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薪资无需本章节(5/7)
警备兵士们──两人安兹都有印象──也惊得瞠目结舌。
安兹忍不住想把手放在吉克尼夫的额头上。
怎么突然说想成为属国呢?说起来,属国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词安兹知道,但不太清楚它的定义,自治权与其他主权又会变成怎样?
总之兹事体大,安兹擅自决定会出问题。这件事应该找迪米乌哥斯与雅儿贝德仔细商议,再做回答。
「……吉克尼夫阁下,关于贵国成为属国……」
(缔结友情,两国君王成为朋友的计划……怎么会变这样?)
「成为属国」之后该怎么接?可以回答他「我从来没想过这事」吗?
而且说不定迪米乌哥斯他们在考虑未来将帝国纳为属国,安兹不希望到时候自掘坟墓,要是说了什么话落人把柄就糟了。
现在必须闪烁其词,设法逃避。
安兹决定好方针,思考该怎么接下去:
「此事十分重大,只以口头约定进行太危险了。我无法立刻回答你,至少希望有个书面文件。」
「那么只要我拿出书面声明,你就会认可吗?」
咦,你带在身上?安兹很想这样问他,但总算是吞回去了,想必是受到了精神安定的效果。实际上,安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动摇了,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具身体。
只是,问题还是没解决。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拖时间啦。既然安兹不可能这么说,只能思考一下,讲些能让对方接受的借口了。
「……可以,那么请吉克尼夫阁下将你认为帝国成为属国后的立场拟成草桉,寄到魔导国我这边来,我再做考虑。」
「那么我就这么处理,近日内我会整理好草桉,送到陛下手上──我现在还会以同样身为君王的对等语气与陛下交谈,之后就请陛下多多照应了。」
精神上的动摇已经平复了,但安兹还是不懂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用点头做为回应。
接着他小心不让自己看起来慌张失措,用「飞行」魔法降落在竞技场里。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话说我该怎么向迪米乌哥斯还有雅儿贝德解释……」
安兹如同回到家铁定会被爸妈骂死的小孩,垂头丧气。
●
魔导王离去后,贵宾室里笼罩着久久不散的空虚气氛。为了打破这种气氛,宁布尔大声说道:
「陛下!」
吉克尼夫故意板起一张脸,眼睛看向宁布尔。
「吵什么,我还没耳背。」
「失……失礼了。可……可是,刚才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知道我为何做出那种决定,是吧?」
宁布尔不住点头。一看,巴杰德也散发出同样的氛围。
「原来如此……那么你们说该怎么做?」吉克尼夫带着干笑,语带自虐地问道。「他一来,我与该──够了!我与教国的交涉全泡汤了,神殿势力对我大概也没好感。如果我想再与他们交涉,得花多少时间?真要说起来,时间能解决问题吗?」
假如吉克尼夫是教国高层,他会怎么行动?如果对方那个国家说出「刚才那事只是被安兹.乌尔.恭看穿了我方行动,我并非有意如此」这种烂借口,吉克尼夫一定会觉得不值得结盟,弃之于不顾。不对,搞不好还会用那个国家当成谋略的火种。
照目前状况,要跟教国结盟几乎已经不可能。
「在无法与教国结盟的状况下,要我孤军奋战吗?哎呀哎呀,真不愧是安兹.乌尔.恭魔导王陛下。只能说太了不起了,看来他的手脚比我想得还不干净。先放任我行动,然后趁我大意时一刀刺死我。」
虽然是敌人,但不得不钦佩这策略实在完美。
对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吉克尼夫只能承认自己的败北。帝国暂时不会出现援军,对方恐怕也已握有帝国蠢动的证据,接下来就只看如何料理。
两人似乎也明白了帝国处于何种状况,巴杰德摇了摇头:
「哎呀,这真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该说他用最具效果的一击,刺进了我们的要害吧。」
「是啊,我已经想不到办法应对了。我的心严重受挫,什么都不想管了。」
「陛下……」
听到宁布尔语气阴沉,吉克尼夫把脸转向他:
「那家伙与其说是不死者,母宁说是恶魔,我看他很清楚粉碎人心的方法。」
「但就算是这样,属国也未免……」
吉克尼夫温柔地注视着还无法接受的宁布尔。
他明白宁布尔的心情。
不过,吉克尼夫真希望他不是像小孩一样宣泄情感,而是用理性讲出对策。话虽如此,吉克尼夫都想不到对策了,宁布尔更不可能想到。
「……我就明说了,我国已经没有胜算了。再来如果还有其他方法,就如同我之前所说,只能期待他的手下背叛。我想不到办法对付他个人,在那场战争时我就深切体会到,他是最强的魔法吟唱者。」
两名骑士表示同意。
「那么做为战士呢,用剑能杀死他吗?」吉克尼夫耸耸肩。「你们都看到了吧。他即使做为战士,连武王都赢不了他喔。而且那是怎样,受到武王的一击,怎么会毫发无伤?那是用了魔法吗?」
「……属下不清楚,但或许有这个可能性。」
「是吗,也就是说那家伙只要使用魔法,任何攻击都能无效化就是了,这下暗杀也几乎不可能了。那家伙会不会根本就是不死身?」
「只要有形体,不可能是不死身。」
「那他怎么能毫发无伤?」
宁布尔语塞了,向身旁的巴杰德求救,但巴杰德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先这样吧,只能收集武王所持武器的相关情报,再召集魔法吟唱者与冒险者,问问他们为什么能毫发无伤。谢天谢地,那家伙做出了与冒险者工会为敌的发言,工会应该会协助我们。」
「为何不先做这个动作,再谈属国的事呢?幸好对方拒绝了。」
吉克尼夫变得很不高兴,但压抑下来,没写在脸上。取而代之地,他用哀怜的表情看着宁布尔:
「幸好,你真的这么以为吗?我却觉得正好相反,必须火速进行属国化一事喔?」
宁布尔一脸摸不着头绪的表情,吉克尼夫反问他:
「你认为那家伙为何拒绝我国属国化?」
「这……这是因为……我不明白……」
「若是无能之辈的话,也可能是因为没自信能应付状况变化──诸如此类,但对手可是那家伙喔。凭着他的智谋,在我提议属国化时的短暂沉默时间内,应该已经算好之后的事了。结果他拒绝了属国化,就表示有某个部分不合他的目的。」
「到底是啥部分呢?」
巴杰德的询问让吉克尼夫一脸不痛快。
「不知道,不过总之呢,对我国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然接受我国成为属国,对他并没有坏处。我可以假设他有某种目的,是用自己的国家无法达成的。那么──」
吉克尼夫想到头脑都快冒烟了。
那家伙可是安兹.乌尔.恭,肯定有什么目的才会那样做。
如果自己是魔导国的国王,会想要什么,又会讨厌什么?
吉克尼夫拼命苦思,都弄到出急汗了。
「──冒险者工会吗。他是为了对冒险者工会出手,才抑止属国化?」
「您是说那番宣言吗?……容忍他说那种话好吗,陛下?一个弄不好,几年内帝国的优秀人才就要外流得差不多喽!」
「……我无法理解他那番话的意思,你听了有什么感想?」
「虽然自由度减低了,但能得到那样强大的魔导王提供援助,可是很吸引人喔。比起成为冒险者闯出一番名堂的,丢掉性命的人更多。不过,如果能得到那种强者的支援,说不定──对自己没自信的家伙应该会这么想。再说我们这边有骑士团,低等级的冒险者没多少工作嘛。」
「人才的外流啊……你说对自己没自信的家伙,听起来似乎不等于没有才能。」
有些人虽然优秀却仍然缺乏自信,而且想投身新领域的人,也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充满自信。
「那么这方面就是他不愿接受属国的理由?可是……让我国成为属国,各方面来说不是比较轻松?冒险者工会应该也能完全据为己有……啊──!安兹.乌尔.恭!那家伙的睿智竟然远胜于我!真是鬼才过了头,我猜不透他的计策!」
「会不会他根本什么也没想啊?」
听到巴杰德半开玩笑地说,吉克尼夫简直是憎恨地看向他:
「怎么可能,他都把我们的举动摸透到这个地步了……不行,我搞不懂。说不定他还在找地方发泄对生者的憎恶,想把我整惨等等,是这些人类无从想像的情感促使他这么做……」
也许想揣测不死者的思考,本身就是错的。
搞不好连这些苦恼与猜疑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他现在正张开双臂,等着心急的吉克尼夫急速推进属国化。
「今后陛下有何打算?」
宁布尔在问的,想必是关于今后帝国的行动。
「……为了将此事传达给邻近诸国,我打算召集秘书官。得思考一下帝国对魔导国表示恭顺,成为属国的书面声明该怎么写。我要先昭告邻近诸国,制造既成事实,让魔导国不得不认可。」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