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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悲悯和尚爸爸执迷不悟30(2/3)

沉睡的浮尘幻化作小草坐在肩上。听闻动静,变成小人儿,来了新鲜劲儿,“哦?打劫打到你老子身上了?”

几个拿刀的强盗忽然看到小人儿,非常惊讶。为首的邋遢脸与旁边人商议,“是灵草吗?”

“天下会说话的草只有一株。要不,你再问问他们来自哪个寺。”几人嘀咕,有些虚。

皇上颁布的法令贴遍了全国,他们也是见过的。

“大师,敢问,你们来自哪里啊?”为首的汉子学着礼貌。

“阿弥陀佛,四海佛心寺。”和尚恭恭敬敬。

邋遢脸“噗通”就跪了,“大师饶命,灵草饶命,小的不知是两位……”

后面几个也全跪下了,跟着求饶,“大师饶命!”

浮尘不打算放过,冷哼,“每人排队踢一脚。快点!”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见和尚站着也没阻止,一个个挨个站着,屁股翘起。

浮尘伸脚。脚化作白色根须变长,甩了过去。

“哎哟!”

“哎哟!”

“哎哟!”

几人吃痛作声,揉着屁股,又乖乖跪下。

新皇的暴虐以及到处颁发的“保护令”,全国各地皆有传闻。

“你们,为什么要打劫?新皇不是推行了以工赈灾了吗?”浮尘问。

邋遢脸哭丧着脸说,“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来自灵场村。附近有个阴灵山,一到晚上便有野鬼哀嚎。我们几个上有老下有小,走也走不远。地也长不出粮食,只能靠打劫为生。”

“那你们打劫到了吗?”浮尘纯真无良。

邋遢脸赧然,“一般。附近的人知道我们是灵场村的,都不会反抗,”憋了一口气,舔舔嘴,“怕沾晦气。”

灵场村,阴灵山,这名字,感觉就到了人生尽头。

“你们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改个村名不就好了?”浮尘疑惑。

山贼们脸色难看,“这,哪是我们说改就改的。这名字,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我们改,那别村的还是这么叫。”

浮尘看向和尚。

这种事她懒得管,但是和尚一定会去。

果然。

和尚追问,“施主可否告知阴灵山如何走?”

“大师要去阴灵山?”邋遢脸看看天,“这走过去天快黑了。不如大人去我们村子呆一晚,明日一早再去吧。”

和尚摇头,“正是晚上去看看。”

邋遢脸指着远处山峦说,“大人尽管沿着此路走,有岔路口便左拐。若是遇见忽然有大雾看不清远方,退两步却看得清,就是阴灵山的边界了。不过,只有白天能找到出路,晚上,那里就是野鬼哀嚎,想走都走不出去了。”

邋遢脸几人陪着走了一段路,一路唠叨,“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打劫都要完全日出出去,中午过后就要马上回去。今天一个生意都满意,就想再等个一刻钟碰碰勇气。没想到遇到大师了,真是缘分呐。”

“唉,我们冬天就惨了,白天时间短,基本出去就得回来,偶尔还得帮走捷径往阴灵山走的商队整理尸体。”

“然后你们拿钱。”浮尘耿直。

邋遢脸挠挠头,“诶嘿嘿,是。我们会拿一半的财物,帮他们把尸体拖出来,等他们的家属来认领,实在没人我们就给他们埋了。”

“那你们是两个职业咯。一个强盗,一个收尸人。”浮尘总结,一块唠嗑。

“诶嘿嘿,大人说是就是吧。”为首的随意点头,不与争辩。

不一会儿,岔路到了。邋遢脸等人要往右拐,和尚要往左边走。

邋遢脸走了几步,发现和尚在空中飞,才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人陪走。

和尚飞了一段路,在山中低空飞行,确如邋遢脸所说,走到一个临界口。忽然大雾看不清远方。

回首,能清清楚楚看远方的天空,看得清山林树木。但是往前走上前,就是大雾弥漫,云烟四起。

仔细查看,看见山路边上有个界碑,写着:阴灵山。

和尚在临界口来回走着,不断试探。浮尘不解,“你怀疑这里有阵法?”

和尚点头。

如此明显的边界难以解释,阵法倒是能解释得通。

浮尘想到了白,这个借蛟以雾飞升成云的云妖。雾山与这里倒挺像的。

顺着山路一直走,这里雾气缭绕,完全看不到路。

不知不觉,脚下没了路,进入了森林。

天空是白雾。目之所及是枯枝败叶,尸骨与坟包。

浮尘干脆自己发光,悠悠的绿光在白雾中闪动。看起来真的就是传说中精怪的模样。

和尚看着浮尘,微笑着,“浮尘。还是收了吧,现在是白天,万一这儿还有人,岂不吓死?”

浮尘没多想,收了。扭头看到和尚散发着金光,浮尘不满意了。

“为什么你行?”浮尘气鼓鼓。

“施主,人们对颜色是有不同意义的。在民间,绿光象征着诡异、鬼怪、幽灵。金光则是祥瑞、佛法。所以贫僧放光可以。”

这话的意思是:有本事你放金光啊。

浮尘:你当我还是傻傻的小草吗?

“哼。就你有理。”浮尘扭头,自己接着放绿光。

就放!

趁着山外还是白天,和尚与浮尘在山中走来走去。

发现这里除了树木、坟包、尸骨还是树木、坟包、尸骨,没有别的东西。

山里特别安静,完全没有活物的感觉。甚至过往的鸟儿都没有。

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印象,后面看到的,还是一样。

枯木。坟包。

枯木。坟包。

灰色。暗色。

灰色,暗色。

视野里全是暗灰色视野。

重复的东西反复又不意外地出现,一层一层复制毛骨悚然,视野冲击太大。

“诶。”浮尘飞到树枝上坐着,不愿意动了。这里看起来完全一样。

“施主。”和尚扬头打招呼。

“啊?”浮尘反问。

“请不要在尸体上面。”和尚说。

“我没有啊。”

“也不要在尸体下面。”和尚接着说。

“我没……”浮尘昂头,只见一个头骨悬在她眼前,视线正对黑色眼窝。

“卧槽!”浮尘骂一声。干脆移动一步,停在空中,感叹,“普通人进来还真是要被吓死。走哪都是他们(尸体)的地盘。”

和尚看着这雾下的森森白骨和残乱的坟包,“施主觉得这里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战场呗,还能是什么?”浮尘坐在空中,白雾遮掩着她的身影,声音在死寂中响起,“这里到处是尸体,而且位置千奇百怪,当然是战场。”浮尘感慨一句,“战后就是这幅场景,什么生命都是虚无。”

和尚不说话,盯着浮尘看。

浮尘很少有感慨,她直接惯了。见得多了,心也大了,看事情能从大局观入手,什么也不能让她惊奇。

有的时候,和尚怀疑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他陪伴着长大的小草吗?

为什么,有时候会有那么多的盔甲?

性格使然?

有时候和尚怀疑浮尘是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她来自哪里?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吗?

不一会儿,白雾滚滚成黑,犹如风暴席卷,黑雾从四周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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