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的几个人，彼此碰拳，代表着先前的演出很成功。老K他们一股脑过来和席玖打招呼。

“够我打车回市区就可以了。”席玖说。

“我觉得，花笙CP比较好听！”默默无言的花莳冒出来一卷话，全世界和笙笙组CP，不能少了她一个。

柳歌伶又钻进去，扑了个睡袋、枕头，拿了一袋零食。

现在，他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台。

冲进了附近的公共卫生间，柳歌伶打开了水龙头，在脸上扬起一串串水花。

视频中，光线不是很好，户外没有消音设备，音质也一般。

怔忪也只是一瞬，她换上了明艳的笑脸，“这位粉丝，《酒神》会唱吗？”

“大家这一轮，手下留情，今天是歌伶生日。”黎箫解释。

不过因为这歌太激昂，又是戏曲又是嘻哈的，听完人就亢奋了。所以现在的席玖，能把《酒神》倒着唱。

“这次音乐会，宠粉到底，不过都用来搭帐篷了，就没有时间唱歌咯。”

不过，今天的体验还不错，他心情也很好。

黎箫笑道：“你心脏就那么大，装满了梦想，我怕把我挤出来。”

临近公园时，席玖已经听到了架子鼓声和贝斯声，给宁静的山谷一丝躁动和热烈。

而这里，又是城市浅山区。

他给吉克打了个电话，让吉克帮忙订一辆网约车。他的手机没有约车软件。

明昭阳磨牙，够狠，第一回合就问他关乎男人面子的大事。不过明昭阳输得起，“是，哥哥还等着真命天女出现呢！”

深沉似渊，满含幽怨。

那画面太美不忍看，席玖看自己，从头到脚，除了手机、钱包和怀里的纸巾，身无长物。

潭柘寺是一座千年古刹，隐在西山之间。相传有这样一句话，“先有潭柘寺，后有幽州城。”从晋朝起香火不断。

他，听到了她的心事吗？

席玖“嗯”了一声。

十分钟后，席玖成功上车，不容易。

其他人叽叽咕咕，随后黎箫发问，“是……储吗？”

人群发出爆笑、吹口哨声。

明昭阳：“……”

“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以文会友，以诗下酒。酒中乾坤，杯中日月。”

在过往的半年多时间，当席玖压力巨大、辗转难眠时，他听得都是柳歌伶的《酒神》。那是为席酒定制的战歌，他的斗志会被激发，重新振作起来。

心满意足，可缓缓归了。他起身要走，却听地柳歌伶说道：“去年，我有了新歌，好几首新歌，和我以前的风格都不同。这得感谢金主，当然还有笙笙，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席玖晃晃头，三十三了。

一切发生于呼吸之间，可以说，除了后面造氧乐队专业人员，没人听得出。

竺笙这才注意到，黎箫的脸色，堪比狂风暴雨前的天。可是，她也不想说违心的话啊。“你唱歌，在调吗？”

柳歌伶掩口而笑，觉得今天的唱歌，有趣了。“那就这样，我唱两句，你唱两句，宝贝们跟着哼唱好不好？”

这音乐会怎么看？

还好演出区后方，他发现了一些创意摊位，关东煮、烧烤小串、手推车上的现磨咖啡、种种零食都有的卖，他还看见了卖昆虫标本的。

席玖只好跟着她。

“我们的幸运儿已经产生了吗？”柳歌伶向后探寻。

“才一吗？”小贪婪竺笙不太满意。

竺笙抗议，“我没有，就是要给歌伶打CALL。笙歌CP，真酷！”

她的后面是造氧乐队，四个老男孩全情投入，看着就带劲儿。

台下观众又开始吹口哨。

高高举起的手臂，上面系着小旗子，整齐划一。

竺笙在万众瞩目中，走上了舞台。她也有点懵，柳歌伶排练时，没说和她合演青衣。

席玖想到他刚刚接手席酒酒厂时，经常忙到大晚上，一整天下来水米未进，饿的忘记了饥饿，才有了席酒今天的局面。有便当吃，相当幸福了。

“席酒……席……”老K反应过来，莫不是金主大佬？

在这个高度电子化、支付移动化的时代，手机没电，寸步难行。

球随机地抛入人群。有人跳高去接，球弹跳，被其他人的手扫开，球向后跑，好巧不巧落到了席玖的怀中。

五月三号的后海直播，光线不好，音响也差，今天通通弥补。

花莳低着头，小声说：“剧本杀、天黑请闭眼、真心话大冒险？”

“笙笙是舞蹈大家，每天运动量很大，柔韧性也好。不如这样，做一百个俯卧撑。我还没说完，黎箫躺在下面，碰到了就算挑战失败，还得罚酒。”

吃完了饭，柳歌伶带席玖去取手机，没充满。“要么，你再充会？”

第一次被人称作“兄弟”的席玖，还不太习惯，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席玖。”

柳歌伶换上了水墨服饰，衣服上的纹理就是书法字，手中备着一把折扇。扇子通体黑色，扇尖都是每个城市的地标建筑。

好不容易来一辆，人家要交班，拒载。

柳歌伶看到他，也是一愣。票送出去，完全是出于礼貌，而客人真来了。

竺笙开了瓶肥宅快乐水给黎箫，“所以，还是歌伶的歌好！”

觉得他的好兄弟，被女人拿捏住了命门。“唉黎箫，你还别说，这笙歌CP还真好听，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从名字就开始了。”

放在枕边的手机，有柳歌伶发来的微信，“来印第安帐篷吃饭。”

席玖语塞，他对音乐并无特殊的喜好，直白的表达太伤人自尊。

为了防止大家宁愿罚酒也不接受挑战，每一次需得吹一瓶精酿。

黎箫扑棱站起来，好。这样就不用看某人的表演了。

柳歌伶抱着古董吉他，唱着青衣夙愿。

台下观众齐呼：“《酒神》。”

也许人山人海，瞥不见她一眼，但与心仪的姑娘处在一个地点，也是一种慰藉，不是吗？

他再次拿出了门票，确定了地点和时间。明天要起早了，帝都的拥堵可不是席水小镇可比的。

窗外的景色在变化，从胡同、帝都民居四合院，到高楼林立，漫长的拥堵之后，浅山绿野，飞鸟啾鸣，渐次呈现。繁忙的节奏按下暂停键，心情更加澄澈放松。

穿过一个个小帐篷，席玖来到了舞台，怀中还抱着“绣球”。

“好！”席玖回答，如果唱得不好，广告歌也不会中标啊。

柳歌伶眸光更盛，带了几分炽热。“你……你怎么回来了？”

除了竺笙，全票通过。

竺笙真的没辙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肋下，“那个，带你去买点好吃的？”

竺笙胳膊都酸了，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黎箫给了明昭阳一个眼刀子，不过有一说一，他还挺喜欢这个福利，笙笙的极限是多少？“俯卧撑减半。”

那男生高声答：“把她宠到骨子里。”

是的，柳歌伶用的是禅风之竹，充满禅意的香，让人听到最静谧之时。

“我喝酒。”柳歌伶干脆利落地对瓶，吹了一瓶精酿，中间都没换气。

大家的晚餐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帝都人这么会享受生活吗？

公园的中心，搭了简易的遮凉棚，柳歌伶穿着露肚脐的紧身表演服，正在高歌。

柳歌伶朝着身后的造氧乐队，比了个OK，朱唇轻启。

柳歌伶也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来。

席玖很想说，他只是顺路为之。

“食物和水呢？”