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戒备无需请看第六卷鬼灭之刃/平行宇宙(4/6)
「投宿是吧。要住几晚?」
有如破钟的混浊声音传来。
「我们想住一晚。」
老板粗鲁地回答:
「……铜牌啊。通铺一天五个铜板。食物有燕麦粥和青菜,想吃肉的话加一个铜板。不过可能会用几天前的面包代替燕麦粥。」
「可以的话,我想要一间双人房。」
有些嗤之以鼻的声音响起:
「……在这个城镇中,冒险者专用的旅馆有三间,在这三间里我的店是最差的……你知道为什么工会的人要介绍这里给你吗?」
「不知道,愿闻其详。」
面对回问的安兹,老板的眉毛扬起,呈现吓人的角度:
「稍微动一下脑筋!那个气派的头盔里面是空的吗!」
即使听到老板带点不耐烦的中气十足声音,安兹从容不迫的态度依然没变。能够无动于衷地当成小孩子 在发脾气,或许是经历过前几天的战斗的缘故吧。
从那场战斗,以及之后就俘虏口中逼问出来的情报,让安兹稍微了解自己的强大。正因为如此,才能面对怒吼依然老神在在。
看见安兹的反应,老板显得有点惊讶:
「……还满有胆识的嘛……来这里投宿的客人大多是持有铜牌还是铁牌的冒险者。如果实力相当,即使素昧平生只要有一面之缘就可以组队冒险。所以想要寻找实力相当的人组队,我们这里最适合不过……」
老板的眼睛闪过光芒:
「你想睡房间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交集,可没办法找到组队的同伴喔。要是无法组成实力均衡的队伍,和魔物战斗等于死路一条。所以欠缺同伴的菜鸟,大多会在人多的地方推销自己。最后再问一次,你想要通铺还是双人房?」
「双人房。餐点就免了。」
「啧,不懂别人的亲切的家伙……还是说你自负不凡,想告诉大家你这副全身铠甲不是装饰品?算了,一天七个铜板。当然是先付帐。」
旅馆的主人利落地伸手。
在品头论足的目光中,安兹带着后面的娜贝拉尔迈开步伐──突然有只脚伸出来,像是要阻挡安兹前进。
安兹停下脚步,只是移动目光打量伸出脚的男子。
男子面带讨人厌的轻浮笑容。同桌的人也都露出相同的笑容,或是目不转睛盯着安兹和娜贝拉尔。
不管是老板或其他客人,全都默不吭声,没有人出面制止。
虽然大家都是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兴趣,或是等着看好戏的眼神,不过其中也隐藏着不放过一举一动的锐利眼神。
(哎呀哎呀。)
安兹受不了地轻叹一口气,将前方的脚轻轻踢开。
像是在等待这个动作,男子站了起来。因为对方没穿铠甲,可以清楚看见衣服底下隆起的肌肉相当结实。脖子戴着一条和安兹类似的项链,不过那是铁牌,随着对方的动作摇晃。
「喂喂,很痛耶。」
男子发出锐利的声音恐吓,慢慢靠近安兹。大概是站起来时随手戴上金属手套,一握拳就发出喀叽的金属摩擦声。
身高不相上下的两人怒目相向,就互殴的距离来看有点太近。安兹先点燃战火:
「这样啊。我戴着全罩头盔视野较差,没看到前面有脚,也可能是脚太短所以没看到……这是我的理由,可以原谅我吗?」
「……混蛋。」
安兹的冷嘲热讽让男子露出危险的眼神。不过当他把眼神转向安兹身后的娜贝拉尔,愤怒的眼光瞬间紧盯不放:
「你这家伙真讨厌……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肯把那个女人借我一晚就原谅你。」
「呵,呵呵呵。」
安兹不由得发出冷笑,轻轻举手制止想要上前的娜贝拉尔。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竟然会说出这句和小喽啰相得益彰的经典台词,才会忍不住发笑。别计较了。」
「啥?」
愤怒的男子满脸通红。
「啊,动手前我可以先问一下吗?你比葛杰夫?史托罗诺夫强吗?」
「啥啊?你在说什么?」
「这样啊,看你的反应就很清楚了。这么看来,似乎连玩耍的力道都不用──飞吧。」
安兹迅速伸手抓住男子的胸口,接着举起男子的身体。
别说躲避,连抵抗都办不到的男子被举起之后发出「呜喔!」的惊呼,同时在周围看热闹的男子们也为之骚动。能够单手举起一个成年男子,他的臂力到底有多惊人?现场没有连这点想像力都没有的人。
店内响起一阵喧闹和惊叹,像是要粉碎这种惊讶的气氛,安兹将双脚不停摆动的男子轻轻丢出去。
轻轻这个说法是对安兹来说。
被扔出去的男子以惊人的气势飞到天花板附近,画出抛物线重重摔落桌上。
身体碰撞的声音、桌上东西破碎的声音、木板裂开的声音,还有男子的痛苦哀号混杂一起,响彻室内。像是被呻吟声吓到,店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不过──
「呀啊──────!」
──慢了一拍,坐在桌边的女子发出奇怪的惨叫。那是天上飞来横祸时的灵魂哀号。不,如果天上突然掉下一个男人,会发出这种惨叫也是理所当然吧。然而有个和惊吓截然不同的莫名情绪,混杂在惊呼声中。
「……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以一起上省得麻烦喔?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也很蠢。」
安兹对男子同桌的人们如此挑衅,男子的同伴们立刻听懂这句简短话语的含意,纷纷急忙低下头来:
「啊?唉唉!我们的同伴得罪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嗯,原谅你们。反正没有对我造成困扰。不过可要赔给老板桌子的钱喔。」
「那是当然。我们会照价赔偿。」
正当安兹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此告一段落,打算离开时,突然被一道声音叫住;
「喂喂喂!」
转头一看,刚才发出奇怪惨叫声的女子毫不客气地走向安兹。
年纪应该是二十几岁或更年轻,红色头发乱糟糟地剪成容易活动的长度,就算说得再怎么好听,也不算是整齐。说得贴切一点就是像个鸟巢。
五官看起来不差,眼神锐利,似乎没有化妆,有着久经日晒的小麦色健康肌肤,手臂肌肉盘结,手上满是握剑的茧。脑中浮现的第一印象并非「女性」而是「战士」。
胸口挂着串有小铁牌的项链,随着脚步剧烈摆动。
「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事?」
「啥啊?你连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都不知道吗!」
女子指向坏掉的桌子:
「都是你把那个男人丢过来,我的药水,我重要的药水才会破掉!你是脑袋有什么问题才把那个庞然大物丢过来!」
「所以呢?」
女子的眼神变得犀利,声音也更加低沉:
「还要问吗!你这家伙!当然要负责赔偿啊,那可是我买的药水。」
「只不过是瓶药水……」
「……我可是连饭都不吃,不断节省再节省才拼命存够钱,今天、今天才刚买那瓶药水,现在却被你打破了!即使是危险的冒险只要有了那瓶药水就能保命,如此坚信的我,希望全部被你粉碎了,竟然还是这种态度?真是令人火大。」
女子又向安兹靠近一步。
眼前是头瞪大通红双眼的激动蛮牛。
安兹忍住叹气,没有确认投掷地点就随手乱丢,确实是自己的疏失。不过安兹也有他的理由,无法轻易答应赔偿:
「……那么你向那个男人求偿如何?要不是他拼命伸出短腿,就不会发生这个悲剧了。我说得没错吧?」
安兹透过头盔缝隙瞪向男人的同伴们。
「啊,是啊……」
「不过……」
「算了,谁赔给我都没关系,只要赔我药水或是钱就好……不过那个可是价值一枚金币又十枚银币喔。」
男子们全都低下头来,看来是没钱可赔。于是女子的目光再次转向安兹:
「果然不出所料,老是喝酒怎么可能有钱。看你穿的铠甲这么气派,应该不至于没有治疗药水吧。」
安兹恍然大悟,原来女子会向安兹求偿是这个缘故。这个请求实在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