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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回忆(1/2)

和青梅竹马王巧儿的相逢不过是名义上的昙花一现。美好、怀念。不过是瞬间凝聚。片刻也就释然了。世上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都只是让人怀恋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到最后不过是相逢一笑般烟消云散。这就是所谓的巧合。

孟星河回到席间。又吃了一些酒。王巧儿就坐在他身边。很矜持的一个女人。漂亮、大方、得体。让人很难想象先前她会在外面说出那番话。这也足以说明。一个不善于逢场作戏的男人。一辈子。是很难有机会看见一个女人的另一面。

女人心。海底针。摸不着。也猜不透。

孟星河沒顾着喝酒。酒至大半。人也都已经尽欢颜了。在孟家老爷子孟庭长的再三挽留下。孟星河依旧领着梦蝶。高高兴兴出了门。回自己孟家大院休息去了。他之所以早早离席。不是因为王巧儿在场。而是觉得再喝下去沒什么意思。虽然那些酒不醉人。但坐在一个曾经有些瓜葛的人的家里。就算心底再怎么豁达。也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堵的慌。

孟家村的人都歇息的比较早。只要一入夜。村里就静悄悄的。不喧哗。也不热闹。阡陌的交通。笼罩在黑漆漆的夜里。秋虫打鸣的声音。孤寂。苍凉的从草丛中传來。

真美啊。山好。水好。人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果然是世外桃源。

孟大人诗性大发。噼里啪啦就出嘴里爆出一连串的词语。

梦蝶听着他那夸大其词的陈赞。扑哧一笑。整个人差点就扑到在孟星河怀里。道:“有你这么自夸的人么。”

孟星河牵着她软软的玉手。温暖。舒适。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來到这个世界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能够握住一双双温暖的手。无论是走在晨初日出。夕阳西下。或者像现在寂寥黑夜。他都觉得至少有一份可以完完全全放下所有包袱的地方。

“啵。”

孟星河拉着梦蝶的手。深深的吻了一下。“充实。”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心中的确是不觉得空虚。

梦蝶习惯了他时不时都会用许多借口占便宜。也就沒怎么理会他。只是听见孟星河那充实二字。心中有所感触。想了想。终究是问道:“告诉我王巧儿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天生就有很敏锐的嗅觉。先前在吃饭的时候。她就看出了孟星河同王巧儿之间必定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抛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不谈。以梦蝶对孟大人滥情的性格了解。这家伙一定在什么时候做个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孟星河张大着嘴巴。梦蝶真是观察细微啊。到不知道他和云姨之间那档子事。梦蝶可曾嗅出半点味道。

“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孟星河觉得还是应该坦白。虽然他好云姨之间想好的事。受云姨几乎是以死逼迫不准许告诉梦蝶。但王巧儿的事情。孟大人摸着良心对天发誓问心无愧。所以沒有啥难以启齿的事情。还不如坦白的好。免得梦蝶胡乱猜测。反倒弄出许多事端。

梦蝶既然要问。当然是想听真话。她挣开孟星河牵着自己的手。有几分吃醋的味道:“你随便说呗。假话真话。落在你孟大人嘴里。还不都成了事实。”

孟星河老脸一红。幸好是黑夜。看不清楚他也有可爱的一面。

“呃。真话就是。王巧儿和我打小就是青梅竹马。玩泥巴。捉迷藏。都会挤在一起那种。”

“就这些。”梦蝶打死都不相信孟星河说的话。人品太差。说话都沒保证。

孟星河补充一点点。道:“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嚷嚷着说要糟蹋她。所以。她才会被自己的老子送到临县王家村寄养。主要是真怕被我糟蹋了。”

听到这些。梦蝶眉头一皱:“还有呢。”

孟大人冷汗急流:“沒。沒。有了。都坦白了。”

梦蝶冷哼哼:“施雨姐姐告诉我。只要是从你口中说的。都已经被你浓缩了大半部分精彩的地方。你不说。好啊。等回去长安。我就告诉施雨姐姐和凝儿妹妹。你就等着睡柴房吧。”

孟星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玩笑。自打被众位娘子隔三差五实施无妻徒刑以來。他几乎每晚都会溜进云姨的房中。柴房不过是孟大人拿來做障眼法的地方。

“好吧。我完完全全坦白。”

不知怎么的。完全有保证不睡柴房的孟星河。突然心血來潮。居然掏心掏肺的再梦蝶面前。将自己以前和王巧儿那些两小无猜的事情说了出來。不过。在说之前。孟少爷。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道:“小宝贝。等会儿。我要是说道精彩的地方。你可不许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也对你动手动脚。反正孟家村还是天然无污染的原生态地方。适合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地上滚來滚去。”

梦蝶连说了几声去。静静的听着孟大人难得掏心窝子坦白一次。

孟大人。道:

五岁的时候。

王巧儿还是个扎着羊角辫子的丫头。

那时候。

大家都小。

不懂事。

我就领着她还有村里一些同样年纪的人。

就在村边河中摸鱼。

被河里的王八咬住了那个地方。

疼得我死去活來。

那丫头居然跟沒事似地。

拽着那王八捞起一块石头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猛砸。

别看那丫头现在斯斯文文。

小时候可野得很。

什么都做。

我当时就想那可是命根子。

砸坏了怎么办。

可王巧儿却跟沒事儿地说。

有啥大不了的。

砸坏了。

以后她养着我就行了。

反正她老子是里正。

家里养个吃闲饭的人沒问題。

从那时候。

在村里。

她就被谣传成我的媳妇了。

你说好不好笑。

六岁的时候。每到秋天。脸蛋就红的和苹果一样的王巧儿。总会在脸上围上一张大大的围巾。因为她老子是里正。我们都在村里一个老秀才那里念书。而我总会偷偷的趁王巧儿不注意的时候。将她脸上的围巾摘下來。嘲笑说她嫁不出去。以后沒人敢娶她。而每当这个时候。王巧儿就会叉着腰。瞪大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道:“我是有夫之妇。不怕。反正以后都会嫁给你。给你看了脸也无所谓。”说道这里。孟星河笑了笑。其实那丫头以前挺傻的。

在她八岁的时候。她长的比我高一截。每次都会來摸摸我的头。感慨道。小星河啥时候能长高呢。我还等着他娶我呢。而我那时候。总会毫不留情的说。做梦。

后來。

王家想霸占我家在孟家村里的土地。

我就恨他的老子王里正。

到处嚷嚷着已经糟蹋了他的闺女。

让他王里正难堪。

那时候。

我们孟家势单力薄。

虽然是孟家村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

但孤儿寡母。

怎么斗得过王里正和孟庭长两个老不死的。

他们带着一帮人來我家讨说法。

娘请说小孩子不懂事。

里正大人何必记在心上。

但王里正硬是咬着不放。

说我毁了他闺女的清白。

要么陪银子。

要么就把我送官。

娘亲迫于无奈。

就把东边几十亩良田。

全部送给了王里正家。

才息事宁人。

娘亲当时。

还狠狠打了我一顿。

说我年纪轻轻。

嘴巴就那么不干净。

打完之后。

就抱着我哭了很久。

嘴里念叨着我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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