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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阴冷王子哥哥大杀四方70(2/3)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杨伊人偏头看向浮尘,“你哥哥也许喜欢我,但我受不起。”

视线流转落在地上,低低沉吟,“早在五年前,在我们相爱之后,他就想杀我。”

“当时我就惊吓逃跑。”杨伊人看回浮尘,“如果不是因为你忽然叫住了你哥哥,我根本没机会逃跑。我估计,他不会与你说这件事。你也记不住那天的事。但我记得。死都记得。”

年少的热恋有多疯狂,就有多悲凉。

他们也曾悄悄热吻,述说爱恋,幻想着在丹阳国神归城有一个那样的婚礼。

但男人的迷恋在理智回归后,转为了杀机。

浮尘瞪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万糠的喜欢遏制,压抑,甚至残暴。

他无法相信别人,即使喜欢杨伊人,也会杀了她。

“你别认为自己就是安全的。”杨伊人看着浮尘,认真嘱咐,“伴君如伴虎。他对你越在乎,越会约束你,生死皆在他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浮尘知道万糠对她的信任一样很少。与杨伊人的身份没什么两样。

巫族的身份,与贞人的关系,与万宸的关系,长时间不在身边的交流,都将她推到了对立的位置。

他能接近,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没表现出锋芒。

视线不自觉看向自己的手臂:还有身上的刻字——这种标志绝对所有权的方式。

沉吟片刻,浮尘追问,“既然我哥一开始就想杀你,你这次为何还要进宫?”

杨伊人看着浮尘两秒,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眼里的波澜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看不懂。

不能理解。

浮尘只能换个话题,“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吗?我能力有限。”

杨伊人思索片刻,“我阿爹年纪大了,大人能帮忙的话多照顾他一二,让他晚年安详。”

浮尘点头,“我尽量。”

杨将军父女俩参与万糠与万宸的争夺之战,结局如何,大家都清楚。

浮尘走离大牢,回万糠宫里时,走在廊院里看见对面的走廊上总管与宫人们行色匆匆,往大牢的方向赶去。

静默片刻,浮尘端着宽大的紫袍继续走着。

夜晚,浮尘照旧呆在万糠的房间,等着他的入睡。

无论是心理安慰也好,还是驱赶贞人的鬼魂,她都需要认认真真地在这个房间里吟唱安魂曲,还需要做一场法事。

男女有别,浮尘晚上睡在外室,候着,陪着。

一连一个月,浮尘都陪着万糠,安稳他的精神。在简短的几次谈话中,万糠透露出“每次大战之后,总是无法入睡。性子也不可控。”

余下的不肯多说。

浮尘大概猜测,为了掩盖自己的失眠,会以“夜夜笙歌”的活动或者忙着事务的借口掩盖,但长久的失眠性情逐渐暴戾、不可控。

信任问题,一直都在。

它对应的,是安全问题。

“不安全”,“会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情绪多了,这个人在世间的存活都是一种困苦。也许,自我麻木后反而更好活。

浮尘忍不住心疼。

自己挣扎着长大的孩子,与被呵护着长大的孩子,总是不一样。

烛火在风中摇曳,扑灭又燃起,挣扎着继续燃烧。

人影晃动变化,鬼魅妖孽。

浮尘上前抱住万糠,承诺道,“哥哥,我可以护住你的。”

她还没有及笈,还没有长大。

万糠坐在座位上,顿了顿,抬手扶住肩膀上的手,“不用。我希望你一直长不大,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浮尘淡笑,歪着脑袋询问,“死也一起死吗?怕做鬼太孤独。”

万糠轻轻瞥了她一眼,认真道,“不用。如果我死了,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好好活着。”

浮尘没多言,给烛火罩上灯罩。没有风的调戏,烛火稳定多了。

浮尘很认真地给自己规划。

第一件事便是画像。穿上紫袍,束上高发,赤脚挂铃,单手执壳,目如烛火的形象,绘于纸上。加急在布匹上印上千幅,送往万国上下。供百姓识别、供奉。

春季最后一天,浮尘举行大巫师继任典礼,正式成为万国的大巫师。

国人不识君主,但识大巫师,这就是大巫师的权力。

万糠看着浮尘站在高台上,被马车拉着游街,接受全国上下涌入的百姓的敬仰。高昂着头的模样,再也不是之前爱哭鼻子的样子。

六月,长离发生暴乱。

新收复的城池出现问题。

江国原来的百姓在江国权贵的煽动下与万国子民发生械斗。两边拿着农具干仗,原来江国人民重新划线,以长离为线,说这是江国的领土,他们是江国的百姓,将原本居住的万国人全部赶出去。

种族歧视严重。

过去镇压的五千军队有镇压不住。

万糠坐在太阳殿上询问大臣,“你们可有法子解决?”

文臣上前,“臣以为,家国情怀是人之常情。长离一直是江国与万国的界限。现在这样,也是预料之中。与其费心管教,不如归还,收取银两供奉,也算折中之法。”

说话间,衣摆随着豪迈的手势发出响声。

万糠目光移向别处,“拉出去斩了。那些收了江国权贵的银钱与女人的,以后就不用入殿了。”

大臣之间,老一派的一直在。大家、名家一直占据着官位、粮盐买卖。

有时候杀了一个这个家族的,还需要担心新入的人与之前家族有什么宗族、姻亲关系。

浮尘穿着公主服坐在万糠下一阶梯的问题,看着众人。

“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大巫师安坐朝堂之上,有摄政之嫌——”话未完,浮尘一个手势,直接被巫女捂着口鼻抬下去。

万糠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律察言,“丞相有何说法?”

律察言上前,“臣以为,原来的江国百姓不知万国律法,无知者无罪。大王可先宣讲律法,先礼后兵。若是依旧如此——”律察言言之凿凿,做了砍下的动作,“依法处置。”

立即有人站出来说,“此次暴动的原因主要是背后的江国大王子挑起战火。大王收城之后,江国大王子被削弱势力,大王子独揽大权。他想要兵不血刃,夺回江国三城,其心险恶。臣以为,解决长离不如解决江国。大王直接拿下整个江国,那时,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在万国,不再有家国矛盾。”

旁边之人反对,“不可。操之过急,容易引起民愤。届时人人起兵造反,能打不能守,只会伤及自身。”

两人争锋相对,各自不服输。模样还有几分相像。

浮尘看着有意思,旁边侍女轻声告知,“殿下,左边的是刘左,右边的是刘右,都任卿大夫,是对双生子,一直意见相左。”

后面的卿大夫上前,“臣以为,不如直接将原来江国的百姓直接打散,分布万国上下,届时,定引不起祸乱。”

万糠看向浮尘,“公主有什么想法?”

浮尘起身,站直,淡笑着看着各位,“他们都有有趣的观点,不如各自执行。说江滋(江大王子)有问题的,去找江滋的麻烦。没有麻烦,制造麻烦,让他无空盯着长离。”

“捞上岸的鱼没有丢回池子自己饿肚子的道理。”

“直接打,世人说我们不公。律丞相派人宣传律法三天,若无改动——”浮尘看向万糠,“父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回朝堂,“陆国人人冷漠,没有复国之心。但他们聚集一处,也是个祸害。”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用棍棒驱赶,不如以利吸引。”

“刚刚那位说打散的卿大夫,你来想想。如何以利吸引当地的原居民离开。”

“另外,我觉着刚才那个说我的人说得对,得安内。百官七成出于世家之手,很是忧虑呢。”思索着,“平民想要为官,要么投靠世家,成为养子,为他们驱使;要么考入贤者书院,先扬名立万。”

“不稳。”

“不如普及百姓的识字率,加大百姓为官的可能。两位刘卿做此事吧。”

浮尘看向万糠,“父王以为如何?”

她笑着明媚,自信满满。

万糠定定看着,吐出两字,“不可。”

浮尘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落下去,看着万糠,不是很明白。

万糠挥手,“战野,你带兵牢守北境,防止莽国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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