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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盆栽(2/4)

三藏躬身道:“敢问仙翁尊号?”

十八公道:“霜姿者号孤直公绿鬓者号凌空子虚心者号拂云叟老拙号曰劲节。”

三藏道:“四翁尊寿几何?”

孤直公道:“我岁今经千岁古撑天叶茂四时春。

香枝郁郁龙蛇状碎影重重霜雪身。

自幼坚刚能耐老从今正直喜修真。

乌栖凤宿非凡辈落落森森远俗尘。”

凌空子笑道:“吾年千载傲风霜高干灵枝力自刚。

夜静有声如雨滴秋晴荫影似云张。

盘根已得长生诀受命尤宜不老方留鹤化龙非俗辈苍苍爽爽近仙乡。”

拂云叟笑道:“岁寒虚度有千秋老景潇然清更幽。

不杂嚣尘终冷淡饱经霜雪自风流。

七贤作侣同谈道六逸为朋共唱酬。

戛玉敲金非琐琐天然情性与仙游。”

劲节十八公笑道:“我亦千年约有余苍然贞秀自如如。

堪怜雨露生成力借得乾坤造化机。

万壑风烟惟我盛四时洒落让吾疏。

盖张翠影留仙客博弈调琴讲道书。”

三藏称谢道:“四位仙翁俱享高寿但劲节翁又千岁余矣。

高年得道丰采清奇得非汉时之四皓乎?”

四老道:“承过奖!

承过奖!

吾等非四皓乃深山之四操也。

敢问圣僧妙龄几何?”

三藏合掌躬身答曰:“四十年前出母胎未产之时命已灾。

逃生落水随波滚幸遇金山脱本骸。

养性看经无懈怠诚心拜佛敢俄捱?

今蒙皇上差西去路遇仙翁下爱来。”

四老俱称道:“圣僧自出娘胎即从佛教果然是从小修行真中正有道之上僧也。

我等幸接台颜敢求大教望以禅法指教一二足慰生平。”

长老闻言慨然不惧即对众言曰:“禅者静也法者度也。

静中之度非悟不成。

悟者洗心涤虑脱俗离尘是也。

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

至德妙道渺漠希夷六根六识遂可扫除。

菩提者不死不生无余无欠空色包罗圣凡俱遣。

访真了元始钳锤悟实了牟尼手段。

挥象罔踏碎涅槃。

必须觉中觉了悟中悟一点灵光全保护。

放开烈焰照婆娑法界纵横独显露。

至幽微更守固玄关口说谁人度?

我本元修大觉禅有缘有志方记悟。”

四老侧耳受了无边喜悦一个个稽皈依躬身拜谢道:“圣僧乃禅机之悟本也!”

拂云叟道:“禅虽静法虽度须要性定心诚纵为大觉真仙终坐无生之道。

我等之玄又大不同也。”

三藏云:“道乃非常体用合一如何不同?”

拂云叟笑云:“我等生来坚实体用比尔不同。

感天地以生身蒙雨露而滋色。

笑傲风霜消磨日月。

一叶不凋千枝节操。

似这话不叩冲虚你执持梵语。

道也者本安中国反来求证西方。

空费了草鞋不知寻个甚么?

石狮子剜了心肝野狐涎灌彻骨髓。

忘本参禅妄求佛果都似我荆棘岭葛藤谜语萝蓏浑言。

此般君子怎生接引?

这等规模如何印授?

必须要检点见前面目静中自有生涯。

没底竹篮汲水无根铁树生花。

灵宝峰头牢着脚归来雅会上龙华。”

三藏闻言叩头拜谢十八公用手搀扶孤直公将身扯起凌空子打个哈哈道:“拂云之言分明漏泄。

圣僧请起不可尽信。

我等趁此月明原不为讲论修持且自吟哦逍遥放荡襟怀也。”

拂云叟笑指石屋道:“若要吟哦且入小庵一茶何如?”

长老真个欠身向石屋前观看门上有三个大字乃“木仙庵”



遂此同入又叙了坐次忽见那赤身鬼使捧一盘茯苓膏将五盏香汤奉上。

四老请唐僧先吃三藏惊疑不敢便吃。

那四老一齐享用三藏却才吃了两块各饮香汤收去。

三藏留心偷看只见那里玲珑光彩如月下一般:“水自石边流出香从花里飘来。

满座清虚雅致全无半点尘埃。

那长老见此仙境,以为得意情乐怀开十分欢喜忍不住念了一句道:“禅心似月迥无尘。”

劲节老笑而即联道:“诗兴如天青更新。”

孤直公道:“好句漫裁抟锦绣。”

凌空子道:“佳文不点唾奇珍。”

拂云叟道:“六朝一洗繁华尽四始重删雅颂分。”

三藏道:“弟子一时失口胡谈几字诚所谓班门弄斧。

适闻列仙之言清新飘逸真诗翁也。”

劲节老道:“圣僧不必闲叙出家人全始全终。

既有起句何无结句?

望卒成之。”

三藏道:“弟子不能烦十八公结而成篇为妙。”

劲节道:“你好心肠!

你起的句如何不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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