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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5章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 台阶(1/2)

一千一百九十四 台阶 一千一百九十四 台阶

李阙宛不知那法门从何而来,估摸着是李曦明得来的,也未多思虑,面对兄长问询的目光,介绍道:

“这一份【春朝细雨】虽然中规中矩,可胜在稀少,对魏王的丹药也有一些用处。”

毕竟是李曦明给过去的信,实则是李曦明与司徒霍的联系,两人是不大想越俎代庖的,眼看着这东西又有用,对视一眼,李阙宛道:

“我待会进去问一问太叔公,如若可以,也正好把这东西取来给他炼丹。”

“好!”

李绛迁点头称是,李阙宛这才道:

“如此一来,紧要的只有一个【敕神】,需要海量的灵资灌注,那些品级低的是不必多说了,我看太叔公的意思,以李乌梢最为合适,毕竟他修府水,府水灵资我家有【颈下羽】,佐之以【玄卿月粹】,最为适合。”

“兄长可有其他的人选?”

李绛迁略微思虑,答道:

“这敕神之法,最主要的还是替我们伸张手脚,比如炼化灵器、刻画阵法、行走太虚,不必事事找郭真人,实力无妨,重要的是忠心…除了李乌梢,我还有一个人选——白猿老前辈。”

他目光忧虑,道:

“这些世事往往是说不来的,指不定过程中出了什么事情,要有备选,我的意见是,先将李乌梢敕了,让白猿老前辈好生将养着,为他配一配命,一来是推一推他的修为,二来也作为一人选。”

李阙宛笑道:

“寻常人有失败的风险,我却有分寸,两位都是长辈一般的人物,这是敕神是更进一步的好事…”

她明白兄长其实说的是将来李乌梢在紫府斗法中陨落、重伤之类的情况,可他太理性,叫她有些暗暗心慌:

‘不行,乌梢前辈一代代守候下来,我可不能叫他真出事了,不至于让他真去斗法。’

于是传了命令,在山中等着,一边注了一小杯的灵茶,一甩袖子,手里已经多了一枚如羽毛般的【颈下羽】,女子另一只手蕴了神通,屈指一弹,便将灵资打入杯中,不多时见着老妖从山间上来,行了一礼,道:

“见过真人!”

“前辈客气了。”

李绛迁抬眉,问道:

“前辈的性灵,已归还给了罢?”

李乌梢不明所以,答道:

“正是…周洛公子怜我为性灵困顿,修行渐难,又思虑着湖上有用途,放我归来时已松了性灵。”

李绛迁皱眉,李乌梢却只觉得眼前一亮,空荡荡的石桌旁竟然降下一片银光,一位容貌俏丽的真人骤然浮现而出,柔和一笑,道:

“松不松都无妨!”

便见她抬起二指来,在这老妖眉心轻轻一点,一点淡白色的光点便已经脱离出,轻飘飘地落进她纤手之中!

近百年下来,李乌梢对性灵剥离的缺失感已经很熟悉了,可对方的手中明明浮现着那一缕如同自己血肉般的性灵,他却没有半点怅然若失之感——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正是『候神殊』!

他来不及多思虑,呆了呆才认出眼前的女子,骇道:

“是…大小姐?!”

“是了,前辈不必多礼!”

李阙宛起了身,笑着点头,正色道:

“今日请老前辈来,是有一桩机缘请用。”

“机缘?”

李乌梢愣了愣,另一旁的绛袍真人竟然亲自递过来一玉杯,他受宠若惊,匆匆接过,在李绛迁的示意下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股清凉之意冲上咽喉,澎湃的灵机便开始在他体内运转,仿佛要将他这这凡俗躯体冲垮,一股极度危险之意冲上心头,却见眼前的女子一翻手,亮出一道赤纹银底,指头大小的玄丹来,敕道:

‘山妖受祝,肃正偏邪,今上接玄真——请用!’

那玄丹立刻震动起来,每一道赤纹逐一闪亮,慢慢荡漾出金色,这女子速度极快,神通推移,便将那一点性灵打入其中,喝道:

“凝神!”

这妖物服了紫府灵资,面色早已巨变,腹痛如绞,控制不住的显化出原形,细密的漆黑鳞片浮现而出,那张蛇口大张,细密的白色獠牙参差不齐,仿佛要择人而噬。

李阙宛仅仅伸出一根指头,便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将灵宝打入他升阳,便见这老妖呜呼一声,被打散了妖身,一片乌光散尽,竟然全无踪迹,只有那玄丹滴溜溜的悬浮在空中,明暗不定,仿佛在呼吸。

李阙宛用神通压制着灵宝,神色郑重起来,道:

“我温养灵宝,炼化他的性灵,只要大半年,往后放他出来修行,大约还要几年的时间,更要紫府灵资、灵物辅助,尤其是那一道最后灌下去的灵物,定在灵宝内部与他感应,几乎决定了这受敕之妖的上限!”

李绛迁听出她的意思,答道:

“那…灵萃?”

李阙宛郑重点头,道:

“这东西贵重无比,可对我家来说获取并不难,如今太叔公用不上,不必怠慢了他,我回去禀一禀太叔公,家中的事情,暂时交给兄长了!”

……

紫光荟萃,金霞披泽,重重迭迭的仙云之中紫玉仙台高高矗立,历经风雨沧桑,却光彩熠熠,好像正当其时,未来可期,有万世不倒的气蕴。

这仙台之上,紫衣的女子负手而立,在台上踱着,另一侧的白衣负剑,乘风沐雪女子则细细看着手里的书卷,良久答道:

“这些个都可行,除了那一缕离煞差了一些,要找些离火来补,其余的都有法子…”

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复又道:

“才起了一阵,还不到百年…又要新立,太少见,如今算算也三位神通了…到底是要有个强权的人物坐镇,气力能往一块使。”

她眼前的汀兰神色略有复杂,道:

“我看不止…李氏的处境不同,如今北面的问题解决了,西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敌手,不守住那座山不安心,否则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立阵,倒不如把原先的那一个翻新一二。”

宁婉正色道:

“问题就在那座山上——我听说叫做【西屏】,是凡俗之山,地脉兴许是有的,可一定没有灵脉,这阵往哪头立?”

紫衣真人思忖道:

“要么越过山,立在谷烟边上,要么对着山,立在西岸上,也由不得我们考虑,不过,多方比较,【叁阳岁光】是最合适的,我道典籍以紫炁为主,上奉三阴,少阳却少些。”

宁婉思虑久了,道: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门,是我家老祖传下来的,从金一道统中得来,又新又好,拟造少阳三分,故以之为术、为道,姐姐看看。”

便见她取来一金卷,继续道:

“金一毕竟厉害,当年和太阳交好,秋水真人与我家老祖亲近,此术不假。”

两人便围坐其中,采了其中的精妙,围绕着这灵物筹谋个思路来,山上的光阴不断变化,弹指间就过去三月,好不容易把几个想法写全了,汀兰有些无奈地摇头:

“听闻现下在湖中的是魏王长子,昶离真人李绛迁,真是世事反复…不逾百年,当年是李氏倚着太阳,如今却不同了。”

“交好得早,也算一美谈。”

托了元素真人的种种安排,宁婉与李氏的交情虽然并不火热,却根基深厚,不必多言,看着汀兰的忧虑模样,她反倒奇道:

“撇去私交不论,你收了两个弟子进来,关系不也是稳固极了?”

汀兰叹了口气,道:

“本有一对好孩子,都在紫烟修行,可那场惨败让诸道友元气大伤,连着我的福地也封闭了,托了一个到况雨门下,如今肯定是要不回来了…至于余下的那一个…”

她苦涩摇头:

“本是聪慧孩子,可年纪太小,不谙世事,这些年都捧在手心里,性子刚傲起来,虽然因此与那功法极为契合,一日千里,可如今修为渐长了,更不多与家中来往。”

宁婉怪异道:

“是湖上缺着她了?还是得罪了谁?眼看着三四个神通升起,还有不来往的道理?”

紫衣真人道:

“其实都没有,文清问过她,她觉得湖上辉煌鼎盛,实则只是按份例给她灵资,没有什么人在乎她,她热脸也不知道该去找谁贴,倒觉得自己一股趋炎附势的味道,更没那份脸往家里去…”

宁婉笑了笑,眼底有一分疑虑,道:

“要我说,她也是个执拗的,求起什么真心来了,真心能算得上什么,一家人贴在一块,见几次面,颜面扯不开便是有,分久了分干净了便是无,她要昭景亲自去仙仪司请她不成?”

汀兰面上的忧虑更重了,负手在台上转了一圈,道:

“我和妹妹说明白了罢…我这台中有一二秘术,前些日子,千璃的气息很不稳定,渐渐迷失得远了…按照往常的判断,恐怕陨落就在这一年半载间!”

这话让宁婉抬起头来,震色道:

“千璃?那韩家血脉?”

汀兰幽幽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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