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别过脸，“我俩喝酒喝大了。”

浮尘伸手，顿了顿，收回去。

浮尘不笑了。甄深抿嘴含笑着，不回答。

澜澜一幅幅看着，如痴如醉。

做朋友无所谓。杨勇经常被损，浮尘也经常被他损。但身份变了，看问题也变了。杨勇忽然觉着有甄岩这个公公，甄深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甄深开始有意无意盯着浮尘学习，盯着浮尘举动。浮尘哭笑不得。

甄深腼腆笑着，抬头看着杨勇，做了个所有人都看着懂的手势：比比自己，比个爱心，指指浮尘。

浮尘反应过来，拍着甄深哈哈大笑。

浮尘不知始末，终是不明。正好甄深听闻此事，盯着她默不作声。

“对方挺有钱的。你别被他盯上才好。我还好，你是走保送的路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办？”澜澜急切。

澜澜眼神复杂地看着二人，目光定在浮尘身上。

这之后又有两次，再之后没怎么出现。

杨勇看着甄岩一点不开窍，还吐槽浮尘的样子，并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哎呀，都这么大了。嫁妆得准备好了。”扭头，“你彩礼备好了吧。”

但与楼下对比，这里有了商业元素。打印机、传真机、电脑、前台都有了。

至少，甄深并不对付浮尘。这是澜澜的认知。

甄岩也捧自家儿子，“我儿子长得好，有一技之长，是个艺术家。”

浮尘都能想到梨花带雨的模样。

澜澜拉着浮尘逃了。

二人去隔壁吃饭。杨勇什么都没说，甚至沉默着自己挑了菜下桌吃。浮尘大大咧咧没什么感觉。甄深低着头不敢动，一个劲吃饭，也没有多吃，吃了一碗就跑了。

她却觉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责怪。接触近了，才发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语音。眼神，动作，手势，甚至头发与衣服，还有他的画，并不需要口舌。

甄深脸红红得，摇摇头，没注意。

书桌上有着一些画廊代理的艺术家们相关的各种评论与报道、拍卖目录。

浮尘与甄深饭后便下楼，两人花前月下，牵手小角落。

但没想到，那个女生忽然转学走了，走之前，还向浮尘打的那个男生哭了一顿。

六月份竞赛，浮尘几人都很警惕。好在有惊无险晋级全国赛。大家便放下心来。

澜澜看到甄深，“让甄深与你说吧。我先赶去补课。”

画廊老板并不会像推销员一样推销作品，而是与人评论艺术，见人有兴趣才“顺便”说自己代理的作品。

下面说着这是艺术艺术，有价无市。就是为了在这里宰你！

浮尘扭头，看着甄深。他目光幽幽，不似往日清纯。盯了浮尘好一会，甄深说了：澜澜与一个女生同时竞争一个校花之位。那个男生是女生的忠粉，被女生特意派来纠缠澜澜，恶意制造话题。

“……”浮尘叹气，对方是个白莲花啊。

甄深看一眼浮尘，她眼角的笑容像是带了星星。打个手语，不是。

拉过浮尘去一边说话，“浮尘，他不是好人。你没听说过，残缺之人多多少少有些变态吗？不不不，我没有歧视的意思。”

浮尘不想理会。

浮尘抬眼看着杨勇，打开绿茶喝了一口，等着下文。

澜澜死死盯着那只刚刚攥成拳头的右手，半饷，不说话。然后转身便走。

杨勇盯着手语，看着二人神色，他不懂手语，但他懂神色，“你强迫他了？”

浮尘一直知道一中名人众多，戏更多。自己一个竞赛保送的，不算什么顶尖的。早就有高二学生拿了几个保送名额。隔壁外国语更有外国名校的offer。联合国志愿者也有几个。

“杨勇问你，是不是被我强迫在一起的？”浮尘笑问。

啊？

浮尘笑了，倚靠在厨房门旁，“叫他过来，问问我有没有强迫。”不等杨勇开口，立即高喊，“阿深！”

杨勇看着尚被蒙在鼓里的甄岩，知道他不喜欢浮尘，依旧想试探。他故作感叹：“也不知道以后浮尘会跟谁过日子，诶，怕她结婚结得早，又怕结婚结得晚。”引出话题。

他们对自己定义为“艺术保护人”，看重画家的长期价值，维护画家名誉，所以，找买家会再三甄选，确认此人是最后的买家，不会让作品再次进入市场。

再次进入市场，此时便是二级市场。二级市场无论价高价低，对画家声誉与价值都有影响。艺术沦为商品，这种赤裸，会降低画家的未来价值，抹黑画廊老板的“艺术保护人”的名义。

为了维护画家，无论外面怎么打压或者捧高作品，画廊都有自己的一套定价，不会更改。

同样的，购买作品的人也会有一种荣誉感。购买画，并不是买回一件商品，是画的赏识者，某种意义上，也参与了艺术的创作。

“……”浮尘这才知道画廊还有这么多讲究呢。不愧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