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大通中心。

中场休息时，主队更衣室内气氛一片轻松。

那条推特阴魂不散的萦绕在克莱心头，啃噬着他的心灵，时刻提醒他，他只是一个神经刀射手。

……

海港区是旧金山知名的富人区，今年夏天，勇士主场搬迁到了大通中心，克莱花费220万美元，在海港区买下了一套五居室的豪宅，免得还要从奥克兰和旧金山之间两地奔波。

在另一侧，丁威迪和伍德聊得火热，他们都是加州人，丁威迪还不时和克莱说上几句话。

克莱打火，上路，沿着海湾街、海滨大道、国王大道、第三大道，驶向大通中心。

虽然他上半场没投进几球，但却隐隐感觉到，距离找回过去的自己，只差捅破一层纸了。

张瑜拍了拍手，众人都安静下来。

克莱刚要放下手机，但就在这时，一条推特进入了克莱的视线：

“我猜克莱夏天根本就没训练，他连空位都投不进，斯蒂芬就不会这样，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斯蒂芬才是历史第一射手，而克莱只是一个神经刀的原因，他永远别想取得什么像样的成就，科怀马上就要超过他了，下一个是扬尼斯还是安德鲁？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勇士目前高居联盟第一的战绩，也让他们能心平气和地讨论克莱的问题，如果勇士战绩不好的话，以克莱现在糟糕的表现，肯定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在和他隔着两个座位的地方，维金斯和奥利尼克两个加拿大老乡怀念着过去的青春时光——他们都在多伦多长大，有很多共同话题。

……

他要沿着第三大道过密森河湾，然后沿着国王大道、海滨大道、海湾街一路直行，才能回到海港区——他所住的地方。

库里看到了克莱强烈的进攻欲望，虽然他的手感不好，但库里还是想成全克莱，帮他找找到状态。

“克莱，我等会多给你传球，你多投几次。”

克莱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张瑜已经说完了，众人纷纷起身走出更衣室，库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在他旁边，关切地看着他。

半个小时后，克莱终于回到家中，他把车停好，低垂着头，走进客厅，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是太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才入眠。

而且数据无法体现他对球队的伤害，库里砍下了35分，最起码有一半是在戈贝尔头上拿到的，他在库里面前就是一个笨拙的小丑，和一根木桩差不了多少。

过去三天，勇士其他人放假，但他却没有放假，加练了两天三分，一次夜店都没去，效果显著。

白天总是雾气缭绕的湾区，夜晚变成了光的国度，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LED显示屏、连成一线的路灯、往来不息的车流前灯，照亮了大地，连星光都被掩盖下去，天空一片漆黑，只有几点微亮的星。

比赛刚打完不久，网上就已经有人在喷他了。

也是，库里、杜兰特、罗斯、詹姆斯这些人打得再好，也不是新闻，反倒是命中率从来没有跌出过40%的超级射手突然失准更有热度。

他接起电话，手机里传来一个充满热情的声音：

库里愣了一下，随后喜道：

他不禁问自己，斯蒂芬出现过这么大的起伏吗？斯蒂芬夏天会不训练吗？斯蒂芬会流连于夜店吗？

作为代表加州首府的球队，国王面对以金州为名的勇士，打得很有积极性。

“我没事……”克莱勉强一笑，一扭手腕，把手机翻了一个面，屏幕朝下。

“Yes，sir！”

但在杜兰特看来，如果不是队友不给力，他根本就不会被夹击的那么狠，下半场也不会打成那样。

这不仅让勇士球迷非常惊讶，也不在他们的预想之中，让他们看到了赢球的希望。

与此同时，客队更衣室内，国王队的气氛也很是热烈。

这些人的言论代表了一些勇士球迷的想法，他们认为克莱的实力下滑严重，已经不配出手这么多次了，甚至已经不配继续首发了。

阿德托昆博18分，把坎特防守的内线给打爆了，看得杜兰特眼馋无比。

国王还是那支进不了季后赛的鱼腩球队，除了考辛斯和隆多，一无是处。

但比赛开始后，勇士却未能像球迷预想的那样，轻松拉开比分。

他快步走进衣帽间，抓起训练服，随便拿起一双球鞋，胡乱塞进提包，冲进车库。

何况克莱还是卫冕冠军的二当家——这个赛季之前，人们公认克莱是勇士的二当家，但随着他的失准和伦纳德的崛起，这个话题重新引起了人们的讨论。

“这样不对，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得分，我不是神经刀……”

而且张瑜一如既往地给克莱安排战术，给他找手感。

不过他的侵略性很强，投篮很坚决，有5次罚球，全部命中，拿到12分，竟然是勇士阵中得分最多的球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除了赛季最开始的几场比赛，球迷比较宽容之外，后来慢慢开始有人喷他，进入12月份之后，只要他的手感不好，命中率糟糕，赛后就会有很多批评的声音。

克莱翻看着球迷对他的批评、维护，只是微微一笑，手指就滑过去了。

克莱愣住了。

第二天，克莱上午10点钟才起床，但他的精神并不是太好。

克莱一路飞驰，极目远眺，心情开阔了许多，那条讨厌的推特，好像都没有那么烦人了。

放下手机后，克莱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脑海里浮现出在夜店派对上的美好回忆，却懒懒的提不起劲来。

联盟规定，球员必须在打完比赛后的45分钟内接受采访，各支球队一般都是在20分钟内就接受采访，然后再回更衣室，主教练简单总结一下今天的比赛，主场就各回各家，客场就集体回酒店，或是去机场赶航班。

张瑜的声音在克莱耳边响起，就在他刷手机的时候，库里等人已经接受完采访，回到了更衣室。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Z教练还要给克莱这么多球权？他很不稳定，不应该出手这么多三分球，我认为把这些球权给斯蒂芬和科怀是更好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还是那条推特：

“……而克莱只是一个神经刀的原因，他永远别想取得什么像样的成就，科怀马上就要超过他了，下一个是扬尼斯还是安德鲁？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但作为射手的骄傲，让他在一句“神经刀”面前，破防了。

“不，我等会就回家，今天防了威斯布鲁克一整场，有点累，拜拜。”克莱的声音有些低沉。

……

国王主教练泰隆-科宾激情四射地说道：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还是有很多人支持克莱：

“你们能耐心一点吗？克莱只是二十几场比赛没打好，你们就忘了他以前的表现了吗？他在季后赛拯救过勇士，如果不是他，我们不可能逆转快船！”

湾区中午的阳光终于能刺破天空中的灰云，穿透薄雾，洒在大海上，金光万道。

也许，我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

……

……

克莱眉头一挑，这是他在夜店认识的一个富二代朋友，经常邀请他参加夜店派对。

“……嘿，克莱？你还好吧？”

“每日一问，博格丹什么时候能成为勇士首发？他的三分命中率比克莱高4%！”

但克莱的状态还是不好，上半场9投3中，三分3中1。

勇士球员们小声谈笑着，并不因为比分的焦灼而紧张。

克莱看着库里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却没有去看。

国王球员轰然应下，从更衣室鱼贯而出，气势汹汹地奔向球场。

巧合的是，主队更衣室也在同一时刻开门，在国王球员看不到的地方，安静地走向球场。

附勇士队2015-2016赛季大名单：

控球后卫：库里、丁威迪、利文斯顿、麦康奈尔

得分后卫：克莱、博格丹

小前锋：伦纳德、维金斯、考文顿

大前锋：格林、阿德托昆博

中锋：奥利尼克、卢尼、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