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见炉(感谢微微满河星大佬打赏白银(1/2)
炉(感谢微微满河星大佬打赏白银盟) 炉(感谢微微满河星大佬打赏白银盟)
晞炁冲天,夺目的光彩照耀大地,让海洋上的波涛不断翻滚,那金身矗立在万丈波涛之中,手中的降魔杵不断落下,往岸边的山林中砸去:
“轰隆隆…”
可那道青衣身影每次被降魔杵砸了个粉碎,转眼之间又凝聚起来,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时隐时散,隐约间又显露出青年那张脸来。
他笑道:
“净海前辈!还不走么?”
远方的晞炁冲天而起,隐隐约约照耀而来,让那金身的脸庞显得更加威严,低眉注视着底下邪异青色,声音嗡鸣:
“我万里寺多行善道,身正心净,何故要走?”
那青年叹了口气,眼中终于多了一点冷意,道:
“老东西…你可是成心与我过不去?”
“轰隆!”
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那降魔杵仿佛沉进了云雾之中,再也没有升起,那庞大金身矗立在天地之中,背后却已升起一道更恐怖的、黑云凝聚的风雨之身!
滚滚的青色露水如同衣袍,披在这魔身之上,如山一般的大手镇压下来,擒住了这摩诃的脖颈,将之狠狠地砸落在大海之上!
这一砸,不知滚落了几座小岛,压死了多少小妖,满地都是灿灿的琉璃,迟步梓挥袍散去雨云,声音冰冷:
“懒得和你计较…你真当迟某是好脾气的!”
可净海那张看似慈悲无限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动容,他静静地凝视着对方,轻声道:
“迟道友,此时此刻,本座有金地尚未加身,可我若是踏足北方,道友…还敢上前一步么?”
迟步梓把两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一时沉默。
不错,参渌馥终究是那位渌水与龙属留心的棋子,李周巍不顾及两方的脸面,出手诛杀,能不能将之除去暂且不论,可一定会吸引他们的注意。
‘隋观…极有可能会来,甚至就在一旁看着…’
这也是为什么迟步梓将拦截的地点选在这南海边缘,却将打斗的地点选在海上,自己先一步踏足此地,反而能让来人忽视这件事情,要知道,方才的位置再进一步,很有可能已经触及到了那位渌水大人的势力范围…他甚至已经不敢打开那【辛酉渌泽印】。
平心而论,迟步梓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隋观了!
这也是迟步梓难得有这么好的脾气,能让这和尚在自己面前屡屡放肆,可被老和尚一口道破,青衣男子也意识到了眼前并非常人,笑道:
“哦?看来老前辈是料定我拦不住你。”
那摩诃轰隆隆地从海中站起来,道:
“『渌水』善遁变,岂是定身镇压之道?道友既然不敢打开【辛酉渌泽印】,说再多话也无用。”
“厉害。”
迟步梓笑道:
“看来老前辈是有话要说了。”
这话好似无缘无故,却已经很是昭著——净海如果真的有阻止麒麟的心思、真的有轻易越过他迟步梓的把握,何必在这里废话?
“不错。”
净海微微一笑,道:
“道友行踪不定,又极为狡猾,非是此举不能叫安坐,我…有些旧事,要问一问道友。”
天地中的金光飘散,海面上闪闪的琉璃也消失不见,老和尚又恢复成了那凡人大小的身躯,双手合十走上前来,对着那青衣男子行了行礼。
迟步梓这下是真有些兴趣了,挑眉道:
“何事?”
净海的目光猛然间深邃了,幽幽地盯着他,道:
“关于…我那位师兄的事。”
迟步梓玩味地看着他:
“净盏?”
所谓净盏,正是当年被金桥锁困住,被诸位紫府围杀的忿怒道摩诃量力!
“是。”
老和尚道。
迟步梓眯了眯眼,完全不想参与进这种事情里,心中并没有什么回答的意愿,可对方的时机实在选得巧妙,此刻哪怕自己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至少拖住对方。
于是他摇头道:
“那些事情,迟某亦所知不多。”
“无妨。”
老和尚抬起袖来,天边的云彩开始不断变化,金色的庙宇浮现而出,彩色琉璃铺成的台阶参差而下,他笑道:
“请!”
迟步梓顿了顿,看着眼前的琉璃台阶,净海则抬头,笑道:
“真人…不会不敢入内罢?”
……
“滴答…”
墨色的血迹流淌在大地上,化作了满天的雨露,滴滴答答地飘落在大地上,满山的妖物却没有半点踪迹,任由这难得的宝贝洒落在地面,飘落在血池子。
在暗沉沉的天空中,那一道太阴之光始终如同明月一般悬在天际,透着一股玄妙至极的太阴玄机,红衣老人在天空站定了,吃力地咳嗽起来。
箕安的面色苍白,身影火光忽明忽暗,显然受伤很重了。
一旁的廖落方才驾风过来,显得有些愧疚,看了看他的面色,为他掐算一二,低声道:
“这是渌水浊杀之伤,叫老前辈受苦了…”
箕安没有什么不快,只掩着唇咳嗽,笑道:
“这妖物是有本事在身的,伤得很毒,本身又难疗愈,是要多花一些时间。”
廖落却明白这伤有多毒,连忙从袖中取出丹药来,正色道:
“万万不能大意,他是龙子后裔,我山中有专解此伤的法门,老前辈跟我走一趟就是,千万拖不得,拖久了…就算比之灾劫也不差的!”
“这是我对不住老前辈!”
廖落虽然看着对方寿元不多,可看在李周巍与对方全力相助的面上,这种场面话自然也是要及时说的,箕安却摇头,笑道:
“不见得有什么对不起的——魏王带来了【宝心如意匣】,扶玹真人取了【彻踪现影枢】,真人也取了这至关重要的并火灵宝,独独我空着手来,受一点小伤,就算是多抵作我那份贡献…”
廖落听了这样豁达的话,忍不住多看他一眼,老人笑道:
“不过你那南泊水乡,我终究是要去见见世面的。”
两人知道那恶蛟入了『帝观元』,天空中又有扶玹辅助,早已经放下心来,不过三两句,果然听到哗啦啦的雨声。
墨衣男子重新浮现在天地之间,那张脸庞上没有过多的喜色,脸颊上有不到一寸的伤口,正在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收缩。
“恭喜魏王!”
两人贺了一声,李周巍点头回礼,廖落见着他一只手端着沉甸甸的玄瓮,又见天地之中没有什么风雨大作,微微一怔,道:
“这是…”
李周巍轻声道:
“我为报先族血仇而来,自然是要带回去,于先人坟冢之处正法。”
廖落当然听得明白,却依旧皱眉,显现出几分不安,太阴真人已乘风而下,李周巍道:
“麻烦真人了!”
扶玹亦点头。
区区天养瓮,当然困不住这一只老蛟,若不是这老蛟重伤,天养瓮又极其擅长收纳水德,甚至连这样如山般大小的本体都不可能装进去!
此刻虽然收押住了,却不过是一时而已,如果没有特殊的法门加固牵制,『洗劫露』重归妖躯,这老蛟在瓮上暗暗钻个洞跑出来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而在场的人只要有所疏忽,甚至发觉不了他逃脱!
廖落只盼望能亲眼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眼皮底下,绝对不希望有这样一只老蛟在外虎视眈眈,虽然他曲巳道统身在海外,可总不可能从此以后海内都不去了罢?若是单打独斗,在场没一个是这老蛟的对手!
也就是李周巍发话,廖落只能沉默不语,扶玹似乎更能理解这位魏王,他将两指并在身前,那座闪闪发光的玄山飞跃而起,轻轻地镇压在了瓮口。
这位纯一道主,舒了口气,接过玄瓮,道:
“此妖杀伤无数,血债累累,此宝夺了他的神通,不会轻易归还,撑个三天绰绰有余,我再催动灵宝辅助镇压,不虞他走脱。”
李周巍有查幽盯着这老东西,管他用的什么神通,一举一动都是分毫毕现,更不惧他,这才转过身,轻轻拍碎袖里的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