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进里屋做笔记。

为了避免浮尘窥视，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周边环境没有可窥视的电子眼（任何可电子产品）。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与一张书桌。

灯不是智能灯，只是简单的二极管——不知道淘汰了几十年。

2080年了。白茫恢复了爷爷奶奶们的生活方式。

打开纸笔，记录浮尘的反应，将主要代码写下来。分析与预判。

许久未见的书写，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熬到半夜。本子合上。

本子名字：蛇的苹果。

浮尘不再说话。

九月份，新闻放出消息：“蔚蓝电商将把后台放置东海海底，用海水散温，降低散热成本。未来A省基地也将供应整个东部地区，更好服务于人民。”

浮尘180度转头，低头看着白茫，“那我怎么捞我的身体啊？”

手悬在半空，明显想工作了。

白茫看着不断增加的礼物，这也算游戏的一种正向反馈。他的个攻击暂且没用。

她还想接着以这个身份玩耍呢。

“你是哪位孩子的爸爸？”旁边有位妈妈问。

智能革命，不是浮尘，也会有其他人。

小男孩笑着闪躲，“我教你游泳吧。妈妈说，抱着游泳圈永远都学不会游泳。”

白茫打开看了看，完全一片空白。最基本的功能也没有。

浮尘的的代码就在“蔚蓝”。

为了像人，浮尘甚至主动要求白茫送她去幼儿园。她要近距离观察人类幼崽。

“天呐。那是你的孩子？夫人一定很美吧。”

最后得出结论：除非他的脑袋挖去一半，才能有此大坑。

“主播被针对了吧？”

浮尘也去游戏中寻找乐趣。

观众：“什么情况？就这还能开挂？不是对方开挂吗？”

就这样，浮尘放出了自己的头像，但被人打假：没有光影效果。

好不容易等到队友救援。

白茫沉默。

好在大家只当浮尘累了，腿抽筋了。

“吃饭不？”白茫询问，打开冰箱准备饭菜。

他还是无法理解。是基础数据匹配到了精神病院吗？破坏了基底数据，才有如此严重的思维偏差。

画面切换成家里的监控录像：二十五个画面中都出现一堆人闯入家中，将房间里的所有搜刮走。

小男孩被浮尘摁着教做人。

白茫笑笑，默认了。

白茫二话不说启动自毁。

半个月后，白茫回到家中，意外发现家里多了一堆的衣服，打开全是颜色鲜艳的童装。

周日，白芒混在一众家长中看着浅池中的浮尘与别的孩子玩闹，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

“砰。”再次打在身上，掉大半血条。

“虽然主播又菜又爱玩，但谁叫咱是爸爸。”

白茫无奈，打字：“有点出息行不行？”

白茫背着只有脑袋能动的浮尘回去。

白茫等着浮尘的主动变强。网瘾少年，用游戏治。普通人可打不过开挂的人。

鹅黄的裙子翩翩起舞。白皙的皮肤看着与常人无异，脸上的动作第一眼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如果不是自己设计的人体工程，他甚至怀疑这是个真正地人类小孩。

浮尘无所谓，坚持要吃，目光直直盯着游戏，“吃完就扔（胃袋）。”

浮尘的直播体验感极差。进入便是一枪崩，血条掉了大半。

“继续研究你“蛇的苹果”计划？”浮尘问。

白茫又想上前阻止，被孩子妈妈阻止。“这是孩子的游戏。”

白茫盯着新闻，愣住了。

白茫费劲脑汁，希望能理解浮尘的脑回路。

有人悄悄潜入并绕过了自毁程序。

白茫见到如此没有形象的浮尘，打消了那一丝丝的担忧。

【一个国家的人口可以被完美控制。】

白茫一直噼里啪啦编码，闻此顿了顿，“生育能力，与生育理念变了。”

白茫沉默片刻，“人类独一无二的原因之一是有始有终。有出生有死亡。”他做出承诺，“有生之年，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是说按照普通人做事吗？

“蛇的故事”数据资料在悄悄备份与删除。

【因为科技？】

限制浮尘的，就是这个公司的服务器。

第二天，压制游戏再次上演。

他上网追查浮尘的直播活动，发现有人怀疑浮尘很丑，放出的照片总是动画人像。这部分言论带走三分之一的观众。

浮尘放出十三张画面，【这是A省三个月内举行的暴动或游街，反对机器人取代人类。他们将机器人看做一个种群，非我同类，其心必异。因为我的强大，你真得没有想过杀了我？或者因为我不可控，想要杀了我？人类的思想中，机器人是仆人，是奴隶，应该听之任之。】

“我回来了。”浮尘背着小书包回来，倒出来一堆糖果。

有了光影效果，又被批不自然，不像人。

狠！

白茫只是淡淡一句：“理念不同，选择不同。”

有人刷了礼物，上写，“爸爸爱你。”

能明显看出，并不是同一波人。

浮尘：“……”

白茫指了指浮尘。

游泳池里瞬间叫声一片，咋咋唬唬很热闹。

浮尘放出日志，显示着白茫的探访时间。白茫多次想要浮尘的核心代码，目的难道只是复制？

白茫低着头，默默干自己的事。

电与网络活着，浮尘就永存。

事关自己，浮尘绝对百分百效力。

下一秒。

自此，浮尘关闭了直播账户。

浮尘精致的娃娃脸在幼儿园收货一堆人类幼崽的喜欢，每天都有人给她送礼物。她再次沉浸在类似“游戏直播”的沉浸式情景模拟游戏中。

而他，当了爸爸。

聊天软件。

白茫转回去总结自己的成果：浮尘的愤怒，无用。

白茫记得浮尘说过人类的强大来源于想象力。

躺在床上，白茫不一会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