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生泉气得浑身发抖，另一边的石问策和杜非秦却都凑过来细细打量那根被钉在了桌面上的木簪子。

“姘头”两字一出，白引娣撑在地上的两只手几乎就要撑不住了，那双比从前清瘦了许多的手上青筋暴起。

那一声响是他的桌子上传来的。

又或许是肚子里一直空空如也，装下的就是有气。

一向轻佻的白引娣低着头，努力让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郑重。

出牢狱！

吃肘子！！

“杜侍郎，莫非你也觉得此案苦主该死？”

“丫鬟培风，你家主人说你可力战六名男子将你家主人护卫离开这察院，可是如此？”

穿着一身素白衣裳，白氏缓缓跪倒在地。

他不忍了！

石问策也点头：“不仅力大，用力还巧，这位培风姑娘应是从小就习武，且有师承。”

刑部右侍郎夏珲虽然也挨了骂，却是比他强多了。

斩三废！！！

抱着这样的决心，他站在察院的公堂之上。

“大胆！”

“你！”

祖宗之法断断不能改！

心中如此想着，卓生泉就打定主意要将这沈氏的罪名坐实，也让陛下知道这女人中也有这样狠辣凶残之辈，务必严明法度才能让她们受了些许教化。

刑部侍郎卓生泉，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好用重典，从前他是皇帝，自然乐得看这样的人为自己之鹰犬。

杜非秦立刻让人去传召培风。

不光石问策，赵肃睿此时也看向了培风。

“回大人，胡会常来纠缠民妇这等暗门子，那日他是来跟民妇讨便宜的。”

这让卓生泉如何受得了？

这话说的。

卓生泉这辈子大概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女囚，又是一拍堂木，怒叱道：

“来人！将这犯妇……”

白引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儿，她娘留给她的银镯子，被她给了齐绣儿，前些年她找人打听过了，她亲娘早就去世了。

不到一个时辰，赵肃睿就把自己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给拉了出来。

培风微微点头：“回禀大人，确实如此。”

也不知道是否是今日不宜嘴贱，卓生泉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了。

卓生泉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从白氏看到沈氏，又从沈氏看到了白氏，片刻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缕极轻的笑：

“既然如此，那胡会与你就是姘头。”

卓生泉一番威风正要发作，偏偏被人拦了下来，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看向杜非秦，他冷笑：

卓生泉眯了眯眼睛：“沈氏，你有何话要说？本官如今在审的是白氏。”

这样的人，被派来同审这么一个案子，还不是主审，自然要用犯人的性命来显自己的威风。

总之，赵肃睿他怒了。

“若此时是一个男子被一个男子所杀！证人曾被凶徒殴打，你可也能闭着眼睛说他们两人是至交亲朋？那胡会丧尽天良！罪不容诛！你倒给他哭丧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把那胡会的二两烂屌剁下来了，你迫不急的塞嘴里了是吧？！”

赵siri：低血糖上火ing

*夜不收是明代哨探、侦察兵的称呼。辽东的夜不收蛮有名。

这个堂审又是重写过的，唉，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

对了，编辑让我强调下，本文首发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