要做点什么，从自己的角度上去发觉重要的东西。

“那你觉得她想做什么？或者说，做出现在这些事的意义是什么？”

想要，知道哪怕一点点重要的线索。不想再被动的挨打。

叫出了恋爱游戏。

苏曜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靠我自己，只能去思考如果真发生这种事，也只能通过时间来检验。伪装成谁，是需要长久压抑自己的本性。”

“就像是那天你给我看的光线和篮子组成的通道？”

“···”

和刚才一样，又换成了刚和自己见面的样子。

“为、为何，又、又要厌恶我？”

只是兀自漫步在人类的街道上。

【大哥哥之墓】

——

“···”

自己是那么自由自在的死掉了。遗留下的人会怎样呢？

夏弦月多半会因为无法接受而又走上极端。

“···”

哪会没有头绪呢？

优夜已经差不多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如父亲留下的信息内容里那样，找不到还手的手段罢了。

光是去计算和思考，哪一种都可能。

“是。”

“你···”

过去，未来。

“但、但、但是，优、优、优、夜、夜你，说、说过。”

“是、是、是你把我制、制造出来——”

所以，窥探到的真相究其根本没有任何一句能拿出来叙说。

但墓碑上就只有那么五个字，歪歪扭扭的写着。

无法真实的露出笑颜，所以会有隔阂，没办法去亲昵的呆在一起。

那是很久以前想到的。

“和、和你、一、一、样可爱。”

它完好的那只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摘的小花，“花、花···给、你，和、和你、你、一、一样可爱。”

“那么，她是属于未来还是过去？”

电流噼里啪啦的。

苏曜打电话和夏弦月谈了会，叫她过来帮忙照看下乔倾。

被短暂占据‘意识’的夏弦月过来并没有哦像优夜那般神乎其技的尾巴，只是从裙子口袋里拿出用玻璃试管装载的金色物质。大大方方的浇灌在残破的躯体之上。

“树？”

“···”

“优、优、优夜，才、才刚分别、就、就又想、想、念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