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窦暗生(2/2)
晌午时分武振英还没回来,沈江东下午当值,颇有些焦急。江枫见了道:“你当值去罢,我等着伯父回来就是了。等下我再去看看浣画妹妹。说起来,浣画那里,我还没去过。”
沈江东思付再三,便先辞了出来,回府更衣当值去了。
沈江东离开后吕叔笑道:“姑爷蛮和气的。从前老爷还觉得沈家高门大户的,怕姑娘受委屈。依我说,凭咱们姑娘的本事,谁能给姑娘委屈受。”
江枫愣了愣,强笑道:“我很好。”
正说着,只听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吕叔笑道:“老爷回来了。”
江枫之父去世时将女儿托付给武振英,江枫也视武振英为亲长。两人数年未见,说了许多旧事。江枫思虑再三,没说出陈南飞之事,只谈及抚州案。两人虽然谈了抚州案,江枫也没把自己在成亲当夜和思卿一道遇刺的事告诉武振英。
武振英因见江枫把自己所赠的短剑仍带在身上,于是拿过来道:“你还带着它?”
江枫忽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道:“这短剑,是当年您给我的。您说这剑本有一对儿,那另一柄……”
“从前你可听过傅临川的名字?”
江枫想了想,“可是那位医道精深的前辈?”
武振英颔首。
“以前听您提起过。”
“这短剑轻薄,最适合女儿用。除了襄阳谢家的顾梁汾跟着傅兄,当年傅兄在江南水患后收养了一个女孩儿,另一柄,我给了傅兄的养女。说起这女孩儿,丢了有几年了,傅兄到处找,她兄长梁汾因为在帝京贩货近一二年常在京跟着我,也在找,仿佛至今都没找见。”武振英迟疑,“刺客该不会拿着这样的剑罢!”
江枫听了连忙摇头道:“这倒不是,这是另一码事了。我不过想起来了,随口一问。我很疑心……”她想了想道,“等我理清楚了,再和您说。”
武振英见她有难言之隐,便随意点点头,并不追问此时,只问:“沈家可待得惯?”
江枫听了垂下头,只答了一句“我很好。”
她与沈江东的亲事幼时就已经议定,从小她就经常听见家人对这门亲事疑虑颇多。双方门楣相差悬殊,她母亲生前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抱怨她父亲草草议定坑害了江枫。沈江东一直不曾退婚,他承袭嘉国公爵位,倒是不会担心娶不到夫人,而是害怕以退婚影响到江枫的声名。
这桩婚事拖延至今,江枫在母亲去世之后打定主意要退婚。谁想人算不如天算,她又卷入抚州案中。而与嘉国公成亲,无疑是最好的自保之道。但江枫也清楚,她一旦与沈江东成亲,嘉国府不免会被卷入纷争之中,所以她仍然坚持退婚。
本来没有抚州案,她自付可以成功退婚,没想到抚州案发,沈江东坚决反对退婚,称他曾对老嘉国公发誓会照顾好江枫。以江枫对嘉国府的了解,倘若没有抚州案,两人就算成亲肯定也不会大张旗鼓。可如今沈江东坚持要与之成亲,不惜搬出今上来告诉她退婚无望。
江枫暗自叹气,遂与沈江东有了一年之约,但是此刻她并不方便把这件事情告诉武振英。
吕叔忽然插口道:“方才姑爷也来了,只因晌午有急事,方才先回去。姑爷倒是很和气。”
武振英向来不与亲贵有交,倒也不在意沈江东提前离去,颔首笑:“你的婚事一拖许多年,如今总算有定局,甚好,你无需闹这些虚礼。可叹你父亲没能亲眼瞧见。”
江枫只勉强道:“我……走一步看一步罢。”
两人有絮絮这些年的琐事,说了大半个时辰。因武振英还有事,江枫先辞了出去,武振英立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忽然转身问吕叔:“玄宾这样问,有些奇怪。你说——傅兄家那丫头丢了也有好几年了,她会不会在京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