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 七绝岭猴猪抓蛇(3/4)
慌得那八戒战战兢兢伏之于地把嘴拱开土埋在地下却如钉了钉一般。
沙僧蒙着头脸眼也难睁。
行者闻风认怪一霎时风头过处只见那半空中隐隐的两盏灯来即低头叫道:“兄弟们!
风过了起来看!”
那呆子扯出嘴来抖抖灰土仰着脸朝天一望见有两盏灯光忽失声笑道:“好耍子!
好耍子!
原来是个有行止的妖精!
该和他做朋友!”
沙僧道:“这般黑夜又不曾觌面相逢怎么就知好歹?”
八戒道:“古人云夜行以烛无烛则止。
你看他打一对灯笼引路必定是个好的。”
沙僧道:“你错看了那不是一对灯笼是妖精的两只眼亮。”
这呆子就唬矮了三寸道:“爷爷呀!
眼有这般大啊不知口有多少大哩!”
行者道:“贤弟莫怕。
你两个护持着师父待老孙上去讨他个口气看他是甚妖精。”
八戒道:“哥哥不要供出我们来。”
好行者纵身打个唿哨跳到空中执铁棒厉声高叫道:“慢来!
慢来!
有吾在此!”
那怪见了挺住身躯将一根长枪乱舞。
行者执了棍势问道:“你是那方妖怪?
何处精灵?”
那怪更不答应只是舞枪。
行者又问又不答只是舞枪。
行者暗笑道:“好是耳聋口哑!
不要走!
看棍!”
那怪更不怕乱舞枪遮拦。
在那半空中一来一往一上一下斗到三更时分未见胜败。
八戒沙僧在李家天井里看得明白原来那怪只是舞枪遮架更无半分儿攻杀行者一条棒不离那怪的头上。
八戒笑道:“沙僧你在这里护持让老猪去帮打帮打莫教那猴子独干这功领头一钟酒。”
好呆子就跳起云头赶上就筑那怪物又使一条枪抵住。
两条枪就如飞蛇掣电。
八戒夸奖道:“这妖精好枪法!
不是山后枪乃是缠丝枪也不是马家枪却叫做个软柄枪!”
行者道:“呆子莫胡谈!
那里有个甚么软柄枪!”
八戒道:“你看他使出枪尖来架住我们不见枪柄不知收在何处。”
行者道:“或者是个软柄枪。
但这怪物还不会说话想是还未归人道阴气还重只怕天明时阳气胜他必要走。
但走时一定赶上不可放他。”
八戒道:“正是!
正是!”
又斗多时不觉东方白那怪不敢恋战回头就走。
行者与八戒一齐赶来忽闻得污秽之气旭人乃是七绝山稀柿衕也。
八戒道:“是那家淘毛厕哩!
哏!
臭气难闻!”
行者侮着鼻子只叫:“快快赶妖精!
快快赶妖精!”
那怪物撺过山去现了本象乃是一条红鳞大蟒。
你看他:眼射晓星鼻喷朝雾。
密密牙排钢剑弯弯爪曲金钩。
头戴一条肉角好便似千千块玛瑙攒成;身披一派红鳞却就如万万片胭脂砌就。
盘地只疑为锦被飞空错认作虹霓。
歇卧处有腥气冲天行动时有赤云罩体。
大不大两边人不见东西;长不长一座山跨占南北。
八戒道:“原来是这般一个长蛇!
若要吃人啊一顿也得五百个还不饱足!”
行者道:“那软柄枪乃是两条信菾。
我们赶他软了从后打出去!”
这八戒纵身赶上将钯便筑。
那怪物一头钻进窟里还有七八尺长尾巴丢在外边。
八戒放下钯一把挝住道:“着手!
着手!”
尽力气往外乱扯莫想扯得动一毫。
行者笑道:“呆子!
放他进去自有处置不要这等倒扯蛇。”八戒真个撒了手那怪缩进去了。八戒怨道:“才不放手时半截子已是我们的了!
是这般缩了却怎么得他出来?
这不是叫做没蛇弄了?”
行者道:“这厮身体狼犺窟穴窄小断然转身不得一定是个照直撺的定有个后门出头。
你快去后门外拦住等我在前门外打。”
那呆子真个一溜烟跑过山去果见有个孔窟他就扎定脚。
还不曾站稳不期行者在前门外使棍子往里一捣那怪物护疼径往后门撺出。
八戒未曾防备被他一尾巴打了一跌莫能挣挫得起睡在地下忍疼。
行者见窟中无物搴着棍穿进去叫赶妖怪。
那八戒听得吆喝自己害羞忍着疼爬起来使钯乱扑。
行者见了笑道:“妖怪走了你还扑甚的了?”
八戒道:“老猪在此打草惊蛇哩!”
行者道:“活呆子!
快赶上!”
二人赶过涧去见那怪盘做一团竖起头来张开巨口要吞八戒八戒慌得往后便退。这行者反迎上前被他一口吞之。
八戒捶胸跌脚大叫道:“哥耶!倾了你也!”行者在妖精肚里支着铁棒道:“八戒莫愁我叫他搭个桥儿你看!”那怪物躬起腰来就似一道路东虹八戒道:“虽是象桥只是没人敢走。”行者道:“我再叫他变做个船儿你看!”在肚里将铁棒撑着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