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鬼神事(1/2)
神事 神事
而另一方面,李遂宁并非一个单纯的筑基修士,身入玄韬这一件事,他可成了不止一次!
‘上一世,我升阳入玄韬,一跃成了持神在身的人物,放在古代,怎么也是灵官、侍役一类的神道人物…’
神道不显,他靠着雄厚的积蓄硬是冲上了紫府一级,论起法力,与李乌梢相类,可同样是无神通,他却比李乌梢高一些,是可以借用玄韬、求得部分『神布序』的!
‘如今应该会比前世更厉害些,指不准还能得到很多神妙,唯独一点,这时间…却不好把握。’
秘境立起,他却要在其中缓缓凝聚法躯,正常来说,以李遂宁的积蓄,怎么也要个十年二十年…好在他足足成就了两次,每一次都当了几十年的灵官,又都是应对这一模一样的玄韬,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上一次已经压到了五年…这一次若是顺利,恐怕三年都用不上!’
毕竟玄韬品质在此,不但实力提升有上限,速度提升同样是有极限的,哪怕让李遂宁再活一世,多个几十年的时间,也不可能把时间压到两年以内。
‘如今…也算是时间巧合,物尽其用!’
他并不觉得时机不好,唯独担忧一点。
‘魏王还在西边,若是庆济方此刻出关,恐怕横生变数!’
他思量沉沉,李曦明并非看不出来,却不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直到这位天素恍然如梦般抬起头来,问道:
“敢问真人…魏王…今到何处了?”
李曦明有备而来,并不意外,轻声道:
“金一闭门不出,倪氏望风而降,可蜀地艰险,庆氏仍坐有三关一山,务川、宜陵、鱼复,无一不是雄关,背后是那一座【大娄山】…如今应该…才到务川。”
李遂宁熟悉这三关,不同于中原地势平旷,蜀地险山地脉众多,以至于打造的紫府灵阵也极其强横,而这三关一山,前有萧吴时的王氏经营,后被长怀占据,早就打得如铁桶一般!
很明显,当年的庆氏绝对是为了如今的真炁布局,每一关都下了狠料,任何一处拿出来,都不比江淮那一座雄关【镗刀山】要差。
‘当年的【镗刀山】靠一些紫府中期就能挡住天琅骘,如今三关但凡有一位大真人镇守,恐怕几个大真人也打不进来!’
这必然是旷日持久的大战,李遂宁点了点头,低声道:
“晚辈若是去闭关,一定不会超过三年,可如果三年间有变动,那庆济方出关…”
“他成大真人了?”
李曦明当然记着这家伙,可以说是恨得牙痒痒,也知道对方正在闭关冲击参紫,略有不甘地问了一句,却见李遂宁怪异地摇头,道:
“他成不了!”
李曦明一愣。
‘成不了?成不了他算个毬!’
以李周巍如今的神通,就算他庆济方成了也只能守着关不动,更何况突破不成,仍然是个紫府中期!
李遂宁却神色郑重,道:
“如若他外出,还望魏王…饶他一命!”
这话一出,李曦明面色微变,显然是颇有不甘的,毕竟庆济方三番五次图谋湖上,怎么也算是自家的仇人,可他亦知大局为重,只是皱了皱眉,道:
“何出此言?”
李遂宁深深吸了口气,道:
“留着他,可比杀了他有用多了!”
李曦明并非愚笨之人,没有多思量,皱眉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的确是个庸才,可岂有因噎废食的道理…不除去此人,叫他记恨在心,三番五次前来骚扰,岂不是要叫我们束手束脚!”
“庆济方死了,湖上更不安宁!”
李曦明听了他的话,沉吟片刻,道:
“蜀帝?”
李遂宁默然叹息。
‘此间之事,可复杂得很!’
他心念的自然是【务川之变】!
这也是他前世临死之前问姚贯夷的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北方大局崩坏,魏王赶来大漠,有了这样一个教训,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收拾西方,同样是毫无阻碍地越过大漠,打到三关之前…’
可围了务川数年,好不容易有些转机,却见庆济方出关,李氏被裘氏的天素与裘氏真人裘万疑所断,以至于损兵折将,李周巍将计就计,佯装撤走,引诱庆济方外出…
前世李家在北方折了不少人手,带下来的也不多,李周巍的本意当然是算计西蜀一番,也没有想过太大的斩获,却没想到庆济方外出被伏,狼狈逃回务川,关隘竟然被裘万疑专断,拒而不开!
堂堂西蜀大将军,竟然于关前叫骂数声,顷刻受诛,而裘万疑不多时就弃了关隘逃走,拱手将雄关送给了李氏!
这正是震动天下的【务川之变】!
前世不止天下震惊,李遂宁也惊掉了下巴,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究竟是在演什么戏码…天下人惊骇之余,只能暗暗惊骇:
‘西蜀竟恐明阳若此!’
可这的确缓解了李氏的怒气,也给了望月湖上一个交代,面对整个蜀地,李周巍也不可能永远迈过大漠、永远叫金一闭门不出,很快也划了关隘回去,收获满满地回到湖上来了。
‘后来看来,也未必是好事…’
这一切的最大的得利者,正是被困在宫中的蜀帝。
庆济方走了,庆氏终于换上了庆濯主持,向帝王低头,这位蜀帝横空出世,正性止淫,诛杀裘万疑,整顿了一国上下…西蜀实力其实并不弱,在他的手中更是迎来了剧烈的蜕变。
‘而这位帝王喜好武功,穷兵黩武,数次亲征,哪怕被明阳数次打退,大折了气象,却也从此叫南方不得安宁…’
这也是李周巍前世束手束脚的原因之一,要不是有大西塬上的象雄国插手,带来的麻烦还要远甚于此!
李遂宁思量许久,沉声道:
“晚辈看来,西蜀有变,庆济方若死,看上去好像给了我们多大的交代,好叫我们鸣金收兵,实则也是除了他们的心头之患,实在不值!”
他眼神一沉:
“要是放了此人回去,蜀帝一定头疼,他们自己还要乱一阵,我们也不需要无缘无故拿了他的性命,好像是这大道统多息事宁人,纡尊降贵…可实际上我们得到了什么呢?出一口气而已,倒还帮他们除了害虫!”
李曦明仍然在思量那两个字,面露忌惮之色,低声道:
“你以为如何?”
李遂宁低声道:
“就放他回去——如今北方能撑得住,魏王便要割肉放血,不要他这一条贱命!”
“金一那边…”
李曦明当然忌惮的是金一态度,却见李遂宁目光明亮,站起身来,前世那人的言语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那位大人…终于向山上低头…’
低头的结果呢?
金一怎么想?阴司怎么想?
以往至少会维持体面的金一闭门不出,李周巍如今能完整收拾完北方的事情,急速赶回,杨氏在其中又出了多少力?
宋帝的帝命北来,果真是背了阴司的意思么?
“不会管的…多久他们都不会管的。”
他低声道:
“庆氏,已经抽身出局了,金一恨他们都来不及!”
李曦明站起身来,凝视着他,神色惊诧且复杂,他并没有多说,细细的咀嚼了这话,终究道:
“我会告诉魏王。”
这就够了。
李遂宁深深一礼,李曦明则托起他,轻轻迈出,太虚的黑暗在眼前闪烁一瞬,就已经现身在了那广阔的金台之上。
眼前的青鼎沸腾滚滚,正中酝酿着奥妙至极的玄机,凝聚成一团耀眼的白,中年男人则盘膝坐在鼎前。
‘诚铅真人…’
李遂宁行了一礼,诚铅真人已经睁开眼睛,客气点头,道:
“不必多礼!今后都是道友了!”
于是细声跟他讲起配合的种种要点,李遂宁虽然熟络于心,却也没有半点不耐,全须全尾地听完了,又转过来按照自己的意思,复述给了诚铅。
这叫这真人连连点头,叹道:
“好!也是有道慧的!”
所谓兼为神职,性命寄托玄韬,自然如诸多神属般,是要不得本体的,他李遂宁须服下种种灵药,投身鼎中,化去一身人属之躯,炼作神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