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可能为那个人爱得死去活来，要生生世世一起。”

“当玩腻了，我会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进入下一个轮回。”

女子盯着男子。

男子低语，“那你可知，有人要抓住你，需要费多大力气？与你不过一个游戏，轮回中的一世，不高兴了可以再来，可以抛弃你不想要的。”

“与别人，却是真实的一生。几辈子，甚至十几辈子才抓到那一个机会。”

“而你，一甩手，就想离开？”男子抬头，眼里的水花似乎是火山爆发前蒸腾的雾气。

女子看着男子。两人青梅竹马，至少，这一世没有必要因为前世争吵。

女子看着女尸手上的手臂，她的目的只是吸收法力，对多出的男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子盘坐在地，“给我护法。”

男子不语，默默站在旁边。

黑黝黝的山洞中，女子与女尸身上迸发白光。光芒中，二人身形不可见，似乎消失不见，进入另一个时空。

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与旁边一具死尸。

许久，白光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玉女佛像。

男子盯着玉女佛像，没有敬畏之心。他恨这位神佛，尽管这是金睛的法相。

金睛疲惫地倒在地上。

男子上看，小心地将女尸抱回棺材中，又小心将男尸的手臂放好，固定住。

女子默默看着，没出声。

男子又将女子背出去。出墓室后，闭合墓门，女子背着男子警告，“李建，我希望你能记住，不要再做前世一样的傻事。爱情于我，是不可能的事。”

“男女挑选另一半时的选择呢，可能不太一样。”

“你可能喜欢仰着头去挑。”

“我既不喜欢仰视，也不喜欢俯视，而是喜欢平视。同一水平线上找人。懂吗？你在水平线以下，我看不见你。”

“这个世界，也没有与我一个水平的人。我不会去挑选，你不用白费力气。”

“我知道。”男子轻声道。

女子盯着男子，并不相信男子的态度。

深沉的森林涌起寒气。

“金睛，我不要你回应我什么。只希望，当你需要一个人时，你可以重新看看，我，是不是在你的水平线上。”男子直视，认真说道。

他语气寡淡。不常听见的嗓音带着几分低沉。

女子沉默不言。

男子呼唤大蛇，蛇身背着女子与男子下山。这是男子的神通，可以召唤精灵。

惨淡月光下的森林很暗。

女子出声问道，“你说，神是什么？”

大蛇默默前行，从深山回村子。

男子隔了很久，回了一句，“不知道。”

“那我呢？我是什么，你总清楚。”

他低头，过了一会儿，低声道。“你是欲望。”

神是欲望？

浮尘慢慢想着这个概念。

于人而言，神是地位，不可逾越；是权力，说一不二；更是能力，翻云覆雨。

凡是有一点野心，都想成神。

人们说公平，不是希望你与我完全一样，而是希望我站在优势的一端。

这才是“公平”。

人总认为自己是万物之长，万物之灵。

当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更高的存在，神，人会干嘛？

会想着弑神、成神、掠夺神的一切。

站在阿神的角度，她不仅是神，还是女人。当拥有神的地位，拥抱着曾经的神女，他就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哪怕不喜欢她李金睛这个独立体，“神女”的身份也是将众人踩在脚下的资本。

她是欲望，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欲望。

李金睛冷静地分析着。

大蛇在大山中直直前行，走了许久终于走到村子。

村子有着一层屏障，外人无法窥探。

来到村子前，李建收了神通，跟着李金睛来到内门宗祠前。

李村信奉各位继承人，也执行自己的宗祠文化。

男子警惕地看着女子。

长久的合作早培养出默契。此刻李建完全知道金睛什么意思。

女子勾勾手，示意过来。

男子摇头，“你应该信我。我无害你之意。即使你贵为圣女，神女！”

金睛笑，伸手——

男子拔刀反抗。

女子的手隔空在男子额头划出一道金光。男子倒地。

这就是继承人联系宗族的力量。同一届内门弟子的力量全部出自大小姐身上，他们的血脉对应金睛不同的位置。

李建的位置，正好在右手无名指。只要将无名指的血线断开，收回李建的力量，李建也就成了普通人。

不再有任何神通。

背后，一个老妇人走出来，看着地下的人。

女子转身，微笑看着宗祠内一排排一列列挤在一块的灵牌。

……

魔王说着，“那之后，我附身的李建被丢到人类世界，成了一个普通人。心中有着巨大的空洞，不断地寻找，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寻找什么。”

云朵飘飘从恍惚中醒来，她代入了神女李金睛的视线，“神女一直在寻思，回到自己的墓地。”

嘚儿驾起来，神情迷离，他代入了李建的身份，也感受到那份不甘与愤恨。

“李建喜欢神女，一直尝试靠近。他的前世找到了神女的墓室，与她合墓。”

“不可能。这踩了神女的底线。”云朵飘飘扭头对嘚儿驾说，“所以，神女才将李建踢出了李家。”

干青山与猴子不明所以，“你们在说什么？”

进入过副本的魔王、云朵飘飘与嘚儿驾目光坚定，“李家是个奇怪的家族，他们是巫族世家，能与精灵沟通，也能自己呼风唤雨，而这一切的来源全部来自于神女。”

“或者说，神女的血液在李家人身上。”

猴子还是不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是很明白，神女不应该就是神女吗？还有不断寻死的神女？”

三人全部沉默，他们也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个副本奇奇怪怪，说不清道不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