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笑着回头，“不用了。我是离家出走的。阿姨打过电话了吧。”

温妈上前要继续说。浮尘开门，一溜烟儿跑了。

“好好和你爸爸说说。”温妈喊。

奶奶从楼上走下来，“怎么就走了？我还准备做午饭呢。”

杨勇接到电话，骑着摩托往光华小区赶。赶过去，浮尘已经跑了，调监控，浮尘打车跑了。

“浮尘身上有多少钱？”甄爸疑惑，还知道打车了。

杨勇尴尬，“不知道。应该有上千块。”浮尘从他手里要了不少钱。这个学期给出去几千块。他知道浮尘会攒着，不知道攒多少。

温妈也权杨勇，“好好和孩子沟通，不能打孩子。”

杨勇无法开口。

甄爸笑，“他被浮尘打！”

温妈：这……

三家帮忙一起走。够24小时，杨勇跑去派出所立案。他现在跑派出所，跟跑丈母娘家似的。

晚上，温爸回屋，了解到浮尘的真实情况，笑指着温凯斌，“叫你到处招惹人。招惹出你一个惹不起的人了吧。”

温凯斌低头无言。

“再看看身上的伤。别有什么暗伤没发现。”温爸指挥。

温妈与温奶奶上下查看温凯斌。

这回，派出所的人找了6天，在离家12公里外的青罗山找到正杀鱼吃的人。

这回是野钓的人提供的消息。

警察不急，边看边聊。

小孩虽小，懂得找山洞、买被子买锅，还知道买打火机与雨垫。也知道找小池子摸搁浅的鱼。拿石头刷鱼鳞，挖肉脏扣鱼鳃、鱼眼睛，涮两下，扔煮沸的锅里。

警察找过来，还能淡定地摸出半瓶白酒倒进去。

“你这整地挺地道啊。现在小孩这么了不得吗？”警察叹道。

看周围，估计是捡了野钓之人的酒。

这还未完。

浮尘从袋子里摸出一罐萝卜干——这是温凯斌妈妈送的，全部倒进去。

搅了搅，等红肉变白，便开始动筷。

等着人慢慢腾腾吃完鱼肉，把人带去警局。

程序都熟了。

杨勇拜托警方教育。被浮尘一个眼刀子。

警察叔叔不厌其烦絮絮叨叨教育，“小孩子不能这样。你知道大家找你花费多少？你爸爸多焦虑吗……”

浮尘翻着白眼靠在墙上，无聊得看着风扇上的积灰。

“回去，好好打一顿。记得痛，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警察叔叔对杨勇说。

浮尘闻言，“切”了一声。

杨勇看着浮尘，扭头对警察说，“要不你帮我打吧。”

警察：“……”

浮尘回去后，杨勇大鱼大肉招待。打一事完全没想过，但是依旧会不时来一句，“不要打人，打人不好。”

“不要说谎，说谎不好。”

为什么不好，杨勇说不出来。他十三岁就被娘叫出去打工挣钱了，实在没有经验教育孩子。

过年活紧钱多。杨勇还没站稳脚跟，不敢放下挣钱机会，带着人抢活干，天天晚上很晚回来。只能拜托隔壁邻居照顾浮尘。也给了浮尘钱，不喜欢可以不吃。

甄爸爸不喜浮尘。每次进甄深房间看两人，这边这个坐这儿安安静静写寒假作业，那边那个坐老远，就搁那边吃边打游戏。

任凭两家大人玩得多热乎，两孩子玩不到一块去。

小崽子嫌弃他家宝贝儿子哑巴。

甄爸爸翻白眼，离开。

浮尘抬头，正好看见那白眼，不当回事。

甄爸爸心眼小，还戏多，家里全是甄妈妈操持着。她愿意进来，全看甄妈妈的脸。

腊月二十八，浮尘出去玩。刚回小区门口，甄爸爸看到浮尘，招呼道，“快回去！你家来了个亲戚，要借钱！要你爸给三十万房钱！”

“啊？”浮尘莫名其妙，跑回屋，一眼看见杨勇与一个小孩拉扯着自己的书包，里面的糖果掉了出来。

浮尘怒气冲冲，一脚踹向小孩，抢回自己的书包。去摸自己的钱。

“你干嘛啊！”女人一个大巴掌要扇过去。

杨勇抓住手，不让。

男人指着杨勇，“杨勇！她可是你婶子！你敢这么动她！放手！”

杨勇脸憋得彤红，低着头不敢说话，手里没放。

“我钱呢！”浮尘叫，瞪着眼前人。“把我钱拿回来！”

“什么你的钱！这是借我们的钱！”妇女指着男孩，“这是你哥哥！他要上小学了，要钱读书！”

男孩起身要打浮尘。浮尘摔了自己的书包，抓着男孩暴打。“还我钱！还我钱！”顺手抄起旁边的烟灰缸砸男孩脑袋。

男孩被压着地上。

男人冲过去要踢人。

杨勇看到，跑过去推开，却被后面的妇女狠狠拍了一个巴掌。，

“杨勇！我们是你叔叔婶婶！这是你堂侄子！是你杨家唯一的血脉！你有钱买房，没钱借我们？你像话嘛你？”妇女抓着人一通吼。

浮尘抓着男孩暴打，男孩压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

男人想打浮尘，被杨勇拉着。

杨勇被夫妇二人联合暴打，抱着脑袋不敢反抗。

男孩大哭，喊，“妈！”

妇女松开杨勇，冲过去要砸浮尘的头，被浮尘躲开。

妇女拉起男孩心疼不已，指着浮尘，“你怎么没被老太婆打死！老太婆下去的时候应该吧你一起带走！”

浮尘脸色阴沉，她最讨厌老太婆。最讨厌有人提及老太婆与她的事。

杨勇听到动静，忽然跳起来将男人扑到地上打。

“他爸！”妇女尖叫。

浮尘从屋子里拿出棍子狠狠打在女人脖子上。

“嗷！”女人尖叫！

“趴！”浮尘反手抽打在男孩脸上。

“啊！”男孩哭。

女人护着男孩，被浮尘死命招呼，一个劲地往后躲。不住地往阳台跑。

浮尘追着人打腿，打在小腿上，女人跪在地上，连爬带滚推男孩进阳台，自己也跑进阳台。推着门不让进。

女人扭头，看见对面阳台一直在听戏的甄爸父子两。

甄爸面无表情，看着二人。

屋内，浮尘抬起凳子砸阳台，追着人打。

“啊！”女人尖叫，被愤怒的浮尘追着人不断打。从阳台打到屋内，又跑到门口。

地上的男人被杨勇一直压在墙上，连踢带打。

浮尘看见男人，红眼锁定目标，高抬着棍子“啪”一下敲在男人头上。

杨勇吓到了，松开手。

男人眼冒金星，遛了下去。但是紧接着，男人知道了什么叫浑身疼痛。

浮尘盯着男人一通乱打。

“他爸！”女人尖叫，“别打了！别打了！要死认了！”跑进去拽着男人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