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上班吗？”浮尘边磨牙边问。

大僵尸点头，给浮尘穿好衣服。他依旧不善言辞，在男鬼公司名下做一个程序员。因为技术过关，成为骨干人员。

一个月工资三千。

“幼儿园。”大僵尸提醒。

浮尘摇头，“不去。”她不喜欢幼儿园，不喜欢小朋友，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楼上，女鬼柔柔与男鬼风云一番，惬意地看着地宫里出来的僵尸。

女鬼挑着新的指甲油，眉飞色舞，“咱市的地标建筑从墙里挖出具僵尸，你们去不去看看？”

刘敏知毫无反应，拖着不愿意上地面动弹的浮尘去餐厅进食。

地宫里有血袋。是偶尔克制不住时吸食的甜点。但吸食这玩意破坏清修道行，容易生戾。

女鬼柔柔建议二僵尸学习人类习惯，装样子也好，学着进餐吃饭。

忙个不停的老大，虽然没什么本事上班打卡第一的前台小姐，永远站如松坐如钟的前台先生，保持微笑的笑笑清洁工……大家都是讨生活罢了。

“啊！”年轻人再也遏制不住，爬着远离浮尘。“快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墓门被炸开，家里进了不少陌生人，墓室更是不知道毁坏成什么样子。还有棺材……浮尘主动牵住刘敏知的手。“棺材。”

因为刘敏知不睡觉，下面的人也不敢睡觉，跟着加班。努力程度在熬没头发的IT界也是很有名的。

刘敏知拍了拍一个“人”，“接待。”

这里就在陆敏知工作的公司旁边。方圆不过百米，来自高级僵尸的气压它完全感受得到。

女鬼柔柔叹气，“你俩真是没意思。”没有任何分享的欲望。

大家搀扶着年轻人迅速离开。

外面的码农一个个伸长脖子，“天，老大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刘敏知干得。

前台男没什么本事，每天坐在那里，偶尔干点杂活，连电脑也不会用。

第二天一大早，两尸包裹全身出现在幼儿园前。

小孩嚼着自己的手指头。

对小僵尸小绿说，“你身体灵活性不行，先在运输部帮忙打杂，跟着他们行动，不要乱走。公司会给你们住所（棺材），给钱，按件算钱，还会带你们出去玩（去山外放飞自我）。能自由灵活，可以去别的部门学东西。”

刘敏知看到浮尘一身的血，又注意到她的后脑勺凹陷下去，脱下衬衫包裹住浮尘，抱起人进去。

刘敏知掏出一只粉红色点小书包，“明天去。”

“市里新来了一些小道士，你们要不要围观。听说味道纯正。合作五五分啊。”女鬼追上来，自己手动给自己牌位上贡鸭血粉丝。

五只僵尸齐齐盯着血人，只有前台鬼小姐无所事事吐着泡泡糖，继续给自己尝试新眼影。

达官贵族的墓穴都有自毁装置。

黑暗里看不清细节，只看到年轻人肚子处衣服颜色深了一大块。

两尸火速赶回去，跑回山里，只见原本的保护区围了封条。

只见刚刚那个被打的人拿外套随便包扎了身子，就这么托着流血的身体，斜躺着，压着肚子喘着气与两僵尸攀谈。

两尸躲进棺材，同时闭上眼睛，进入休息修炼状态。

楼上是聒噪的女鬼邻居。

这场地震是他引起的。

棺材是他们俩最喜欢的东西，更是私密的东西。

浮尘一身是血进入公司的，惊呆了保安。当她坐电梯到17层公司处，刘敏知已经走到楼梯口等着。

浮尘坐在真皮摇椅上，安静地呆着。

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没有地宫豪华奢侈，许多地方也错位，潜意识中，两尸还是将这里当做了家。

城里有个人，鬼，僵尸一同工作的公司。

这都是钱，流水般的钱。

前台小姐每天夜晚才上班，也没什么人管她。反正IT部也经常有夜猫子，选择晚上上班。

刘敏知跟了出来，而后定定地看着男子。

僵尸先生找到运输部夜班负责人，同样是绿毛僵尸。“他是新来的，交给你了。”

浮尘扭头，不吃。

偏巧，这些个没眼力见的人类还在打伤人。

“嗷呜！”年轻人忍不住软了身子，捂着肚子。身下“滴滴”落着血雨。

血液的香味在空中飘荡。

浮尘盯着水面，等着。

刘敏知对上浮尘的眼神，很快又离开。二话不说跑到山底，潜入山后的山涧中。

二尸已经没有给出反应。

有人记起二人之前在山里生活，想找他们当向导。七嘴八舌说着一通。

这层楼晚上没有人。

“吃一点。”刘敏知夹起一块鸭血喂浮尘。

血腥味不断蔓延而出。

他们计划从山下挖掘而上，挖通了墓穴。

“哗啦啦。”墓室掉落尘土。

就连清洁工没什么事，整天一张僵硬的笑脸，大家也无动于衷。清洁工每天拿着拖把打扫地面，见到垃圾就收拾。虽然长得很丑，皮肤也暗沉，看着年纪很大的样子，但那样一张“笑”脸，大家还是觉着：生活嘛。

里面的生活痕迹也不少，若是被专家们发现，棺材里的指纹和公安系统里的两枚对得上，那可就遭了。

见到浮尘，男子撑起身子，打起力气笑道，“刚才谢谢你。”

他们还可以磨牙，还可以躺棺材里睡觉。

浮尘没紧追。

鬼小姐立即笑了，“事成三个点的分成。答应就帮忙。”

“幼儿园。”刘敏知惯例一问。

浮尘扭头，这个好像很有趣。

而两尸的主墓室是唯一可见的保存完好的墓室。其他的都或多或少有些破败。更甚者，有棺，尸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人类在她眼中就是鸡鸭狗的存在。

刘敏知帮浮尘脱衣服，给浮尘换上干净的裙子。

“那是谁？”

“你们回来啦。”女鬼柔柔看着二尸偷自己的棺材回地宫，继续说着城里八卦，“有个鬼王看上一个全阴的女子，准备精纯鬼气渡劫呢。这个热闹你们看不看？”

女鬼柔柔探头，“隔壁市有个英国吸血鬼办得幼儿园，去不去？”

浮尘盯着地上的人，舌尖顶着獠牙，将伸张的欲望压制回去。

浮尘抬头看去，山头墓穴塌方，彻底掩埋住了刚打开的墓穴，还有里面的专家。

清明时节，女鬼柔柔将妆容化成熟一点，回村里一顿吹嘘，

浮尘与刘敏知悄悄遛回了墓室一趟。

如果不是男鬼威猛哥太忙，忙着商业帝国，她也不至于这两头蠢僵尸吐槽。

又有人在悄悄爆破挖山找墓。

家被人挖开了。

墓室里也曾有殉葬的尸体，而今不知道去哪里了。

“救命！救命！”年轻人惊恐地看着小孩。

大家也不介意。用前台女自己的话说，“我们就是公司的门面，长得好看就行了。端茶倒水都是附带的活。”

“你叫小绿。跟我来熟悉一下公司。”前台僵尸先生带着小僵尸去往楼下运输部。

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

血液的刺激下，它的喉咙也在汩汩鼓动，想要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