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手放在前方，“很抱歉，我不接受做你爸爸，也不准备给你介绍人家。你从孤儿院出来，想必孤儿院里已经报警找你了。你该回去。”

“所以，我还有价值。”

楼道回声大。浮尘小心翼翼快步轻声，出了楼道一路狂奔。

“吃早饭了吗？”齐容问。

这么聪明的小孩……“OK。”

“这是我们的客户。到了前十就会被送到自动搜索的页面，到时候流量更大。”路有明示范，“我们想要转移目标怎么办？”

浮尘起身，故意打开阳台窗帘，闭眼接着睡。早上太阳射入眼睛时，浮尘醒了。

浮尘盯着路有明，“我是你的九百万。不可以问问题吗？”

浮尘躺在沙发上，一打开微博，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她不认识很多字，但是有语音功能。

浮尘盯着齐容，良久，她起身，走到齐容面前。忽然伸手抓着一小撮头发揪下来。

路有明目光一转，如鹰凶狠地目光盯着浮尘，大踏步走过去，伸手拔下浮尘一根头发，装在袋子里，“明天捡他的头发去做比对，看他怎么说。”

“咯噔”一下闷响。

齐容坐在浮尘面前，询问，“给你打电话的是号称“第一狗仔”的路有明？”

浮尘背着书包钻墙缝隙，跑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天地之家小区。”

路有明盯着浮尘，这真得是小孩吗？

齐容疑惑，“路有明知道吗？”

她的那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已经有了力量。

“你俩一伙？”

出了小区，奔跑的脚丫子停下来，慢慢悠悠走着。

老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没几个人。基本上来往都是熟人。浮尘是陌生孩子。

浮尘听着，张大了嘴，“像智能机器人？”

“明显经常出绯闻，或者需要掩盖事实，就需要请水军带节奏。”

“水军呢，就是带节奏的人。不需要有什么质量，只需要量。”

“跑！我叫你跑！”老板娘揪着浮尘耳朵将人拎起来。

浮尘哭泣，“他们不喜欢我！他们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福利院阿姨说我诡计多端，不肯帮我介绍好的人家。我只能自己找！”

“啊——”浮尘尖叫，耳朵撕裂般地疼。

“孤儿院里不可以用手机。我是孤儿。”浮尘直接揭露自己身份。

浮尘摇头，“他准备今天带我来找你，要九百万。”

房间里没有声音。

路有明说着自己的言论。

她起身去卧室看一眼，路有明抱着被子趴在床上。房间空调开得很低。

齐容给浮尘开门，见到浮尘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很明亮，有些踟躇，没有一丝害怕。

“只有我。”浮尘回答。

心里不是滋味。

浮尘抱着书包离开，出去时转头盯着他强调，“我不止九百万。”

头被擀面杖敲了一下。

浮尘委屈大哭，指着老板娘，“她抢我钱！”

地上的大妈昏迷不醒。

“九百万。”浮尘很肯定。

这里是一层一户，很安静。

对方开了门。浮尘进去，坐电梯去往六层。

老板娘跑出来，只看见车来车往，没见着人。“兔崽子，别叫我逮到！”

路有明开始编撰新的花边新闻，“男明星齐容丢弃私生女”，将照片与录音一同放上去，又安排了三个小时的水军轰炸。

“帮我带一份早餐回来，要豆浆，其余什么都行。”路有明以为浮尘出去吃早餐了。

路有明打电话报警。

“去哪儿了？”路有明的声音惫懒。

浮尘想了想，点点头。大概意思好像懂。

“我顺着人性做事。即使不会暴富，也饿不死。”

“艹！”房间里传来脏话。路有明走出来，指着浮尘，“明天你跟我去一趟你爸爸家。你爸爸真不是人。说我污蔑他！笑话！我第一狗仔，从不给假新闻！”

他是下好了订单，将明星的名字啊、黑历史啊、暴露过的基本信息输入进去后，全部交给电脑。

一个小时后，“齐荣丢弃私生女”的消息冲上了榜首。

路有明瞪大眼睛，扭头看着抱着他裤腿哭的浮尘。

非常猛！

别的工作室是人来刷，车轮。

路有明手动编辑一条代码：“仙女姐姐瑞娜疑似被包养”，这个也是我们潜在的大客户。所以我们没必要下狠手，只是放上以前的图片。”放上很久的图片，说上似是而非的言论。

浮尘“嗯”一声，关了手机，转给齐容。“给你。”

路有明没有反驳。

警局。

“浮尘？”

齐容没有太大反应，端了一份热牛奶与三明治放在浮尘面前。

房间里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我是正当防卫。”路有明说。

她找了一家早餐店吃早餐，要了一份豆浆油条。给了一张百元大钞，老板娘扭头丢出来，“你这是假的！小丫头，拿真钱出来。”

是个商人的好材料。

浮尘一层层摁过去，找第六层找到了。

警察没再说话，送浮尘去医院，轻微脑震荡。留院观察后转入福利院。

浮尘点头。

老板娘低头呵斥，“我这么多年店欺负你一个小姑娘？这可是一百元！谁给你的钱？你哪来的真钱？给我一张假钱糊弄我！”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冲上榜首。”

“你好，您找谁？”

“你想找一个家，在福利院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就好了。”警察对浮尘说。

“这个人是我们另外的一个业务。一个小明星花大价钱想要拉她下水。”路有明手上动作不同，编码让电脑自己刷，买小号，替换主角，选择性摘取数据库信息，批量发评论！

头嗡嗡直响。

点击语音，浮尘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无数记者冲去了孤儿院，抢着问她，“你认识齐容吗？是他的私生子吗？”

“这段时间，你是在齐容家里住吗？”

“可以和我说说你妈妈吗？”

无数话筒怼在人身上！

浮尘躲无可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