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悲悯和尚爸爸执迷不悟1(2/3)
小光头将浮尘放到耳边,听清了,笑道,“是,贫僧是个小光头。”
“那你干嘛叫贫僧?你这年纪不只是个小沙弥吗?”浮尘好奇,也不惧怕这个和尚。
“是。我这般年纪,确实该是个小沙弥,只因我身份特殊,是被寺长亲赐的和尚。”小和尚说。
“你是寺长的私生子?”
小和尚摇头,“阿弥陀佛,贫僧并不是。”
“那你是皇族的儿子?”
小和尚依旧摇头。
“那你是谁的儿子?”
和尚但笑不语。
浮尘烦闷。喊了一声,“喂,帮我把土里的蚯蚓抓了,丑死了。”
“好。”和尚言听计从,细细拨土,将蚯蚓抓了,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你杀了它们?”
“没有,贫僧只是将它们重新放到土里去了。”小和尚说。
“喂,小和尚,你知道我是什么不?”
“施主是百年难见的精怪。
“精怪?”
“是。小草成灵,化为精怪。”
“所以我是草精?”
“是。”
“那小和尚你是什么?”
“贫僧是佛光寺的小和尚,法号木神。”
“哈哈哈,哪有和尚自称为神的?”浮尘笑,这个和尚还真实在。
木神和尚也笑。
“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是浮尘。浮尘的浮尘。”
小和尚点头,“好名字。”
强调了三遍。
浮尘说完话,打量四周。房子很简单,蒲团、木鱼和基本的家具,没有一点装饰。
小和尚见小草一直没有动,继续问,“施主,请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浮尘将目光从四周环境中移向如山的光头,反应过来问的话,试着动了动身体,感觉腿特别难受,将腿从土里拔出来,从掌心跑到手腕处,还想继续走,头晕的厉害,转身回去,走了两步就倒下了。
卧槽。浮尘暗骂,要不要这么狠,还不能离开土了?撑着身体试着动了动,撑不起。两根手指轻轻捏着浮尘将她放在土上,无名指拨了拨土,将倒伏的小草的根埋入土中。
“施主,你需要什么?”小和尚将耳朵凑近了听。
浮尘有气无力,“我腿不能动,特别难受。”不对,是根须。本来根须还能动一动,游走一下,现在却连根须都不能动了。
小和尚想了想,将浮尘和土小心地放在桌上,又跑出去捏着一只蠕动的蚯蚓进来。
“你干嘛?干嘛干嘛?别过来!”浮尘有些气急,别的生物还好,这玩意有眼吗?两个孔对着自己恶不恶心,尤其想到这玩意不断地在自己脚边或脚上蠕动就觉得恶心,偏偏她不能动!
小和尚没听见,就看见小草晃了晃身子,将蚯蚓放到土上,蚯蚓本能地钻进土中。
浮尘惊恐万分,直接拔出自己的一众根须,“你干嘛啊,死和尚!”
小和尚表情不变(并未听见说什么),“施主,你感觉难受是因为刚浇的水将泥土都黏合到一起了,需要蚯蚓帮你松土。”
浮尘瘪瘪嘴——晃晃两叶子,知道和尚说得没错。看着那看着不大的湿土中蠕动的土壤,浮尘无话可讲。这不大的土地,还不及人巴掌大的土地,却是她能耐以生存的东西。
不喜欢归不喜欢,涉及生命,浮尘没什么矫情的,将根须插入土中,土中根须不断占据最深最宽裕的容积,直到触到最底部,浮尘戳戳戳,还想深入,根须有点疼,放弃。抬头看人。
小和尚蹲着身子看浮尘,问,“施主还好吗?”
“哼。”浮尘扭身,两片叶子伸展开,感觉不适,对小和尚吼,“我饿了!”
小和尚歪头将耳朵凑近了听。
浮尘又吼一遍,“我饿了!”
“哦。”小和尚的声音如山鸣传入浮尘耳朵。
抖抖叶子,浮尘本能地以这种形式减少不适。
小和尚用双手捧着土将浮尘放入窗台上。
浮尘卷起一片叶子,示意小和尚凑过来。
小和尚识趣。
“啪啪。”
“叫你吼我!叫你吼我!叫你吼老子!”
浮尘甩起两片叶子啪啪打过去,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和尚却无甚感觉,只觉微痒,安静地等着施主发泄。
“施主,贫僧知道了。”等到浮尘累得瘫着身子斜歪着站在土中,小和尚才开口说。
浮尘扬起一片绿叶哆嗦着指着小和尚,说不出话。
麻的,怎么这么气人?这个时候才说?早点求饶会死啊?
小和尚还是低头合十,对浮尘这种手指大的小草也十分真诚。
他只觉:这株草太人性化了。
浮尘站在窗台上,沐浴着阳光,她觉得非常舒服,非常有力气(光合作用)。
“啊,这才是真正的舒服。”浮尘发出喟叹,转身去看屋里盘坐敲木鱼念经的小和尚,小小的个子看着十分稳重,安眉闭眼的样子十分安详。
浮尘呆呆地看着人,很舒服,很舒服。
迷迷糊糊之间,天见黑,最后一丝日光再也无法从地平线下透过来,浮尘醒来。
她睡过去了。
不自觉疑问:佛门子弟都令人这么舒服吗?那股安详淡然的模样不经意间感染人心。
浮尘从土中拔出根须,暂时没有不适,啪嗒嗒沿着墙跑下去,因为根须多,抓地能力不错,倒没有跌落下去。跑到地面后又啪啪向小和尚跑过去,啪嗒啪嗒,眼看着快到了,身体越来越乱,“诶”的一声跌倒在地。
房屋内。
小和尚睁眼,伸出手向地面捡起小小的绿草,举在面前,笑说,“施主,可有何事?”
他的声音有刻意的放缓、放轻。
浮尘抬起顶端的绿色,“我感觉在你这里很舒服,想靠近点。”
小和尚笑了,“施主是受佛经洗礼的灵草,自然对佛经更加敏感。这也是贫僧将施主放屋里的原因。”
浮尘笑了,“那我坐你肩上不更好?”
小和尚那微笑的模样停了一秒,说,“好。”将浮尘放在自己肩上。
肩膀很大,浮尘学小和尚的样子将根须盘成圆形稳住身子,听着小和尚念经。
不是经文,让她舒服得不是经文。经文在哪里听都差不了多少,但是这不一样。越是靠近越是享受越是渴望,越想掠夺……
浮尘安静地呆在小和尚身边,意外的事,她没有再感到不适。
夜晚,小和尚躺床上睡觉。小草精装在碗中,放在床头。
浮尘看着小和尚,人已经安睡。拔出自己的根须,轻轻爬在碗沿上,看着人的动静。没事,继续。跳出碗,根须向前探,草脑袋警惕着人。
很轻松走到了。
白天那么大的身躯,现在躺下了却发现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小的个子。
人的身体很软,软到她怀疑可以刺破皮肤,穿过骨肉。
她不敢从脸上爬上去,脸有些敏感,她的根须又多,万一木神觉得脸上痒,一巴掌拍过去她就是接受惩罚的命了。
浮尘小心地抓着衣服爬上去。虽然这货是个“神童”一般的和尚,但衣服还是粗糙,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间隙便于浮尘的根须扎进去稳固身子。
小心翼翼在衣服上跑。不断徘徊,最终确定一个位置。
心脏。
这里是小和尚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