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轻笑着，“你们嚷嚷着不杀生，却是因为利益瓜葛，山下人民杀好了新鲜送来。”

“你们不喜陆国王朝的联姻，就能甩脸子进这深山大院。”

“山下的居民自发武装保护你们，被陆国大王杀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杀你们诸葛家的外门弟子了，你们才肯出来。”

“你说你为天下人做事。不为自己只为天下。”

浮尘深呼吸，压下冲上来的情绪，言笑晏晏，“你在外糠身边，内外勾结谋算于他。打着旗号，”为天下杀暴君”，我现在也是为了天下人杀独断专权的世家。”

“怎么？就不高兴了？”

浮尘笑得明艳。

这两年，她个子也长高了。是六尺高（一米八）的女子，与诸葛堇同一身高。

诸葛堇盯着浮尘，片刻转移视线，语气低沉，“世家真正的东西都在内门中人，你杀尽内门成年子嗣，等于毁了这些知识。”

几十家百年大族打造的知识，不是一个百年能重新酝酿出的。

浮尘嗤笑，走在路上，看到巫女们找到密室，搬出一担担竹简，拿起一把竹简翻开，语气随意，“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别把那些愚民看得一分不值。”

盯着竹简细看，“你们为什么要外门？外门学基础，但总有个别优秀的，能创新，他的东西被你们吸收利用，又成为内门的绝学。”

浮尘咧嘴笑，斜眼看着诸葛堇，“我听说你们世袭的迷阵是外门弟子参悟山水设置的；简易推算法也是外门弟子不得学习内门之法，自学自创的手段；生死门变化规则是外门大弟子演算的；归墟勘测是外门长老归纳的……”

“你们这一届内门八十五人，外门一千三百人。”

“你们这几十人真得都是天才吗？”

浮尘扯着脸笑。微微抬头仰望天空。

静默许久。

“这次的政变点燃我怒火的姬家。姬家主家姬离辱骂我哥。我第一个就杀得姬家！”

“亲自带队，势要他千刀万剐。”

“但是过去，却是他大开宗门，头破血流，腿被生生挖骨。”

“我这才知道，是他故意为之，为得便是毁去姬家！”

浮尘目光瞪着诸葛堇，“你知道什么是外门之痛吗？”

“是你生生世世成为内门的血袋，养着他们，为他们卖命。”

“不能有姓名，不能有选择权。不能死在内门弟子之后。”

诸葛堇面无表情，目光如泉水经过大块的岩石。

“瞧，与你不利，你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着天道人道如此的事。实际就是冷漠自私的狗东西。”浮尘毫不犹豫地嗤笑。眼神里的鄙夷如针如芒。

“你这样的踩着无数外门尸骨的内门长子又怎么懂？”

“姬离大开吉川之门，在我哥的默许下成为姬家主家。即使如此，他们一家也难有话语权。”

“他的子嗣被杀，父母被逼着上吊自杀，临了也不愿意写信辱骂自己儿子，被内门人丢尸喂狗。”

“妻子直接被强迫下嫁给外门老汉。”

“他说什么，没人做什么。只有每年需要上贡，要背锅的时候，才推出他来。”

“一个主家，被欺压得狗都不如。”

“他骂我哥，就是希望我杀了姬家，杀尽天下虚伪门第。”

浮尘歪着脑袋狠狠羞辱诸葛堇，“我为什么杀内门？因为你们是近亲，是既得利益者。不杀外门，因为是功是过，他们都未必是获利人。有的人甚至连内门地砖都没摸过，年年还要交钱养内门。”

“你凭什么说杀了内门人，天下知识就断绝？”

“你们内门的绝学多数都是窃取外门结晶，占为仅有。哪来那么多脸皮？”

浮尘翻白眼，就差吐口水表达自己的恶心。

昂着头，浮尘信誓旦旦，“给他们基础的知识，以百万万国百姓的智慧，总能研究与创新。未必得各家真传，却也承各家传承。”

诸葛堇背过身去，不语。

浮尘冷笑，伪君子一个。

“诸葛先生，你还有什么想说得？”

说完了，好上路。

诸葛堇回头，盯着浮尘，“万糠，没死吧。”

浮尘笑而不语。

诸葛堇盯着浮尘，已经确定了答案，稍加思索，“我一直很奇怪，你手下万糠的军队怎么那么听你的？”

“万糠妹妹这个身份合适，但如果军队默契度还高，就不对。

“我听说军队队伍里有个很高的无名将领，一直戴着面具。就是万糠吧。”诸葛堇很肯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