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我所见(慎入!字数过多,暂时不涉及主线,慎入!)(6/7)
“咳咳咳——,凯洛格·····”汉娜迷糊的抬起自己的手。
“我在。”我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在呼喊着我,你能不能把随身听给我,我不想听到那声音。”
“好。”我慌忙的找出了随身听,接着连上外设,把其戴在汉娜的头上,听着音乐,汉娜的表情好多了。
在随后的几天里,汉娜一直戴着随身听,她说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而在她最为难受的一天,她紧握着我的衣领,倚靠在我胸前,用哀求的语气对着我道:
“凯洛格,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你在说什么,再坚持一下,到了陆地之后,我···我想办法去弄点抑制药物,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汉娜只是痴痴的望着我,她露出笑容对我说道: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能看见,死亡的尽头并没有神明,死亡就是死亡,所以,不要去推崇死亡,活下去。”汉娜仿佛话有所指。
是的,死亡的尽头没有神明。
这是每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失控者内心真正的写照,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们拒绝这种丑陋的死亡,这种被剥去人类身份的死亡。
在这之后,汉娜的鳞片开始覆盖在脸部了,这时候,舱室里的失控者用畏惧的眼神盯着我们,而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某一天的航程中,那些士兵粗鲁的冲了进来。
“出来。”全副武装的士兵举着枪对着我和汉娜。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想要反悔吗?”我把汉娜护在身后,对着他们愤怒的说道。
“我们是受到举报才来的,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已经到达失控的阈值了,你身为失控者,应该见过他们变成怪物的模样吧。”
我默然无语的环顾了四周,同为失控者的“同类”都不敢与我对视。
“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们会人道的让她死去,绝对不会让她感受到一丝痛苦,所以,让开吧。”枪械上红色的激光停留在我和汉娜的额头上。
可恶——
我握紧了拳头,其实我有办法现在快速的解决掉他们,我的畸变器官赋予我强大的瞬时爆发能力,但是解决他们之后又怎么样,外面都是对方的人。
“凯洛格···”汉娜扯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并没有理会她,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不会同意的。
“我跟她一起走吧。”
“凯洛格!”
“汉娜,你说得对,死亡的尽头只有死亡。但是,对于我来说,没有你的世界,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我对着汉娜笑道。
“傻瓜。”汉娜流着眼泪注视着我说道。
我们俩被带到甲板,士兵们决定在这里处决掉我们。
“你想好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同为下界的灰民,我们并不肆杀,我们只是为了生存。”之前那个士兵再次对着我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对着这个士兵问道。
这个士兵应该是新人,他对这片大地上的人都还抱有同情。
“达轮。”
“达轮,谢谢你。”
达轮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被带到甲板的最中心处,远处的士兵们给了我们两管致死剂,这东西听说是由提取超凡毒素物种八面蛛的唾液制成的。
“我们死后,尸体应该会被抛到海洋中,虽然不能埋葬在一起有点遗憾。”我对着汉娜开玩笑的说道。
然而汉娜从开始到现在都不发一语,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害怕,只是现在我感受到了不对劲,汉娜的头一直低垂着,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凯洛格,要——活下去。”汉娜用沙哑的语气对着我说道。
“汉娜,你——”
“来了。”
“什么?”
就在我疑惑之际,整艘舰船突然发生剧烈的摇晃,紧接着的是邪性的歌咏声;
请停下来,倾听我们的歌声!
没有一只船能驶过美丽的塞壬岛,
除非舵手倾听我们美妙的歌声。
优美的歌给你们快乐与智慧,
伴随你们平安地航海前进。
“该死,这里离细亚海还有一段距离,为什么会有塞壬出现!”达轮捂着耳朵痛苦的说道。
“难道是·····”达轮反应过来什么,他把头转向汉娜的方向。
汉娜全身已经长满鳞片,她此时开口跟着歌曲吟唱着,达轮毫不犹豫的对着她开枪。
啪啪啪——
子弹只是在她表层鳞片上摩擦出一丝火花,而此时巨大的海龙卷出现在舰船附近,在舰船下面,张着血盆大口的海妖们向着舰船袭来。
“MD,百万分之一的通灵现象就被我们遇到了。她是塞壬的通灵体,这里刚好离细亚海也不远。”表轮大道晦气。
“全体人员,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的士兵们都开始扫射试图上船的塞壬,而汉娜此时已经变了,她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她随手一挥,周遭出现水墙把子弹都给隔开了。
“汉娜!”我痛心的对着她喊道,汉娜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迷茫,接着她再次变回冰冷的模样,她没有理会我,只是不断的挥舞着双手召唤出一发发强大的水炮攻击着士兵们。
随着汉娜的攻击,她身上一直戴着的随身听刚好掉落在我的身边,我在随身听的表面看到一行字。
【如果我变成怪物,杀了我。】
我失神的看着这一行字,此时海龙卷已经袭卷了整艘舰船。奇怪的是,我和汉娜所在的区域一点危险都没有,塞壬们跟士兵交战着,咆哮声、枪击声、骂声·······
这些和我们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它阻断了一切灾难。
突然,一道巨大的罡风吹过,一个士兵被当场拂起,他手中的战术刀脱离。
一柄战术刀插在我和汉娜之间,我愣神的看着这一切,而汉娜则是继续歌唱着。
“为什么——”我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们只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什么——”
我愤怒的咆哮着,无力,
从战争爆发到现在,无力感就一直伴随着在我的身边。
在咆哮过后,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摇摇晃晃的拔起面前的刀,接着来到汉娜的身边,对于我的靠近,汉娜一点反应也没有。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我整张面孔,我试着环抱住汉娜,她吟唱的声音出现短暂的停顿,不过停顿只有那一刹那。
我把头倚靠在汉娜的肩膀上,接着举起手中的刀。
“我爱你,汉娜。”
呲——
足以抵抗子弹的鳞片,却被一柄普通的战术刀给贯穿了,而贯穿的不止只有汉娜,还包括着挥刀的我。
“我——也——爱——你”
汉娜停止了歌声,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鲜血滴落在地上,形成血色的血泊,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变的模糊。
就这么让我睡吧,不管是谁,求求你,不要叫我醒过来,我想要一直就这么睡下去······
我的意识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我任由这股黑暗吞噬着我,我不想睁开眼,我太累了。
活着太累了。
“活下去!”
汉娜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一抹光亮自黑暗的上空亮起,我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去触碰那道亮光。
********
“···求求你,不要死···活下去,拜托了···请活下去···我已经见过太多死人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帝国啊,陛下啊,我们都会下地狱,我们都会下地狱啊!?”
我伸出手接触那道光亮,我的好像被一双手给闹闹握住了,那是一双小巧的手,应该是个小孩子,我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强烈的手术灯晃的我眼睛难受,而在手术灯前,一个俊俏异常的少年握着我的手,他的语气有些悲凉的对着我呼唤道。
“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