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朕已经从长计议了(2/2)
“刑部左侍郎卓生泉免官待查。”
闻言,常盛宁又是一笑。
*“蔡氏,威宁人,都指挥林晟母。有志行,尝发廪赈贫。正统末,贼围毕节城,官军皆调征平越,晟亦守备,贵阳防御无可恃。蔡散家赀,募精兵,并僮仆登城拒守,凡三月,贼解去。蔡率众蹑之,寇大溃,时称女将军云。”——《贵州通志》
是世间众生蹒跚攀登之痕迹。
“三司整理例案,以备改法。”
“自然是外……”杨斋卡住了。
更遑论是在御前。
他出身永州,自祖辈便时代耕读,他爹刘庚早年与柳家一女子定下亲事,到了他爹十七岁那年,两家正式开始商定婚期,偏偏就在那时,刘康永的祖父刘俀中了举人,便看不起柳家的白身,婚期都已经定下,聘礼都抬到了柳家,刘俀硬是悔婚让刘庚娶了永州一富商之女为妻,柳家上门讨公道,刘俀只说要是柳家愿意可以让柳家女为妾。
“你今年多大了?”
刘康永再次被打断。
三位阁老趴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常盛宁咳完了,又重重地磕了个头:“陛下,就让微臣跪着吧!”
“陛下,女子亦是大雍之子民……”
“臣在。”
拔碑平墓的那一刻,他以为此事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乾清宫的大门被太监们打开。
四女杀夫案是明朝历史上的一个真实案例,搜一下“明代四女杀夫”就能看见,因为太过于生气,我干了一件事,就是直接用了那个判罪的官员的名字,许兵。
“臣、臣今年,六十有三。”
“杨大人,男子保家卫国,因此律法就要保护男子。难道兵戎之事唯有男子身在其中?您也曾掌一地卫所,那些随军之妻难道不曾耕种?不曾纺织?那我大雍兵士身上衣衫何来?腹中温饱何来?我朝为何让军户之妻也随军军屯?是为分担军户操练屯田之苦!”
“啧啧啧。”常盛宁见刘康永说不出话来,便摇了摇头,又说:“刘大人,若是令尊守礼,便没有你了。”
“李尚书。”
“臣在。”
刘康永张了张嘴,才说道:
“常大人,祖宗家法乃是立朝之基,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此乃礼也!我大雍之法依礼行事,何错之有?”
“不小了。”
一声刻漏响,也快到了早朝的时候。
杨斋看着常盛宁,有些不适地挪动了下屁股。
他这辈子都不想吃肘子了。
想要法不知,除非己莫为。
刹那间,刘康永的眼瞳缩得仿佛一个针眼儿。
这是埋藏了整整三十多年的愤怒,像是一坛被酿了太久的酒,甫一打开,就能让人闻到其中的辛辣。
沈时晴看着那一切,缓缓说:
“若朕的治下一半人是牛马,那朕是什么?明君?仁君?还是,畜生?”
用一只手撑着已经不堪支撑的苍老身子,他转头,看向了同样跪在一旁的杨斋。
刘康永趁机要进言,却见陛下摆了摆手:
“高女官,去扶常尚书起来。”
“常尚书,女子纵然有些辛苦,可为她们遮风避雨、顶立门户、让她们能够不被劫掠侵扰的,终究是男子。”
见他这般,常盛宁面上带着笑,心中却只有默然。
这话实在诛心,杨斋连忙说:
“杨尚书。”
三天了,赵肃睿还没忘了自己在沈三废面前变出的一地肘子。
可笑,可笑至极!
若是许兵还活着,他常盛宁都想去到他面前亲口问问,要是他常盛宁一天三顿地打许兵,许兵是不是也会因为他亲近别人而生出妒忌来。
看着常盛宁半昏半醒地被扶出去,放下手里的笔,她站起身。
“是。”
“不吃。”
他说完,却见常盛宁看向他,随后,咧嘴一笑:
“礼?刘大人,刘尚书,刘阁老,伱开口闭口就是‘礼’,听闻令尊当年三书六礼差一步就走完,却又以家世强换了妻子,逼得原本要娶的女子悬梁自尽,此事,你可知道。”
许兵的案卷写的清清楚楚,那几个女子是因为不忿其夫偏宠妾室才因妒杀人。
冷汗打湿了里衣,刘康永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数十年来,他以“礼”立身,先帝临终前选他作礼部尚书也是因为觉得他通晓礼法,守身持正,能规劝陛下。
自从决心要辅佐陛下修法,他便暗中派人查阅案卷,他一生都在讼狱事上,自然知道那些层层叠叠的案卷里到底有什么。
晦暗难明的天空飘着不知从何而起的鹅毛大雪。
说完,他的身子晃了晃。
说完,沈时晴转身离去,只留给了李从渊一个背影。
常盛宁:“非礼!”
“常尚书累了。”御案后,沈时晴缓缓说道,“三猫,带着人将常大人扶到偏殿休息,再找御医为他好生诊治。”
掐指一算,共欠五更。
迟来的节日祝福。
另外祝大家都身体健康。
3月10日晚上没有更新,不是因为没写,是因为没办法断章,保守估计六千字,11号日落之前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