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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靖海军演武!(2/3)

再就是安置一些老兵的家属。

虽说蓝玉手底下光棍多,但也有不少成家立业的。

朱允熥送佛送到西,自然也要给他们安排个生计。

老朱先是在朱允熥的带领下,参观了织机生产车间。

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老朱只见一根根木头被锯成木板,木板又被锯成木条,然后木条又被飞速转动的齿轮裁剪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在见证了这一奇迹后,老朱对于接下来要看的织机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秦逵也看得目瞪口呆,以往锯开一根木头,需要两个工匠拉大锯拉上几天时间,才能锯出一块木板。

然而,在朱允熥这里,一块木板的诞生速度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单说这一项,就已经节省了大量的匠人成本和时间成本!

秦逵又看了一会儿,见到木板木条被裁成同样大小的尺寸后,又被推进一个车床里冲出榫卯的孔洞。

秦逵见到这一幕,对于朱允熥的佩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难怪皇太孙敢跟整个苏州城的作坊主叫板,就照他这个生产织机的速度,估计不出十年,全大明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织机了!

要是大明每一户百姓家里都有一台织机,那该是何等兴盛之场面?

秦逵想到这里,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

这不就是孔圣人所说的盛世吗?

大明将开创亘古未有之盛世!

其他大臣在见识到织机制造车间的生产效率后也是一阵激动。

虽说现在加工的只是一堆零件,但一台成品的织机就摆在门口,任谁都知道这些零件就是用来生产织机的!

再加上很多人家里就有织机,更有不少寒门出身的人,从小就靠着母亲织布,这才供得起自己读书。

因此,一看到渐渐成型的零件,很多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夹布棍!”

“这是打纬刀,那个是线棕杆、绞棒……”

“当年寡母就是靠着一架织机,这才供得起下官读书考取功名。”

“现在寡母早已不在,唯有织机……呜呜呜……”

“下官也是,全靠母亲一张织机供养,才有下官的今天,呜呜呜……”

“下官记得夹布棍最容易坏,每次坏了都得去村头找田木匠给做新的……”

“然而你看人家打造的夹布棍,外边竟然还包了一层铁皮,一看就结实耐用!”

别看这些官员说得凄惨,实际上在古代能有个织机,已经算得上小中产了,可以持续地自给自足。

普通百姓家想要置办一张织机,少说也要攒上几年前,还得是风调雨顺,家里没灾没病的情况下。

然而,朱允熥在攻克了蒸汽机,又搞出各种各样的车床,点出了工业冶炼后,生产这种木质结构的织机就跟玩一样。

事实上,这种织机朱允熥压根就看不上。

如果不是苏州那些作坊主步步紧逼,非得跟他搞事情,他也不愿意搞出一条专门生产织机的生产线。

这东西只适合小农经济社会的男耕女织,跟他要搞得工业化大生产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不过这样过渡一下也好,起码稳定了就业,缓解了江南剩余劳动力的问题。

朱允熥带着他们参观了织机作坊生产线,就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小型纺织厂,让他们见识新型织机的生产效率。

实话说,朱允熥对织机的改进没多少,只是在关键零件上换成了铁制品,又增加了点滑轮、轴承之类的东西做辅助,能节省织工的一部分力气而已。

但即使这种程度的改进,也大大提高了织机的生产效率,可以让一个熟练的织工,从容地在三天内织出一匹丝绸来。

如果一张织机两班倒,三天时间能生产出两匹!

但朱允熥不打算这样搞,他是来大明搞工业化的,不是搞血汗工厂的。

老朱笑呵呵地跟几个织工聊了天,询问一番新织机的使用情况,就心满意足地回宫做梦数钱去了。

其他大臣见状也说不出话来,只有陈宗理缠着朱允熥不放,问他一年给朝廷交多少商税。

“皇太孙,下官不管这作坊是归您还是归谁,下官就问您一句,商税您交不交?”

“要知道之前那些作坊可是要交税的……”

“您现在挖了他们的织工,那他们的税您得替他们交了吧?”

朱允熥一听到“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当场就炸毛了。

“老陈,你这话可不厚道哟!”

“啥叫我挖了他们的织工,明明是他们不要这么多人,辞退了大量织工,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这才将他们全都招募过来!”

陈宗理见朱允熥这样说,当场耍起无赖来。

“臣不管,臣只知道苏州府每年给朝廷上缴几十万两税银,现在那些作坊被您挤兑黄了,那这个税就只能找您要!”

本来都走到门口的老朱,突然听到两人对话,立马兴致盎然地看起热闹。

其他大臣见皇帝不走了,也跟着陈宗理求情。

“皇太孙,您每年上千万匹丝绸织着,好歹匀点给朝廷,别全攥在手里呀……”

“陛下,苏州府每年几十万两银子的税收呢,您就这样放了?”

老朱本想再看一会儿笑话,见一众官员都看向自己,登时对大孙招招手。

“大孙啊,你要不看着交点?”

“交点?”

朱允熥听到这话,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其实大明的商税真不高,才百分之三点三的税率。

这点税率跟后世比起来,跟没有似的。

但朱允熥依然不愿意交,因为搞工业最缺钱,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

如果按照朝廷的税率,朱允熥的丝绸作坊,每年要给朝廷交至少三百万两的税呢,搁谁不心疼啊。

但现在老朱发话了,他多少得给老朱点面子,不可能一毛不拔。

“皇爷爷,您说交多少合适?”

老朱听到这话并未搭腔,而是看向一旁急得都快哭了的陈宗理。

“老陈,你觉得一年收多少合适?”

陈宗理一听这话,心里登时开始盘算起来。之前苏州府每年交给朝廷三十万两银子,现在皇太孙搞出这么大动静,咋说也得收他一百万两吧?

只是这般狮子大开口,会不会惹恼陛下,惹恼皇太孙呢?

陈宗理略微犹豫一下,当即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年若是再不能足额发放俸禄,京城的官员非得把他炖了不可!

“陛下,微臣觉得皇太孙每年至少要交一百万两税银才能说得过去!”

“一百万两?”

老朱听到这个数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一下子要这么多,那逆孙还不得当场翻脸呀。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朱允熥听到这个数当场就答应了。

“老陈,这可是你说的,每年一百万两!”

“孤一会给你开个支票,你拿着去金陵银行取钱,就算明年的税都交完啦!”

在陈宗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朱允熥已经写好支票,并且塞到他的手里。

陈宗理拿着一百万两银子的支票,又看着逃也似的离开的朱允熥,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少了!

如果刚刚开口要两百万两,估计皇太孙也会答应吧?

事实上,朱允熥都做好掏三百万两税银的心理了,现在听到陈宗理哭了那么长时间的穷,才只要一百万两,他心里当场乐开了花。

老朱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可能大孙本来想给的更多,只是自己的户部尚书眼皮子太浅,说了一个最低的数……

但老朱不心疼,因为不管朝廷收一百万两还是两百万两,对他来说都不亏。

毕竟,大孙的钱也是自家的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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