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86章 多吃几顿断头饭吧!真以为到了海上便(2/3)

没人帮忙的话,想挣脱属实困难!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大抵已猜出,秦墨为何对去南越替暴秦打前哨,表现的不置可否了。

这六十多人,只剩九人是他张良的家臣,余下皆是横阳君韩成的家臣宾客。

他们到达南越后,将会汇合韩成的子嗣家眷。

秦墨如果不事先安排好,将这些人处理掉,恐怕到达南越之时,便是死期!

……

火炉、锅具、调料就在船首甲板底仓之下,另外还有储备的木柴、清水、粮食、菜蔬,以及干辣椒。

吕雉丝毫没有未来大汉国母的觉悟,倒是很有做丫鬟的觉悟,主动担起厨娘职责,在火炉里生了火,又将石斑鱼洗剥好,便要下锅炖煮了。

石斑鱼炖煮倒也不错,便是先秦式烹调法,也能炖出一锅好味道。

但秦墨这些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见她要玩先秦式炖煮,赶忙拦住道:“你只管将鱼去骨,片成鱼脍。”

“知道怎么片吗……这样斜削……片薄一些,好入味……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墨指点半晌,见吕雉不得要领,眼看要毁了一条石斑鱼,只得掖好衣襟接过解手刀,亲自动手炮制。

同时指点吕雉道:“将我去下的鱼头鱼骨,放入锅中炖煮并调味。”

吕雉看着他的娴熟手法,颇有些受打击,便按照吩咐照做。 张良与诸剑客看着这一幕,却是面面相觑。

这先秦时代,虽说不推崇君子远庖厨那一套,但似秦墨这般尊贵者,在庖厨一道上如此熟稔,也属实是异类了。

“我与友人通信,他曾在信中提及,秦兄廉苦自守,不蓄家奴美姬,便是侯府也让与朝廷开办学馆,只留一茅舍,独自简朴度日。”

“往日我觉他吹捧过甚,今日见秦兄如此,方知其所言不虚,否则怎会有如此熟巧之庖厨手段?”

张良向身旁的家臣低声感叹道。

那家臣听得愕然,看着秦墨忙而不乱的身影,久久难言。

其实,心中暗恨秦墨者,又岂止是横阳君韩成的家臣宾客。

他们这些张良的家臣,一行四五十同伴,如今只剩不到十人,余者几乎尽数死在秦墨之手,又焉能不恨?

可偏偏家主张良,对秦墨有种近乎疯狂的推崇爱戴,甚至愿意放弃复辟韩国的初心,只愿拥立秦墨为主。

他们无法理解,却也只能隐忍恨意。

但此刻……几个家臣突然有些理解张良了,这人有灭国勇略治世才能倒也罢了,难得还有律己仁爱之贤德。

堂堂大秦候相河西国主,为了两个不相干的娃娃,犯险境而不顾身,便是服侍他的低贱民妇,也能和善待之如姊妹。

如此人物,有什么理由不去推崇爱戴呢?

滋啦——

一道热油激炸之声响起,随之便是一股鲜香麻辣,弥漫开来勾人馋虫。

张良与家臣们齐齐吞咽口水,探着脑袋去瞧看。

却是他们无言之时,秦墨已做好一陶盆水煮鱼,红彤彤的汤汁里,是满满冒着头的白嫩鱼肉,鱼肉之上则是葱姜花椒,以及由秦墨带来并推广,在湿热南方风靡的辣椒。

葱姜花椒和干辣椒上,此时泼了热油,方才那一声激炸,便热油泼在上面的声音。

热油一时不能降温,仍自滋滋作响,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也愈发浓郁!

秦墨放下油锅,迫不及待抄起两双筷子,塞给有些呆滞的吕雉一双道:“别愣着,趁热吃才过瘾!”

吕雉手里拿着筷子,愣愣看着一盆水煮鱼,心里是真有些受打击了。

她向来有贤良之名,闻名求娶者不知凡几,包括她与家人迁居的沛县,那沛县县令亦是慕她淑女之美誉,想要求娶。

可此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烹调饭食还不如男子,贤良个锤子啊贤良!

秦墨已是老实不客气的开吃,丝毫没有谦让张良的意思。

但张良却是脸皮厚,自顾自拿了筷子,伸进陶盆里捞白嫩鱼肉,吃的摇头晃脑不亦悦乎。

吕雉也正饿着呢,见此赶忙屏蔽自我怀疑的情绪,伸着筷子加入其中捞鱼吃。

一条手臂长的石斑鱼,经不住三头饿鬼分食,不出片刻已然无肉。

便是汤汁也被那馋嘴的张良,端起陶盆喝了个干净,最后抹着嘴道:“如此美食,应当佐酒啊。”

秦墨捡起甲板上的渔网,塞给馋嘴的张良,催促道:“没吃过瘾吧?这片水域许是盛产石斑鱼,赶紧多撒几条!”

“你撒,我烹制,今天吃个痛快……另外,你那些同伴大抵也想吃,馋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张良自是无有不允,再次往海里撒网。

秦墨则继续让吕雉打下手,开始烹制水煮鱼。

被捆绑的其他剑客,只能眼巴巴等着,包括哪些横阳君韩成的家臣,亦是闻着残留的香味赞不绝口。

最后,干脆怀着报复心思窃窃私语道:“反正也做了俘虏,他愿意杀便杀……若不杀,往后咱们就躺平,饭食都让他来做,累不死他~!”

为数十人操劳饭食,这确实是苦差事。

秦墨耳力超凡,听得清清楚楚,但却只是心中好笑:【多吃几顿断头饭吧!真以为到了海上便没有毒物吗?】

……

……

秦墨在海上大块朵颐吃鱼鲜。

而嬴政的巡守御驾,却为了寻找他,数十日没动窝。

调集而来的四郡卒丁,也吃光了自备粮秣,眼看冬天过去,新春即将来临。

所幸,大秦过年是在晚秋初冬的十月,没有在腊月底过年的习惯……

否则这个年,也未免过的太恓惶!

御驾营盘大帐中,嬴政正在元嫚和百官的陪同下用餐,食物并不丰盛,乃是年糕。

“往日秦卿在时,值此新春之际,他必然要奢侈一回,备下礼物拜访朝中文武百官,便是朕也会受到拜访与礼物。”

“而秦卿所带之礼物中,必会有此等名为年糕的食物。”

“朕每每驳斥秦卿,年在十月,此年糕应在十月食用,可秦卿却不以为然,来年新春时仍是以此年糕为礼……”

嬴政吃着粘软年糕,向身边的元嫚,讲述秦墨趣事。

下首陪坐百官,静静侧耳听着,也是面露追忆之色,不觉莞尔。

其实,驳斥秦墨那古怪命名方式的,又岂止是嬴政一人,收到过年糕礼物的百官,或多或少都表达过异议。

而且,秦墨自从做了宰相,便秉承独善其身之道,甚至一年之中,也就跟百官走动那么一回,实在想不让人记忆犹新都难!

嬴政的讲述渐渐结束,大帐中也沉寂下来,只剩诸人格叽格叽的咀嚼年糕声。

最后,便是咀嚼声也彻底消失,大帐中陷入死寂!

嘭——

呼啦——

嬴政突然一脚踹翻桌案,面上浮现狰狞戾气:“传诏,太子与通武侯各领十记鞭笞!”

百官齐齐一缩脖子,心道:来了来了又来了!

这是太子和通武侯第几次挨鞭笞了?

再找不到秦相,太子和通武侯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简直大写的惨!

可令人绝望的是,如今搜索范围,已然扩张到方圆五百里,仍然没有秦墨半点消息……

“喏。”

赵高揖手快步出去吩咐。

元嫚让侍者扶好桌案,又重新上了年糕,劝谏道:“父皇,兄长与通武侯并非不尽力,不可责罚过重。”

“儿臣听闻,通武侯连日操劳,已然生了一场大病,在如此下去,恐找寻不到秦相,却要先陨了通武侯啊!”

通武侯王贲也是年逾六旬的老棺材板了,近些时日又操劳又挨鞭笞,说不得便要早其父王翦一步入土。

百官见长公主开了头,赶忙也齐声道:“陛下当纳长公主之谏言,体恤通武侯之难。”

嬴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烦躁,冷哼道:“朕早有诏令,寻不得秦卿提头来见!”

“便是太子,若寻不得秦卿,他也不必回来了,没有秦卿辅佐,他……哼!”

嬴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他前番让扶苏跟随秦墨出塞,便是在为扶苏的未来铺路,让两人之间建立情谊。

因为他是真打算,放秦墨自由之身,变相的进行雪藏,留给扶苏日后任用,只是百越之地局势大变,他的打算也不得不拖延。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