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苏筠怡脸色一沉，语气也夹枪带棒，“你为何觉得她不值得？就因为她的职业？”

对于霁华的话，苏筠怡很是窝火，难道霁华也是和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自以为是，自大又自负？还会将女人三六九等分？

霁华瞧见苏筠怡急红了眼，就知道，这小妮子，肯定是误会了自己。

“筠怡，”霁华拉起苏筠怡的手，声音放得轻柔下来，“你别激动。”

苏筠怡用力甩开霁华的手，生气：“我怎么能不激动？我还以为你不会带有色眼镜呢！”

霁华对苏筠怡口中的“职业”，“有色眼镜”这些词语，很是陌生，但是他此刻也没有问清楚的心情，只是耐心地安抚着苏筠怡暴走的情绪。

“赫兹的为人，和所做的事情，我并不在意，”霁华再次拉起苏筠怡倔强的小手，“只是，你母亲告诉我，你对行医救人很是抵触，我不想让你为难。”

霁华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观察着苏筠怡脸上的表情。

果然，在自己说完之后，霁华清楚地瞧见，苏筠怡先前还绷紧的脸，出现了一丝皲裂。

她清冷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又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气息。

苏筠怡周身的气息，渐渐冷了下来，让霁华感觉到有些害怕。

他松开苏筠怡的手腕，一下扶住了苏筠怡的肩膀：“筠怡……”

霁华在苏筠怡耳侧的低喃声，成功地将苏筠怡，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霁华的话，让她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坠楼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行医这么多年，从地狱里拉回了那么多人，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她现在还要将这个笑话继续吗？

想到赫兹对着那些男人讨好又谄媚的笑，还有那隐忍的痛和恨，苏筠怡纠结了。

她从心底，是想帮帮赫兹的。

赫兹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若久病不治，也许会病变成严重的疾病，一生都伴随痛苦。

霁华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触及到了苏筠怡。

他在等，等苏筠怡做决定。

毕竟，要让苏筠怡下定决心，重新行医救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既然答应了，还是将她治好了，再走吧。”苏筠怡的语气，一下就变得很漠然，眼神也空洞了许多。

霁华搂着苏筠怡肩膀的手，一下顿了顿。

此刻，苏筠怡还是没有过去心中的那道坎。

这事，只能慢慢来，不能急，霁华安慰自己。

当天夜里，赫兹起来后，又接待了另外一批客人，这一次，比昨天还要多，苏筠怡约莫一瞧，差不多来了八九个。

那老嬷嬷，还媚笑着，说是自己专门留给赫兹的，将所以的便宜都给赫兹占了。

苏筠怡听那老嬷嬷的语气就知道，定是她想要多要些提成。

在老嬷嬷离开之后，赫兹让那些“客人”先去房间等等，就偷偷地抹黑追上了老嬷嬷。

苏筠怡在空间里跟着，想听听赫兹到底会对老嬷嬷说些什么。

“阿妈，”赫兹喊着。

老嬷嬷停了下来，脸上先前的媚笑早就被一副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所替代。

“那么多客人，你怎么还跑出来了？”老嬷嬷语气很是强硬，“若是不想要，明日我就将人带去你二妹那。”

黑暗中，苏筠怡瞧不到赫兹微微变得有些狠厉的表情，只知道，她的声音，比起先前，清冷了些：“阿妈，赫兹昨天说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阿妈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事瞎折腾什么，我看你就是被骗了，若是真有神医，那我们这些人，怎么都是这个下场……”

说完，阿妈就大步离开了，一点都不想和赫兹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