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的心灵于混沌之中，恐怕只会有一个想法——

“天地诞生以来，万物繁衍，万灵生长，太古时期诸多神兽、神灵行走于天地间。

林澜喃喃一声，忽然明白了。

“不必了。”

林澜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把握的问题。”

“那……”繁清瑶愕然。

他话音一落，十王便同时看向了舒颜。

林澜知道他说的那五人是谁。

“魔气来源于人间那镇魔谷的中心，莫非是通往天外？”

所以，他也是趁此机会，试了一剑。

这般庞大的天外魔气，足以拖缓天地驱逐许久。

林澜凌空而立，仰头望着高穹深处天庭的方向。

这让林澜想到了盗天者最初的状态。

舒颜心中恍悟——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仅凭肉眼、神念，是无法传递信息的。

林澜轻声道：“一个人的气息、气质，除了后天的经历之外，更多的在于神魂、元神，乔白月当初给我的感觉便是如此，更何况……乔白月乃是独一无二的梦蛇，也是天生就有梦境神通。”

这一刻，林澜想到了自己的状况。

人间，舒颜见此情形，也是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林澜，就想说不必再追究她的前世，以免伤到师尊。

“女娲早就知道天会破，共工祝融这两位太古神灵的厮杀，撞断了天柱，生灵涂炭，人族危在旦夕，女娲本是永世不陨之命，但还是为了补天力竭而亡，死在了盗天者的终局上。

酆都大帝发出一道惊疑的声音，与此同时，无边的幽冥鬼雾汇聚而来，试图抵挡甚至消磨这道剑光。

如道祖，完全掌握整个天道，如佛祖，创造出完全笼罩三界的佛国，如唐天元也是在混沌中重新开辟天元界这一天地。

道祖摇头叹息：“林道友还不懂吗？”

而那无穷天地之力凝聚的天道化身，在这剑光的威能之下，顿时冰消雪融，瞬间消散无踪。

林澜也是。

“最初，女娲的盗天者神通在诸多太古神灵之中并不算最奇特的，而且太古神灵向来独行，她太过孤单，所以在她的盗天者神通蜕变到最终层次时，用盗天者神通，在时间长河里留下了一个影子，没想到真的有后来者回答她。

“唐天元呢？”林澜又问道。

“然后，她收到了一段来自未来的神念信息，这段神念跨越了不知多么遥远的时间，神念中的信息，是教她‘造人’。

只见十名身穿黑色王袍之人凌空而立，同时望着这个方向，面上的神情各有不同，但都能看出那无法掩饰的忌惮之意。

舒颜不由得一愣。

甚至直通天庭的某位天道化身，就连佛国也有大菩萨将威能渗透地狱，属于极为复杂之界。

“嗯？”

道祖眼神微变，当即注视着他，目光恍若化作上苍之目，仔细观察着林澜。

“嗯？”酆都大帝皱起眉头，“莫非，明知本帝坐镇，林道友还有硬来的心思不成？”

他轻声道：“或许，天地破灭的原因，就是出现了太多的真魔，从根本上足以毁灭天地了。”

道祖颔首道：“是，老朽不想对林道友出手。”

“真魔……”

“原来天地间的魔气是从这里出来的？这是源头……”

“封。”

“无可奈何之举。”

三界至高者，是与整个三界齐平的存在，与天地同层次。

而核心区域之中，正有一个巨大的‘黑洞’。

林澜默默看着。

林澜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轻声道：“三百年前，我只是人间无敌，未曾与诸位天公试比高，如今我已蛰伏三百年，我很想试试……我与诸位天公，谁更高？”

但这迸发于混沌的剑光，却像是一根刺入豆腐的钢针！

林澜神色静如止水，双眸中翻涌着无穷浩瀚的混沌，那无边的混沌仿佛是超越了天地的存在。

林澜沉吟了少许，叹息道：“就像是我在凡人时期，在屋内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凶猛的野兽正在趴在门口喘息，你说我还敢开门吗？我每次欲要破开天地界限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女娲发现天外出现了一张巨脸，正在观望着这方天地，但没有人能够接触到那张巨脸。

随着天庭摇晃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在这种剧变达到巅峰时，天庭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大轰鸣，仿佛海洋深处跃出了一只巨大的鲸鱼，在狂暴的波荡中脱困而出，轰然跃入这方真实的天地之中。

“没用的……”

人间。

腊月二十八这一天。

他苦涩一笑，叹息道：“即使老朽助你打破寿命极限，你心灵长期与混沌相合，注定了你的心灵会越来越贴近混沌，终有一天会突破的。”

在刚刚达到大神通层次的时候，他修成十恶焚心法之后，他的道行就已经远远超过天仙了。

“为何不更早些？”

“嗯？”道祖微微皱眉，“为何？”

“道祖？”林澜开口道。

林澜微微颔首，说道：“那就劳烦了，还请十位帮忙查查我这位徒儿的前世轮回。”

转轮王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国师，此女乃是天生灵光，与她相关的轮回，必然涉及到天地本质，此等天机若是泄露，只怕是……”

这豁口中幽暗而诡异，正散发阴森冰冷的气息，有着无穷的鬼雾弥漫，隐隐可见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坐落在这方阴冷幽暗的世界之中。

这道剑光看上去简单极了，仿佛只是一道不起眼的剑光，甚至连剑意都似有若无，极为晦涩。

“为何？”舒颜疑惑道。

所以，如今的三界之中，除了这五位，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方才那一剑。

林澜转头看向大虞帝都的方向，沉默了一下，问道：“道祖还能坚持多久？”

三百年前，他破劫之后，道行更进一步，连三清联手在人间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随着无穷魔气不断喷发，疯狂地涌入天地间，恍若无边的浪潮般朝着天穹扩散而去，甚至朝着天地更深层次的空间渗透，比如佛国，比如天庭……

开天辟地。

而他自创的心剑法门，更是糅合了心灵混沌这等创造至高佛国的根基，再加上种种本命神通，自然非同凡响。

那是数量、质量、技巧……等等都无法弥补的巨大天渊。

他在人间无法凝聚化身，无法发挥天地权柄那无边的威能，没比天仙强出多少。

那是近乎浩瀚天地的威能，仅凭个人之力，又岂能抵挡？

而眼前这只是在人间无敌的人间修行者，居然还生出了和他在阴曹地府硬来的心思？

酆都大帝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心灵早已与天道之中的幽冥权柄融合如一。

“比预估的慢？”林澜却是心中一动。

此刻她的心都在颤抖，这样一个在三界都堪称是绝巅大能的存在，居然是她的师尊？

“你确实是乔白月的转世。”林澜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还真是有缘，没想到你转世之后，还是成了我的徒弟。”

盗天者神通的终极层次，可以让信息超越时空，改变过去和未来。

而舒颜则是不由得一怔。

而之下，终究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林澜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为何是我？或许是因为这连接天外的洞口呢？这无穷魔气涌入天地，最终也会造成大灭绝吧？”

还好林澜懂心灵法门，当即透过心灵传音道：“无妨，坚持不住了，我就突破，但这混沌之中也没有方向感，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酆都大帝漠然冷喝一声，整个阴曹地府的鬼雾都汹涌波动起来，浩瀚的威能无处不在的汇聚而来，甚至还要将林澜的剑意驱散，重新封闭这条幽冥和人间的通道。

一个女子，一个男子。

犹如天之至私。

“危机感？”司空无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