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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杀人放火一条龙(1/2)

第110章 杀人放火一条龙

丈夫当兵死了,被人吃了空饷。

自己没了依仗,被人吃了绝户。

赵肃睿喝了一口图南倒的茶,对施新梅说:“你就算是块肉,也架不住被人两头儿吃啊。”

施新梅缩着脖子,手指拉扯了下身下的被子,想起来是簇新的绸被,她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那儿,像是一截干了的枝条:

“仙女娘娘说得是。”

赵肃睿深吸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图南:

“我想知道是谁想杀她的,你想办法让人查查,崔锦娘也好,旁人也好,你尽管用。”

图南微微低下头:“是。”

“至于吃空饷的左哨营,这事儿……”

赵肃睿刚想说把这事儿交给在外面等着的西厂,却又转了心思。

他赵肃睿是怕被牵累的人?

赵肃睿心里转了几个弯儿,已经把燕京城四品以上姓白的都想了个遍:

他猛地坐起来,却只看见一点影影幢幢的黑影在隔壁的牢房。

——

“你去从里面把大牢的门封上。”

这烧酒还是沈三废从前酿的什么玉枝春,赵肃睿喝个三四杯就能醉了,入口辛辣的酒液被泼洒在了火星上立刻燃烧起来,赵肃睿见起了明火,当即将酒倒在一个木碗里用火点燃,他举着木碗贴在木栅边,奋力将烧着的酒泼洒在那人身上。

“仙女菩萨!我这辈子当牛做马,谢你大恩大德!”

这事儿交给西厂,也就是交到了沈三废的手上,他堂堂昭德帝想做什么事儿,什么时候还得从别人的手里再转一手了?

赵肃睿后退两步,手背在身后,攥着一件换下来的衣裳,随着手腕转动,那衣裳被他拧成了绳子。

入夜,赵肃睿突然被一阵细碎声音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只见一片漆黑,只有炭盆里微弱的火星。

赵肃睿用火把指着施新梅:

“把话说齐全了,不然我怕你活的过今晚,活不过明日。”

左哨营千户伍崇民……

深吸了一口血腥气,他抬头看向自己牢房里的那扇高高的窗子。

“仙、仙女菩萨?”

“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得拉扯孩子,哪里能论什么公道?

知道我夫婿死的蹊跷,我只说是伤心,带着我婆婆孩子搬了家,我搬家之后那白家人就假借替旧主照拂我的名义时时上门,暗地里鼓动孙家人谋夺我们家产。

今年入冬之后,他们就更凶狠起来,让孙家把我们赶出家门,断了我们的生计,前些日子我遇到了我夫婿从前的同袍,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我夫婿已经死了,我夫婿,死的不明不白,竟然还被人吃着空饷。

那之后,他们干脆要夺了我的命了。”

白家管事?

“你摸到钥匙扔给我!”

施新梅接过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大牢的大门前。

把他惊醒的细碎声响竟然是施新梅挣扎时踹动牢房木栅发出的响动。

“图南,晚饭时候伱带着纸笔进来,替她写个状子。”

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他看着站在背对着火光站着的施新梅。

施新梅一看见眼前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赵肃睿接过钥匙,借着被他点起的灯光看见上面有一把是簇新的,他略试了下,果然就是他这门上的,将自己的牢房门打开,赵肃睿左右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这察院牢房的大门。

推门成了砸门,施新梅退后了几步,又听见了一阵怪异响动传来,她抬头一看,是有人在拨弄那个滑片。

松枝胡同?这又是什么?

烟气弥漫,牢房里的囚犯们都在大喊“走水了”,牢房外面也能听见越来越嘈杂的声响。

话音未落,踩住那人的手,他将半个刀身都横扎进了那人的上臂,。

在心里暗骂着沈三废的这个破身子,赵肃睿忍着身上的疼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见听见那人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赵肃睿见那狱卒还伸着手要摸刀,赶紧将刀抢在了手里。

“仙女菩萨?!”

烟气呛人,赵肃睿后退出了牢房,在那狱卒的哀求声里坐在了狱卒们惯常坐着的地方——那边儿也有扇走着风的窗子。

狱卒连忙往回收手臂,赵肃睿趁机用衣裳一绞,整个人趁势借力而起,踩着木栅栏腾空一转,那人的手臂吃不住力,手中一松,刀就掉在了地上。

那个狱卒趴在地上,一只手臂里穿着他自己的钢刀,一时无法将手从木栅间抽回去,只能匍匐在地上哀嚎。

他这一刀下去,狱卒的惨叫立刻成了嚎叫。

外面突然有人在推门。

“出去?”

“你想给你夫婿讨个公道?”

那人的衣裳被引燃之后还在烧着,连着旁边的干草和施新梅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都烧了起来,施新梅用手翻了两下没找到钥匙,那拿起自己之前脱下的脏旧衣服拍打了几下将火熄了,才从里面将一串钥匙摸了出来。。

愣愣地看看那些熊熊燃烧的衣裳被褥,又看看“仙女菩萨”的侧脸,施新梅到了此时,心中突然有一口气儿顺了。

心知自己事情败露,这“沈娘子”又来历不凡,那个狱卒恶向胆边生,举刀就向木栅的空隙劈了过来。

施新梅也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就在那人的身上摸了起来。

这时那个趴在地上求饶的狱卒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几乎要烧到木栅,已经惊恐地喊叫:

“沈娘子你饶了我,我什么都说!我是拿了白家管事的钱!您饶了我吧!我不想被烧死呀!”他奋力地转动自己的手臂,可是刀横在大臂上,不管他怎么转,都没办法把手臂从木栅里抽出来。

那个狱卒大喊:“是松枝胡同的白家!”

她将自己门上卸下来的铁镣和锁递给了施新梅。

她赶紧又拉过了木凳和桌子抵在门上,在越来越可怕的砸门声里跌跌撞撞跑回到了牢房。

“仙女菩萨,咱们快些出去吧!”

赵肃睿又看了施新梅一眼,见她还缩在角落里,眉头轻轻皱了下。

“那……那可如何是好?我、我死了便死了,仙女菩萨,就说这人是我伤的!绝不牵累你!”

“是。”

“区区的吃空饷、吃绝户,可不会让人在牢里就几次三番要杀你。”

赵肃睿的手上脸上都是血,见施新梅怯怯地看自己,还对她呲牙一笑。

“当牛做马就不用了,你还轮不上。”

她看向面前的女子:

施新梅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个一脸倨傲霸气外露的女子。

施新梅勾勒下唇角,仿佛是要笑,却也不是笑:

是了,她被人救了!

施新梅低下了头:

“仙女菩萨……”

“要吃你绝户的人都有谁,你都细细说清楚。”

五军营的都督他一时还动不得,收拾几个泼皮还不是顺手的?

还有火焰“毕剥”燃烧之声都在扰动人的耳朵。

她连忙用身子抵住,将锁也锁上。

赵肃睿一挑眉,脸上露出了带着杀性的笑:

“想要杀人灭口?你倒是来试试呀!”

火光勾勒着那女子单薄的身子,仿佛她就是烈火丛中被熏烧成了黑炭的枯枝。

下午的时候施新梅不愿意给他碍事,到底是拖着她的那摞被子回了隔壁的牢房。

隔着木栅,那人伸直了臂膀都劈不到人,赵肃睿避过他的刀,趁他还没收回的空隙将衣裳拧出来的绳绕在了那人的肘上。

看见施新梅自她那边牢房里出来,赵肃睿终于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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