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章 碧波潭(2/2)
我们正是。
你怎么认得?”
众僧道:“爷爷我等有甚未卜先知之法只是痛负了屈苦无处分明日逐家只是叫天叫地。
想是惊动天神昨日夜间各人都得一梦说有个东土大唐来的圣僧救得我等性命庶此冤苦可伸。
今日果见老爷这般异象。
故认得也。”
三藏闻言大喜道:“你这里是何地方?
有何冤屈?”
众僧跪告:“爷爷此城名唤祭赛国乃西邦大去处。
当年有四夷朝贡:南月陀国北高昌国东西梁国西本钵国年年进贡美玉明珠娇妃骏马。
我这里不动干戈不去征讨他那里自然拜为上邦。”
三藏道:“既拜为上邦想是你这国王有道文武贤良。”
众僧道:“爷爷文也不贤武也不良国君也不是有道。
我这金光寺自来宝塔上祥云笼罩瑞霭高升夜放霞光万里有人曾见;昼喷彩气四国无不同瞻。
故此以为天府神京四夷朝贡。
只是三年之前孟秋朔日夜半子时下了一场血雨。
天明时家家害怕户户生悲。
众公卿奏上国王不知天公甚事见责。
当时延请道士打醮和尚看经答天谢地。
谁晓得我这寺里黄金宝塔污了这两年外国不来朝贡。
我王欲要征伐众臣谏道:“我寺里僧人偷了塔上宝贝所以无祥云瑞霭外国不朝。”
昏君更不察理那些赃官将我僧众拿了去千般拷打万样追求。
当时我这里有三辈和尚前两辈已被拷打不过死了如今又捉我辈问罪枷锁。
老爷在上我等怎敢欺心盗取塔中之宝!
万望爷爷怜念方以类聚物以群分舍大慈大悲广施法力拯救我等性命!”
三藏闻言点头叹道:“这桩事暗昧难明。
一则是朝廷失政二来是汝等有灾。
既然天降血雨污了宝塔那时节何不启本奏君致令受苦?”
众僧道:“爷爷我等凡人怎知天意?
况前辈俱未辨得我等如何处之!”
三藏道:“悟空今日甚时分了?”
行者道:“有申时前后。”
三藏道:“我欲面君倒换关文奈何这众僧之事不得明白难以对君奏言。
我当时离了长安在法门寺里立愿:上西方逢庙烧香遇寺拜佛见塔扫塔。
今日至此遇有受屈僧人乃因宝塔之累。
你与我办一把新笤帚待我沐浴了上去扫扫即看这污秽之事何如不放光之故何如访着端的方好面君奏言解救他们这苦难也。”
这些枷锁的和尚听说连忙去厨房取把厨刀递与八戒道:“爷爷你将此刀打开那柱子上锁的小和尚铁锁放他去安排斋饭香汤伏侍老爷进斋沐浴。
我等且上街化把新笤帚来与老爷扫塔。”
八戒笑道:“开锁有何难哉?
不用刀斧教我那一位毛脸老爷他是开锁的积年。”
行者真个近前使个解锁法用手一抹几把锁俱退落下。
那小和尚俱跑到厨中净刷锅灶安排茶饭。
三藏师徒们吃了斋渐渐天昏只见那枷锁的和尚拿了两把笤帚进来三藏甚喜。
正说处一个小和尚点了灯来请洗澡。
此时满天星月光辉谯楼上更鼓齐正是那:四壁寒风起万家灯火明。
六街关户牖三市闭门庭。
钓艇归深树耕犁罢短绳。
樵夫柯斧歇学子诵书声。
三藏沐浴毕穿了小袖褊衫束了环绦足下换一双软公鞋手里拿一把新笤帚对众僧道:“你等安寝待我扫塔去来。”
行者道:“塔上既被血雨所污又况日久无光恐生恶物一则夜静风寒又没个伴侣自去恐有差池老孙与你同上如何?”
三藏道:“甚好!
甚好!”
两人各持一把先到大殿上点起琉璃灯烧了香佛前拜道:“弟子陈玄奘奉东土大唐差往灵山参见我佛如来取经今至祭赛国金光寺遇本僧言宝塔被污国王疑僧盗宝衔冤取罪上下难明。
弟子竭诚扫塔望我佛威灵早示污塔之原因莫致凡夫之冤屈。”
祝罢与行者开了塔门自下层望上而扫。
只见这塔真是峥嵘倚汉突兀凌空。
正唤做五色琉璃塔千金舍利峰。
梯转如穿窟门开似出笼。
宝瓶影射天边月金铎声传海上风。
但见那虚檐拱斗绝顶留云。
虚檐拱斗作成巧石穿花凤;绝顶留云造就浮屠绕雾龙。
远眺可观千里外高登似在九霄中。
层层门上琉璃灯有尘无火;步步檐前白玉栏积垢飞虫。
塔心里佛座上香烟尽绝;窗棂外神面前蛛网牵蒙。
炉中多鼠粪盏内少油熔。
只因暗失中间宝苦杀僧人命落空。
三藏心将塔扫管教重见旧时容。
唐僧用帚子扫了一层又上一层。
如此扫至第七层上却早二更时分。
那长老渐觉困倦行者道:“困了你且坐下等老孙替你扫罢。”
三藏道:“这塔是多少层数?”
行者道:“怕不有十三层哩。”
长老耽着劳倦道:“是必扫了方趁本愿。”
又扫了三层腰酸腿痛就于十层上坐倒道:“悟空你替我把那三层扫净下来罢。”
行者抖擞精神登上第十一层霎时又上到第十二层。
正扫处只听得塔顶上有人言语行者道:“怪哉!
怪哉!
这早晚有三更时分怎么得有人在这顶上言语?
断乎是邪物也!
且看看去。”
下回正是:卑下痴男上金窝,龙山爱女落草地,一朝尘起云华展,何必窃珠惹祸端。大意就是:你们他妈的好好过点小日子不行吗?怎么就非得作死?!非得偷东西?好好当龙王女婿不行吗?!缺吃还是缺喝啊?!不知足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