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惊慌【三千+】(1/2)
第817章 惊慌【三千+】
林泽满口腔都是血腥的味道,侧头,往雪地里吐了口血沫。
大拇指指腹拂过下唇时,擦干了血迹,他抬眸冷笑,“她是什么性格你会不清楚?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来替你做。既然目的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在意过程。”
宇文景狠狠提攥住林泽的衣领,“让她走就好,我说过不许伤她。”
“这恐怕难了。”林泽对上他愤怒的眼神,无良地笑,“让一个人死心的方式,不就是让她伤心?你与她割舍,不伤她?难啊。”
推开他的手,林泽只觉得腮帮的酸麻还没有消失,整理好领口,“幸好你忍到现在才发作,否则,方才断然赶不走她。今日我来过,走了。”
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离开时,都没忘嫌弃,“真不知你从哪里学来的优柔寡断。”
林泽走了,府外出了宇文景还有被发落的一群下人。
见宇文景僵杵在那,请示,“王爷……”
宇文景抬脚朝着对方胸口踢出一脚,怒喊,“滚,都滚!”
戚染染觉得头有些痛,问,“姜院正,我肚子不疼,可是觉得有些头疼。”
她现在头昏昏涨涨,就想睡一觉。
靠着他,心里的那点小恐慌慢慢消失,变得踏实觉许多。
即便大人能强撑,小孩子怎么熬?
而且,看苏盈袖现在的状况,戚染染也不放心她再回去。
一刻钟的功夫后,施针完毕,戚染染总算觉得头脑轻快了。
驿馆温暖如春,可一出来,一阵凉风,吹得额头有些疼。
她明明见他那么伤心……
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这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宇文宸没说话,从冷硬的下颌线能看出来,此时他心情差到极点,但在她靠过来时,攥了攥她另一只手。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要把她推开?
尤其是今日,知道要出宫,她特意穿了最厚的裤子。
宇文宸:“姜唯,这是怎么回事!”
戚染染见彩月实在紧张的模样,失笑,“别紧张,我真的没事,一点都没摔疼。”
彩月一想到娘娘的闪失,又想到娘娘还怀着小皇子,急哭了,“我,是我没扶好娘娘。”
掌心蹭到雪,一刺激,原本昏昏沉沉的头脑倒是清醒几分。
一路上,她只有想见到他的念头。
戚染染小声抗议地拽了宇文宸一下,“你不要这么凶啊。”
可这心里实在是着急。
可在他出现后,一切就再也不能退回去了。
“臣在,臣在。”
苏盈袖走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
冬日风雪大,现在家家户户又都张罗着过年。
有厚厚的斗篷垫在身下,倒没有觉得痛。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苏盈袖的手腕被握住。
她到了冬天怕冷。
宇文宸不确定,“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后无碍?”
彩月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搀扶,却又不敢贸然搀扶,凛冽的寒风中,急出一脑门汗。
因为他不知道,在瞧见过一个人的脆弱后,所有再表露的张狂全都会变得牵强。
张了张唇,戚染染不确定,“盈袖,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娘娘!”
她知道,他是故意说的那些话。
宫人放下车凳,戚染染从马车上下来。
现在就剩一副皮包骨的样子,长途跋涉地再经受一趟,怎么受得住?
再说,还有嘉柔呢。
姜院正顶着压力,心脏跳得打鼓,“今日风寒,娘娘应是被冷风冲撞,待微臣为娘娘施针驱寒。”
苏盈袖迟缓地摇摇头。
“无碍。”
正说话的时候,长乐宫主殿门口的棉帘被掀开,宇文宸带着一身寒凛疾步而来。
她想,可能是刚才从驿站出来被风冲撞了。
宋嬷嬷知道戚染染摔倒的事也心慌不已,不放心地让戚染染换了衣裳检查一下,确定没有见红才稍稍放心些,安慰彩月,“没有见红,兴许没有摔到实处,不过为防万一,还是把御医叫来诊脉确认下比较好。”
被拒绝,被否决,确实心痛。
到了年下,人人纷纷忙起来,大街上不方便讲话,戚染染给她拂去脸上泪痕,将吹乱的发帮她别在耳后,提议,“盈袖,不如先在京城留下来,有什么事,等年后再说。”
在到了内室,看到戚染染完好无损站在地下时,松了口气,当即上前将人抱了起来,直接抱回了床上,急色询问,“听说你摔倒了?”
可越是这样,她越难过。
她……这是摔倒了?
戚染染快步追上来,气息有些急,视线紧张地看着她,“盈袖。”
彩月哽咽,连连点头,“已经让人去喊姜院正了,应该马上就能到。”
在京城,在能看得着的地方,如果有困难,总能帮扶照应。
这个时代对女性终归不够友好,没有支撑,没有亲友,想要独自生存下去,太艰难。
彩月见她面色不好,轻唤,“娘娘?”
诊脉的功夫不长,但等着的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彩月急得快哭了,“娘娘,您别动了,快先躺着吧。”
有了姜院正的话,众人总算是能松口气。
…………
戚染染觉得头有点沉,靠在一旁歇息。
如果苏盈袖此时走,免不了再受颠簸。
待一切都具备妥当后,戚染染这才离开需要回宫。
平时在宫殿里懒着还行,但凡出门都会穿上厚厚的衣裳,把自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不想回忆起的话宛如自动播放一般来回在耳边重复。
当面还能撑起来的坚强,背后再也撑不下去。
迎面刮来的风像刀子撕扯皮肉。
可她更心痛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
姜院正给戚染染把脉后,又询问了些许情况,最后回话,“娘娘和皇嗣无大概,只是娘娘脉力虚浮,是怒气攻心的症状。为娘娘以及龙嗣考量,微臣建议娘娘卧床静心调养几日,切勿劳神,再服几副安胎药,稳固胎气即可。”
他说他倦了,厌了,不想再和她在一起。
苏盈袖忍了忍,掩不住声色中的哭腔,“……染染,谢谢你。”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当着彩月的面转了一圈。
人没到,先听到了声音,姜院正在长乐宫门口就听到了声音,大喝一声,一边跑,一边回话。
尤其是彩月。
姜唯跑进来后,气没喘匀,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宇文宸不耐烦地催促,“快来给皇后诊脉。”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到了皇宫。
李公公见她一直哭,也不好再说话。
姜院正在为她把脉,宇文宸就守在一旁等消息,她瞧着他的紧张专注,歪头稍稍往他的方向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