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妈!(八合一,终章)(6/7)
“二位当真好手段。”
许舒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元神开始冒火自焚。
他自然认得这两团绿光,他不仅在秦冰编织的幻境中见过,也从兽皮男处知道了此二物便是大道之源,世界之根,深绿为浊机,浅绿为清机。
清浊不谐,便是界机异变,世界混乱的根源。
此刻,一僧一道,用秘法招来清机、浊机,分明是要借此二物之力,绞杀自己。
许舒心中已无悲喜,更无恐惧,他学着秦冰和晏紫,焚烧元神,强行化虚,便是在做最后一搏。
但是,他的底气可秦冰、晏紫足多了。
此刻的他,已经掌握了整条的启光人途径,说句电磁之主也不为过。
便是万磁王复生,也只有被他拿捏的份儿。
任你天劫、雷劫,不过是作能量的补充。
昊天劫落,雷火覆压千里,径直扑中许舒。
许舒轻轻挥手,雷火便从容破开。
狂暴的昊天劫雷直接被调理分明,缓缓纳入体来。
只用了数十息工夫,元神便化作一团清气,霎时间,天量劫云朝他压来,环聚四周。
他很清楚,这是界机对虚无级别的大能,独有的压制。
就他无惧,直接踩踏劫云,冲破界机,任由身后炸响亿万雷霆。
许舒并不朝僧、道二人杀去,而是直直迎向浅绿去气团。
便见他随手一挥,绿戒飞出,抢先一步投入浅绿色气团中。
霎时,绿戒化作一根绿藤,缠上他身来,竟将他死死拖拽入浅绿色气团中。
嗖地一下,浅绿色气团爆发出一团清辉,竟将许舒远远推开,绿戒化作的绿藤却无限延伸,死死将许舒拖住。
“妄图炼化清机浊机,以身合道,简直吞天之想。”
“天发杀机,降此妖孽,君以此兴,当以此亡。”
一僧一道遥隔万里,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浊机也爆发出一团清辉,和清机爆发出的清辉撞在一处,顿时滚滚星河之中,爆发出一道白光。
白光才闪,一僧一道同时闪身到一颗星球之后。
歘的一下,那颗无名星球便被那道白光切成两瓣。
几乎同时,滚滚星河中,多达数百颗星球在那白光的切割下,裂成两瓣,下一瞬,被强大的引力波,拉扯成齑粉,飘荡于星河之中。
一僧一道几乎同时抹了抹头,两人脸色都变得煞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窥到了庆幸。
“大道玄波,能死在大道玄波上,也是此子造化。”
老僧叹声道。
“天!”
老道一声惊呼。
老僧运足目力,看向万里之外,随即也发出一道惊呼,“大道玄波,他跳出了大道玄波,这,这怎么可能?”
老道喃喃道,“重塑者,还记得上古奇碑记录的重塑者么?
十二古仙,谋局数个纪元,召唤的重塑者。”
老僧瞠目,“是了,是了,只有重塑者能跳出大道玄波,可数个纪元以来,从没有重塑者能闯破炼炁期。
此人怎么能一步登仙?”
老道一边摇头,一边掐指,一边叹息,“此人以观察家途径入超凡,偏走古修之路,机缘巧合,被人灌入乱源,想令其暴体而亡,偏偏助其掌控八道源力而不死。
成长至今,历经诸多劫难,八源同归,第九源生,如今九源归一,天下法则尽入其胸。
无尽天劫也只是他的滋补品,他再跳出大道玄波,大道根源也杀不得他了。
大道乱起,历经三个纪元,终于要再归正道了。”
时间缓缓游走,似乎一瞬,又仿佛一个纪元。
一僧一道,相对而坐,仿佛经历亘古。
这日,两人同时睁开眼来,便见浅绿、深绿两个气团,缓缓聚拢,收归一处,化作一个圆轮,缓缓流转。
刹那间,滚滚星河之间,无尽界机、劫力,纷纷朝圆轮汇聚。
忽地,一道光亮炸开,一个青袍道人从光亮中走出,他面目瘦硬,五官舒朗,不是许舒又是何人。
许舒只是冲僧、道扫了一眼,两人便即化作轻烟。
随即,许舒身上腾起一道灰色烟气。
许舒若有所思,掌中多出一块古朴石盘,随着他大手挥动,石盘瞬间点亮,化作清辉。
清辉漫撒,时光流转,光影虚化,一副动态画面生成。
一个身量恐怖的螳螂怪,正在一团混乱的绿色世界中拼命挥舞着螳刀。
许舒微微一笑,轻轻一点,一道玄机落下,螳螂怪顿时显化成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眼中先是迷茫,随后清澈,忽地冲天拜倒。
许舒微微点头,身上又腾起一缕烟气。
再次挥手,宇宙盘再度显化,这次显出的却是个鱼面怪人。
正是金银岛曾有过救命之恩的鱼怪大汉张君莫,一缕清辉灌入张君莫体内……
紧接着,许舒找到了艾斯天族,一个可怜的族群,月蚀之心正得之彼处。
接下来,望乡君,许妩,胡伴书…………
随着一个个故人得济,许舒身上的因果一层层剥落,只剩最后数道蒙蒙灰气不能消退。
便见他一转身,忽然化作两个许舒。
左侧的许舒像抢衣服一般,剥走另一个许舒身上的灰气,伸手轻轻一点,身前的空间扭曲,化作一个漆黑的洞窟,轻轻一跨步,便闪身跳入。
………………
“军运会都结束快两个月了,还瞅着新闻看啥呢?
去去去,华南农贸大市场来了从查干湖新捞的大草鱼,赶紧着再晒两条。
你爸说话儿就到家了,你姑刚来电话,要陪你爷爷,奶奶过来过年。”
许母杠上开花般的嗓门,震得书房里的许舒脑袋发蒙。
一大早上醒来,他就坐在电脑前看新闻,搜索目录里的“新冠”、“疫情”,“封城”,以及相近的关键词,挤得满满当当。
可压根没有新冠发生,也没有什么疫情,更没有封城。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事儿也影影绰绰,梦外的事儿,好像也记不清了。
他隐约记得爷爷奶奶、父亲,早不在了。
可翻开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昨天他刚和父亲打过电话,微信里面,爷爷一早发来视频通话,也没接到。
“阳台上挂了十多条了,还买啊……”
话才出口,许舒猛地惊醒,转身跑出门,看向阳台,十几条晒成干红色的咸鱼正在冬日的暖阳下熠熠生辉。
许舒用冷水洗一把脸,定了定神,喃喃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是真的!”
一道擂鼓般的吼声传来,许舒一回头,许母如怒目金刚堵在卫生间门口,手里的擀面杖好似随时都要生变。
许舒一个激灵,“母上大人是真的,母上大人的命令更是十足真金,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手忙脚乱地靸上阿迪达斯,套上真维斯,围上班尼路,才扯开居然之家的防盗门,便见一个姑娘正伸手准备敲门。
“哎哟,高圆圆。”
许舒仿佛被太阳晃了下眼睛。
眼前的姑娘,实在太漂亮了,说是高圆圆,实则比高圆圆还要漂亮三分,一身乌鸦色的收腰羽绒服,配上一条水洗色的牛仔裤,竟愣生生修饰出了曲线玲珑的身材,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怔怔盯着许舒,仿佛秋水行天。
高圆圆可没我好看,你家有房子出租?”
高圆圆玉颜稍展,便令寂寂空山、万谷花开。
“妈!”
许舒嗷一嗓子,“又作什么妖,租哪门子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