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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绝望中的救赎!(求订阅!)(2/4)

什么事?

罗云和他们都没说起过的事情,杨弋风怎么会知道?

“罗云老师的母亲,胃癌晚期在我们医院的消化内科住院,你们不知道?”杨弋风本只是随意问一嘴,然后回头,迎向三双愕然的目光,稍微有点惊讶。

“查一下消化内科在几楼。”周成对张正权吩咐。

罗云母亲在医院里住院的话,他们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

杨弋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逻辑’错误:“是在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消化内科,昨天和前天是在肿瘤科做了化疗,今天应该转过去消化内科。”

张正权搜索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向杨弋风。

杨弋风被这眼神瞪得稍微有点发毛。

便赶紧说:“你们先别急。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孙老师啊。孙老师是消化内科的教授,也是主管的教授。”

紧接着,杨弋风上下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电话。

拨了过去,拨了第一次,没接通。

第二次的时候,孙教授才接了,问:“喂,你是谁?”

杨弋风自报身份,然后问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后。

杨弋风的手机就开着扩音:

“你说的应该是郑惠吧?唉!”孙教授是一个老奶奶,语气干练中带着哀愁。

“也是个可怜的人啊,有个好儿子,今天本来打算转来我们科室的,但中途她强烈拒绝了,而且她还自己给她的亲弟弟打了电话,让她弟弟把她接了回去。”

“说是不愿意再浪费钱了。”

“病人自己的意识清醒,态度坚决,肿瘤科的许教授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办理了出院。弋风啊,这郑惠,和你是熟人吗?”

孙教授似乎是认识杨弋风的,所以还多问了一句。

“孙教授,我不认识郑阿姨,但认识郑阿姨的儿子,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师。谢谢你啊孙老师,没打扰到您工作吧?”杨弋风又客气地问。

“还好,没事我就挂了啊,这个点了还有个急诊的大会诊。我得去看看。”孙教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车上的几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就连出租车师傅的神色都稍微有点凝重地问:“你们几个要改目的地吗?”

“我暂时去不了,我去八医院还有事。”周成虽然也想去看罗云的母亲,但是很明显,罗云交给他的事情更加重要。

今天罗云值班,在罗云的班上出了问题,罗云人不在,那他工作就都可能没了,这可不是单纯的关系能保得住的。

“你们要去吗?要去的话,我改下目的地。”周成问杜严军和张正权。

“暂时不去吧,罗老师什么都没给我们讲,我们去了还会多惹麻烦。”张正权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说。

罗云没开口,他也不好过去直接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而且胃癌晚期,不是单纯的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

下车之后,周成就马上赶去了科室里,询问了值班的向海滨,罗云老师离开前的事情。

向海滨只说,罗云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他以为是去跑急会诊了。

也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成就点头,不再多问,开始做试卷、查文献。

与蔡东凡和罗云讲是那么讲,但是考研的事情,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毕竟报了名,也是机会之一,有时候事情的变故太多,以防万一,但周成一直都在关注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未接电话……

杜严军下了车之后,和杨弋风与张正权相互道别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蔡东凡问了罗云老师的事情。

但杜严军这通电话过去,却把蔡东凡直接搞懵逼了。

蔡东凡说他什么都还搞不清楚,他现在还在医务科‘解释病情经过’。

因为之前没能救过来的烈士的家属到了,希望能够详细地了解整体经过。

没有吵闹,情绪也算比较稳定,但还是无法安然地接受一个大小伙子,突然说没就没了的事实,就要仔细地问问情况。

也是人之常情。

杜严军挂了电话后,蔡东凡又给罗云直接打了个电话,不过罗云的电话通了却一直不接,蔡东凡的眼神翻动,叹了一口气,猜到了什么……

而就在蔡东凡给罗云打电话之前,张正权首先给罗云打了电话。

“罗老师!”张正权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嗯,正权,有什么事情吗?”罗云不疑有他,只以为张正权肯定是有事情才打电话的。

“那个,罗老师,你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帮你搞定的。我爸是万青集团的董事长,他叫张万青!”张正权只说了一句话。

罗云那边停顿了很久,才语气稍变地问:“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罗云在科室里从来不提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和工作,只有蔡东凡知道。蔡东凡不可能这么八卦,说这些闲言碎语!

“那个罗老师,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罗老师,您给周成哥打电话的时候,我们三个和杨弋风都在。”

“杨弋风给我们说您母亲在湘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的事情,然后杨弋风还打电话问了消化内科的许教授。”

张正权接着小心翼翼地又说:“罗老师,您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是真心地拿您当我老师了,我才小心地问您需不需要钱的事情。我是借。”

张正权生怕罗云想多,或者刺激到了他。

罗云突然一笑说:“那你才是真正的隐藏的土豪啊!我想多干嘛?”

“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会考虑你的,我又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老朽思想。”

“欸,罗老师您千万别客气。”张正权马上回复,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挂断了电话。

罗云挂断电话后,开着车到了路边,开了双闪,然后慢慢地踩停了下来,双手狠狠地用力搓了搓两边脸,脸皮都差点被搓下来!

这才深深地出了几口气,然后眼睛就红润了起来。

刚刚舅舅来电话了。

他舅舅说:“云儿啊,你舅舅我一点都不怪你。”

“我知道我姐有一个好儿子,我有一个好外甥。”

“古来就有句话,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能做到几年如一日,花钱如流水。”

“你舅舅,你外婆,还有你大姨,都看在了眼里。别说是你妈了,就是你舅舅我看到你每天起早贪黑地两边跑,我都心疼了,更别提她了。”

“但是我姐的一句话是对的,她这个病没办法,钱解决不了问题,你还年轻,要有前程奔,要娶妻生子,要成家立业。若只是因为她,把家底败光了,多活个半年或者一年。”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她这心里不忍啊!”

“我是他亲弟弟,我本来是死活不同意的,你妈妈是你外婆掉下来的肉!她也不同意!但我姐拿出来了这么多年的就诊费用单,以及她吃的药的价格。”

“云儿,你不要怪我姐她去追问真实的治疗费用的事情,她是当事人,你骗得了她一时,偏不了她一辈子啊。”

“我们都不怪你。”

当时,罗云没哭出声,只是往老家赶。

母亲被舅舅接回了老家,母亲的遗愿是与父亲同葬,她说趁着还没有把儿子搞得一无所有之前,留下最后一点颜面,去见老爸。

但是,现在张正权的一句话,却让罗云痛哭失声起来。

还是该死的钱闹的。

钱这个东西有时候是真没有什么卵用,但有时候又真滴有用。若是家境很是富裕的话,能够不在乎这些医药费花费的钱的话,那母亲的选择。

母亲的愧疚?

自己的‘辍学’?

这些可能都遇不到,但是若是这些都没有,那么现在这一切的形式,可能又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荣华富贵,就是命!

有的人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但罗云并不怪别人,也不仇富,他只是非常遗憾,自己没能积攒下这么些家底。当然,假如真的家底丰厚的话,那么他可能都不会回来,也没有这几年的陪伴!

生老病死半点不由人。

罗云的泪水掉了一阵,然后突然又想到,如果是自己生了病的话?

那母亲会选择放弃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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