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姜黎玫继续低头玩手机：“小时候大人们都说，老师医生银行这样的铁饭碗最轻松，现在看来也不是嘛。我大学还想过以后美术老师，逃过一劫。”

姜黎玫才不听：“那就浪费了。”胃镜约在下周，她夺过杯装豆浆，插上吸管：“做胃镜之前我再放纵几天，做完检查医生叫我怎样我就怎样，保证听话。”

把手术室当第二个家的医生，平日里见的场面那样多，竟也不知不觉紧张起来。姜黎玫看见他喉结清晰滚动了下，顿感无语：“大哥！说话！”

出了体检中心大门，太阳已经挺高了，热辣的气息逐渐升腾起来，凌市的夏天跟羊城比起来温柔太多，但也是不舒服。

又是一句好。

“行啊，你和女生约会一般吃什么？”

难得，太难得了，在社会中浸淫这么多年，还能保留几分清澈的少年气。

做什么都好。

“还有别的吗？”姜黎玫如坐针毡，仰头看任遇：“别的梦想？还有吗？说点你没实现的。”

任遇到底用的什么洗衣液，为什么永远是一股好闻的说不清楚是花香还是木香的调子，甚至能掩盖住空气中的消毒水味。T恤衣料擦过鼻尖的时候，姜黎玫有一瞬大的失神，好像夏日高悬的日头之下，碎冰浮动的一隅。

“？”

反正迟早要摊牌，今天把他约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话说出口，姜黎玫自己都愣了，看任遇也怔住，心一横，索性摊牌。

姜黎玫没说谎，她不晕血，晕针头，上回住院的时候吊盐水都没敢看。

“帮我拿包。”

“其实也没什么梦想，衣食无忧，吃好喝好，现代社畜哪有什么梦想。”姜黎玫云淡风轻，在窗口播报到她的名字时，刚好走到门外。

姜黎玫没话了。等上了车，空调打开，稍稍压下了些许燥热，她福至心灵，忽然就想起在体检中心未尽的话题，

“你刚刚说，你有什么梦想来着？没实现的。”

姜黎玫没意识到自己拧起了眉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就听明白了大概，问任遇：“你不是骨科医生吗？”言外之意，接诊做手术不就行了？

“不只要和病人打交道的，其他事情也不少。”

“.我有梦想。”

“算了算了。”

还是不听了。姜黎玫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急忙刹住车。

是要说明白的，却不急于这一刻，如果是真的，这么多年都过了，也不差这一天。

姜黎玫开始思索开场白，身为学渣，逻辑有点差，希望任遇听得明白，大家都体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