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脾气拧。

张嫂无奈，只能妥协："好，少奶奶说不去，张嫂就不去。"

...这是拿她当小孩哄吗？

叶凝曦无语地看着她。

"可药还是要吃的。这些药里，有很多对您、对宝宝都好..."说着，张嫂指了指一些小小的白色药片，"那些就是给宝宝增加营养的。"

增加营养？

叶凝曦的眼睛亮了亮，毫不迟疑地拿过药片，一口吞下。

张嫂递过一杯水："少奶奶，喝水。还有别的药..."

"不用了。"

叶凝曦摇了摇头，继续合着眼睛假寐。

只要宝宝能撑下去，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她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嫂叹了口气，退了一步："好，那少奶奶一会吃吧。"

叶凝曦沉默着，没有表态。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有女佣来地下室叫张嫂："张管家，今天的报纸送到了。"

张嫂站了起来，不满地问："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女佣一脸为难："我也不知道。"

"你...算了。"张嫂翻了个白眼，转头问叶凝曦，"少奶奶，要不要看报纸？"

"不。"

叶凝曦淡淡地回答。

张嫂碰了一鼻子灰，也不以为意。她想了想，对女佣说："把报纸拿过来吧。"

女佣行了个礼："是。"

很快，报纸被女佣拿了过来。

张嫂翻了翻那叠报纸，对叶凝曦赔笑："少奶奶，您不无聊吗？张嫂给你读读报纸，好不好？"

叶凝曦本来还是想拒绝的。看清张嫂眼下的乌青，她迟疑了下，收回了拒绝的话："...好。"

张嫂喜形于色，挑了一篇文章读。

"近日，著名影星某小姐宣布婚讯..."

这是一篇无聊又冗长的明星八卦。

叶凝曦托着腮，望着地下室门口透进来的光出神。

也不知道，闵知行现在怎么样了？他一定还是那么恨她吧...

"少奶奶，少奶奶...你有在听吗？"

张嫂有点尴尬，连着叫了两声。

叶凝曦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张嫂。"

"没有没有，少奶奶千万别说对不起。"张嫂摆手，"我就是看着您出神，怕您伤心。"

怕她伤心？

叶凝曦自嘲地笑笑："我就算伤心，也没有人在乎。"

张嫂叹气："您可别这么说，最起码啊，张嫂我还在乎呢。"

"嗯。"

叶凝曦点了点头。

她分辨不出，张嫂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现在的她...也不想分辨了。

张嫂能在闵知行看她不顺眼的时候，仍然对她态度不变。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强太多。

张嫂害怕引起叶凝曦的伤心事，翻了翻报纸："我换篇文章读。"

叶凝曦还是点头："好。"

她听什么，都无所谓。

张嫂翻到社会板块，清了清嗓子："今日凌晨，有市民于市中心某酒吧旁的小巷内，发现一名裸死女子...打打杀杀的，这篇文章不好。"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叶凝曦失笑。

张嫂一本正经："会吓到宝宝。"

"那就换一篇吧。"

"好。"张嫂笑笑，刚要翻页，忽然惊叫一声，"天哪！"

叶凝曦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这、这..."

张嫂的手指发着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面无人色。

叶凝曦被引起了好奇心，凑到张嫂旁边。

报纸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大概就是那个死掉的女人。

遮盖用的白布太短，女人的头露在外面。

"这人...看上去，有点眼熟？"

叶凝曦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而且，就在最近。

张嫂吓得说话都不太清楚了："少、少奶奶...她，她是我们家之前雇佣的女仆啊！"

"原来是她？"

叶凝曦恍然。

"难怪她不见了..."张嫂自言自语，表情变得恐慌。

小女佣已经死了。那么，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死掉的人？

不行...她还有孩子要照顾啊！

张嫂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嫂，你怎么了？"叶凝曦不解地问。

"没...没怎么。"

张嫂极力否认，牙齿却咯咯作响。

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

看见她这样，叶凝曦就更困惑了："可是..."

"我真的没事！"

张嫂霍地站起来，声音很大。

就连站在外面的陈星都被震到了，悄悄往里头看。

"我、我失态了。"

张嫂喊出那句话，就意识到了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少奶奶。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办。"

叶凝曦愣了愣："...好，去吧。"

张嫂表情阴郁，快步走出了储藏室。

就连背后叶凝曦探究的眼神，都没能注意到。

...

二楼的书房里，闵知行放下公事包。

回到家，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监视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