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孽与过(2/2)
李从渊收回目光,又看向庄长辛。
沈时晴站在他的身侧,抬手指向御案:
和当日四个女子的血一般样子。
常盛宁不敢抬头,一张老脸上写满了诚挚的悔恨之情:
“陛下,臣、臣惶恐!”
听见了常盛宁的咳声,沈时晴收回了落在杜非秦身上的目光。
他只是个小小推官,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四个女子,两个被凌迟,两个被斩首。
一个泥人,常年跟在陛下身后只知道温声笑着同大臣们问好的一鸡太监捧着那个泥人,当着他的面,放进了水里。
“朕倒不觉得常尚书当年可笑。”
常盛宁微微抬头,眼前一花,竟觉得那些折子里流出了血。
“张仲为人凶暴,行事无端,以虐打妻子为乐,任其哭嚎哀求而弃于众人之下,乃微臣亲眼所见,赵氏为朝廷诰命,却被虐待至此,易地而处,臣亦有同死之心,此非蓄谋,乃是人之常情。牛马孽畜,亦不堪凌虐,何况人乎?法之道也,在扬善而去恶,若四女被判凌迟之刑,臣只怕臣治下一地一年被虐杀之妻子复多一倍,此人之孽也、法之过也。”
杜非秦沉吟片刻,道:“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为人之道,不过如此。”
陛下随口说出的,是他三十七年前的奏折。
听见陛下说起的竟然是这么一桩久远的案子,常盛宁双目微阖,半晌,才笑着道:
“陛下竟然记得三十多年前的案子,臣惶恐。臣当年处事不周,胡乱上书,至今想起,仍觉当初愚钝可笑。”
也依然记得三十七年前的血。
还有一更。
该遛狗了。
不是,该让siri那边也动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