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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逍遥楼楼主(2/3)

从现在的乔三身上,萧?隐约可以感受到他个性朴实的一面,可那感觉已经十分稀薄了,被一身的戾气与血腥气所掩盖。想必那时候的乔三,绝不是现在这副便尝人心险恶,信奉以血还血,以恶还恶的凶残之人吧!

路,都是自己选的呢,所有的因果,也得由自己去承受!

萧?轻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她也曾问过那个冤家一个问题:

若是你被人冤枉了会如何?

那冤家答道: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若是百口莫辩呢?

那冤家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就不辩了,只要有一人信我,纵然万人非议,又有何所惧?

不会伤心难过么?

那冤家笑了笑,道:其实最让人伤心难过的不是被人冤枉,而且在被人冤枉的时候,没有人相信你是清白的……

……

那当时乔三被人冤枉的时候,有人相信他的清白么,哪怕只有之人……

“即便过去你确实是被人冤枉的,可现在你的所作所为,那些指责倒也没有冤枉你了……”

乔三听到萧?的这番话语,心中没有怨恨倒是生出几分感激之情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自己耳边说那些逆耳良言来劝诫纠正自己行为的错误了!

这些年来的所做作为,他做错了么?

那些人不是冤枉他盗掘坟冢,倒卖冥器么?那他就去做实那些罪名,他不但去做了而且还以此发了家,成了整个洛阳城中最大的冥器倒卖商人;他们不是说他不忠不孝,悖伦叛逆,天理难容么?他就去将那些曾经冤枉过自己的人,让他们尝尝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看,他不是都做到了么?他让那些小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让他们都付出了应付出的代价,而且现在人人都畏惧他,只要听到他乔三的大名,没人敢出言不逊,无论官商,见到他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他的成就威望比在薛家之时更甚!

薛家算什么,薛家,什么都不是!

乔三有些激动的开始自言自语了。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错,我没有……”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你当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再回头的必要了……”

乔三闻言,苦笑了几声,对还在内心对薛家还抱着一丝期望的自己感到可怜与悲哀。

“你说得对啊,根本就没有必要回头……”

“既然无法回头,那就继续向前,走出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一条道来!”

乔三微微一愣,深怕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萧?的这句话中似乎给了自己一丝新的希望。

陈晓闻言知道主上有心放这乔三一条生路了,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主上选择了给他一条生路,那作为下属的焉有不从之理啊!

“哼,我家公子心善,这次不同你计较,可若还有下次,你可就没这般幸运了。这逍遥楼历代楼主接任都不超过三年皆会死于非命,这其中虽有因果循环却也有人力搅动,你身处厉害要冲之地,不会没有察觉到吧?将你知道的告知我家公子,这次搏杀的酬金就全都算作给你的酬劳了,这么合算的买卖,你做还是不做,自己估量着!”

乔三顿时脸色煞白,他沉默不语,很显然,这段话已经明显的触及到他的底线。

陈晓的眉头也不觉紧簇着,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了,她们接近想要探寻的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近了,越是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有所懈怠,看到乔三那犹豫不决的神情,陈晓知道了,定是自己下的筹码还不够……

“乔三,你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既然你不愿说,那么,可要我亲自去薛家寻那薛家家主来问个清楚明白?”

陈晓还未开口,萧?便已经先出口施压了。

而乔三惊恐的神情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陈晓,主上那一言,点中了乔三的七寸了。

“不,不可以……”

乔三出言相护,父子之情显而易见。

陈晓见状也不禁感慨,即便薛家家主薛玄将乔三赶出薛家之时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在这生死悠关之时,乔三竟然还惦念着父子之情,不愿让此事牵扯到自己的义父,因为他知道,这原本就是一个死局,对乔三来说,说与不说,他都难逃一死;若是牵扯到了义父,那义父是必死无疑的!

“你要我性命,我给你,可若是牵扯义父,那么……”

乔三目露凶光,眼中迸出杀意。

果然是不懂得感恩图报的白眼狼!

陈晓大吼一声,道:

“你待如何?”

不过片刻,有批手持兵刃的恶徒踹门而入,很快便将萧?和陈晓团团围住了。

“我便,杀了你们!”

……

望着乔三那双突然因疯狂而变得血红的眼,萧?对一些事情的猜想,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证实。

好一个道貌岸然,虚伪做作的薛家啊!

精心设计炮制出了一个乔三,扶植他成为了逍遥楼新一任的楼主,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里间接掌控住了洛阳城内三分之二的财货流通,只是一个薛家这其中就藏在常人难以探寻到的秘密,想想看,那个真正掌控着洛阳四大世家的人,会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陈晓一见有危险,想也没想就直接挡在了萧?跟前,怒斥道: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们,当我们潇湘商会是吃素的么?”

跟随者一群杀手一道进来的,还有两个将身形和面容隐藏在宽大连帽斗篷的人,只听其中一人调笑着说道:

“陈管事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们的人早就被我们给收拾了。”

陈晓闻言心下一惊,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恐惧之色来。

“哼,都不敢露脸的无胆鼠辈,竟还敢在陈小爷跟前叫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能耐,尽管放马过来,陈小爷若是怕你们了,名字倒过来写!”

萧?瞧着陈晓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有些山大王的蛮态了,也不知这丫头是跟谁学的,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拍了拍陈晓的肩膀,萧?笑着直接将陈晓护在了身后,冷眼瞥过那两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萧?投以不屑一顾的冷笑,只淡淡说了句,道:

“薛家的两位少爷既然来了,也合盖一道看上一出好戏了。”

边说着,萧?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碧玉簪来,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着。

那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素玉簪子,可不止是那两个人,就连乔三看到了,眼中都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只簪子,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乔三认出了那只玉簪,因为那原本就是他买来送给一个人的。

“乔三,不要相信他,那是假的!”

躲在长袍里的男子突然急了,忍不住大声出口劝阻。

萧?根本无意于替别人追查什么当年事件的真相,不过事是稍微感慨这玉簪主人的一片纯美深情罢了,她可以为这玉簪主人做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这一件了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三,你若真想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就带着这只簪子,亲自去找你的义父问清楚吧,看在这只玉簪主人的份上,这回我不杀你,不过,作为向你们主上问候的回礼,我会让逍遥楼,一夜之间,在洛阳城内,彻底消失!”

……

乘着那群贼寇因为人少未能完全包围圈之时,我与护卫各骑了一匹快马迅速冲出了围困,朝着赶回洛阳城的方向快马疾驰而去。

经过东征之时那段流落在外的日子,倒也磨练出了我的胆量和气魄,勇闯敌阵之时竟也毫无畏惧之色,这时候反而十分感激自己当时的遭遇,若非如此,只怕此方遇到这类紧急突发的状况,我也很难做到如此从容应对了吧。

待冲出去包围圈,前来追击我们的贼寇并不多,似乎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目标十分明确,便是要借此良机除掉罗恒,所以比起花费原本就有限的人力去追击那些逃跑了的士兵,不如结合有生力量合力将对方主将消灭掉才是最高明的选择。

这群贼寇原本就只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如今看来是有个高明的军师在幕后指点了。

罗恒的本事我是信得过的,区区贼寇还奈何不了他,不过若是我还在的话,只怕他才会更危险才对。

今夜明月当空,无雪,可山林间无论是山间小道还是通畅大道,都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若覆盖,即便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几百人间的攻守战,也未能将这附近厚厚的积雪踏平,越是远离战乱波及之处,这路上也就越发寸步难行,即便是骑着快马也是如此……

可即便是速度没有如履平地般快捷,可在寒冬中纵马驰骋也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因为没过多久,浑身上下就连马儿身上都始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了,再加上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我觉得要是这一路走下去,我大概还没回到洛阳城,就被直接冻成冰人了吧!

可不跑也不成,因为后有追兵,而前面,我的直觉告诉我,有更可怕的危险在等着我呢。

我有些迟疑的拉住了缰绳,停止了继续向前的步伐,在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

护卫一直不离不弃追随在我身后,见我突然停下脚步还以为前面有敌情,便直接纵马越到我跟前相护,待勒住了马头,却未见到前方有敌人,有些疑惑的回头望着我。

我微微一笑,边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雪拍落下来,边说道:

“你说,明知道前面有坏人在等着你,为何还要再往那边去呢,这不是犯傻么?”

护卫愣了愣,很实诚的说了句,道:

“可这条路是通往洛阳城必经之路啊!”

我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对啊,你都知道,那那些坏人自然也知道啊!所以他们已经在前面不远处布下天罗地网在等我自投罗网了。”

护卫表情一看就是对这句看似称赞的话语好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命苦,被安排来保护这样的一个主子了。

“那高御史之意是?”

我耸了耸肩,笑着说了一句,道:

“那咱们就暂时不会洛阳了呗!”

“不行,末将的职责就是护卫高御史安全回到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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